清晨的城市一片寂靜,夏軍踏著三輪熟練的繞過零星的喪屍在馬路上騎著,在他的前方一隻仿佛黑影做成的野獸正在建築物的陰影中貼著牆邊跑著。
“那隻笨狗比我想象中有用的多啊。”
在前方開路的正是他召喚出的二哈,雖然不能被太陽直射,但二哈敏捷的動作使得它在這鋼筋水泥的森林中根本不受影響。
說起來之前遇見的接近四級的變異喪屍是夏軍最大的心病,自己不會被普通喪屍攻擊,正在車廂裡的黑蓮和白蓮也不會被喪屍發現。
可要是遇見擁有基本智能的變異喪屍,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主動下車引開敵人了。
幸好笨狗的感知與自己一樣,有它在前面開道應該沒有問題。
就這麽在道路上騎著的夏軍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車廂的兩姐妹身上。
黑蓮和白蓮。
感受得出兩姐妹在自己把槍給她們後,對自己著實親近了不少,可她們的身份究竟是什麽呢?選擇跟自己走的她們是真的相信自己,亦或是迫不得已而為之,還是單純的利用自己呢?
不明白,也想不清楚,可真實的人生就是這樣。
夏軍想到了自己以前玩過的一款古董級遊戲——《傳說之下》。
這款遊戲的畫面即使在它發行的年代也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可它偏偏獲得了媒體和玩家的一致好評。
抱著嘗鮮的心態夏軍也體驗了這款遊戲,故事內容是什麽並不重要,總之結尾是夏軍乾掉了所有的怪物,這是一個多結局的遊戲,所以之後夏軍理所當然重開了一盤。
這時他發現遊戲中怪物的對話發生了改變,明明是新開的遊戲,怪物卻會記得自己,諷刺與鄙視不絕於耳,完美結局也不會再出現,即使刪掉遊戲重新安裝也是一樣。
“誰才是真正的怪物?”
走完屠殺路線後的這句話夏軍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惜遊戲就是遊戲,夏軍毫不猶豫的再一次選擇了殺光所有人,然後刪掉了遊戲。
只是現在可是現實,‘存檔’和‘讀檔’在遊戲中被稱為‘活下去’和‘改變命運’,自己卻不是在遊戲中,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可以‘活下去’,‘改變命運’更是無稽之談,我不是先知,我不可能知道前面有什麽在等著自己。
所以一直以來夏軍都很小心,兩姐妹有秘密瞞著自己時更是十分的失望。甚至一度準備走黑暗線,但這不是遊戲,不如說就算是遊戲中也沒有人會對剛剛見面的人攤開心扉。
夏軍松開握著車把的右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
望著那被黑蓮牽過的手。
自嘲的一笑,握緊拳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是嗎?”
夏軍重新握住車,向城外騎去。
一路上比夏軍想象中安全的多,預想中的變異喪屍和魔獸都沒有出現,普通喪屍的密度隨著騎行距離也越來越低,
等出了城上了高速公路以後,喪屍基本都看不見幾隻。
能行,城市的郊區果然跟遊戲時一樣,基本沒什麽敵人。
夏軍敲了敲背後的車廂,這是約定好的安全信號。
啪的一聲,後面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
“哇啊,悶死我了!!!我需要新鮮空氣!!!”
“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需要休息嗎?”
不愧是黑蓮,善解人意。
“沒事,太陽就要落山了,
我們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再休息吧。” 兩姐妹坐在車廂裡,通過打開的車門看著高速兩旁的風景。也許是春天剛剛到來的緣故,兩邊叢生的樹木並沒有多少枝葉,更別提飛鳥走獸了。
長著荒草的連綿山脈實在很難說是賞心悅目,喀斯特地貌在這個季節營造出了蕭瑟寂寥的氣氛。在路過一座高架橋時還可以看見流經橋下的河水水位不高,河底的水藻顏色透過河面,成了河川的色彩。
黑蓮與白蓮互相握著對方的手,默默的看著這樣的景色什麽話也沒說。
夏軍也沒有說話,只是理由可能與兩姐妹完全不同,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現在自己不是正在和兩位美女兜風嗎?
說到開車兜風,那可是情侶要加深彼此的關系時,不可或缺、極其重要的一個步驟。能欣賞都會夜景的河邊、仰望滿天星鬥的寂靜山頂,或是深夜人靜的市區——要打開女人的心防,像這樣不同於平日的場景是最具效果的。
隨著內心欲望的高漲,騎車時也不禁多用了幾分力。
就這樣沿著高速,三人在路上成了房車一族,夜間兩姐妹則直接在車裡睡覺,夏軍在外面守夜。黑蓮最開始不同意這樣做,認為夏軍過於辛苦,可也被夏軍搪塞了過去。偶爾找到服務區和休息站也是夏軍睡在外面把風,不是夏軍沒有賊膽,而是這邊真的需要打起精神,不能掉以輕心。
就這樣過了5天,三人感情越來越好,在沒什麽特別的通過一個隧道後,白蓮突然出聲:“哥哥,那是什麽?”
“什麽?”
“右邊,就在右邊的梯田那裡有一大個東西。”
原本騎車而沒看向兩邊的夏軍把頭向右邊看去,隨後使勁按下了刹車。
“啊!”
突然的刹車可能讓後面的兩姐妹撞了一下,
但夏軍早就被面前的殘骸驚呆了,根本就沒空在意這些。
此時的夕陽開始被地平線吞沒,血紅的余暉灑在面前那片燒焦的梯田上,也塗在那座鋼鐵構成的武器上,郊外冷颼颼的寒風陣陣襲來,使人心中格外淒涼。
“你媽!!!”
不自覺的爆了一聲出口,夏軍看向傾倒在山脈間,將堅硬的地面硬生生犁出一條大口的飛機殘骸。
黑蓮和白蓮也從三輪車上下來,走到夏軍兩邊,直直的盯著面前那另一種意義上的怪物,拉著夏軍的衣角問道:
“。。。。。。那是什麽?。。。外星人的。。。飛船。。。嗎?”
“啊?”夏軍突然意識到這個時間段很多自己那個時代常見的武器都在嚴密的封鎖中,各國人民連自己的國家擁有什麽樣的王牌也不一定清楚,更別提其他國家的。
兩姐妹不知道面前的是什麽也很正常。
“那是飛機。”
“飛機?怎麽可能是飛機。”
白蓮指著面前那即使傷痕累累,全長依舊超過470米,翼展超過760米的巨型殘骸,激動地說道。
夏軍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嚴肅的說道:
“是的,那就是飛機,合眾國的空中戰艦,永遠的勝利女神,代號‘自由’的飛行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