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亞洲女人雖然面色愁容,眼角泛紅,卻沒有反抗!
她竟然在害怕那個美國男人!
喬爾濃眉一皺,眼角閃現過一絲憎惡,步伐繼續跟著愛麗絲往前方走過去,經過了幾張還沒有砍成木柴的木質餐桌,上面擺放著一把黃色AK47,還有幾盒子彈。
只不過,在喬爾走過這張木桌的時候,正好有一個身材高壯的美國男人,左手握著一把usp手槍,右手‘哢’地將彈夾插進去,突然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喬爾,啐了一口,低聲怒罵道,“再看,我就崩了你!”
“這裡的人都很凶狠。”愛麗絲聲音輕柔地衝喬爾道,左手提著魏華東的複合弓弩,昂首挺胸,步伐比喬爾更快地走在前面一點,這樣她就可以,幫喬爾擋住大本營其他幸存者,懷疑猜忌的目光。
喬爾輕呼一口氣,濃眉微皺,“幾天前,我也被一些來自洗車行的家夥,用繩子綁過。”他的右手食指上,還戴著之前,隨方莫去太子*黨地下軍火庫取武器,胖子從一隻女喪屍,手上取下來的2克拉女士鑽戒。
愛麗絲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步伐緩了下來,停在喬爾身旁,“你這麽強大的男人,也會被人……綁住?”心頭充滿了對喬爾的疑惑,尤其覺得這個成熟的男人,神秘不可莫測,卻又極具吸引力。
喬爾松開緊皺的眉頭,兩手依舊放在腰後,被黃色麻繩緊緊地綁住,雖然行動不便,卻一點都不慌張,“那時候,曹胖子用他的一身神膘,把繩子給震斷了。”右手摸了摸食指上的2克拉女士鑽戒,若有所思。
愛麗絲微微揚眉,知道曹胖子就是喬爾所說的‘最好的兄弟’,低聲問道,“那胖子,真有這麽厲害?”繼續加快步伐,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真的可以把繩子震斷?”
喬爾繼續跟在愛麗絲身後,低聲地道,“只不過……胖子把繩子震斷之後,我們又迎來了一些不小的麻煩。”
愛麗絲眉頭微挑,斜著眼瞄了一眼喬爾,突然很好奇喬爾和他的好兄弟,後來是怎麽逃出來的。
卻,沒有問出聲來,因為,她的周圍,還站著好幾個持槍的大本營幸存者,每一個人都十分警惕地高舉槍杆子,瞄準喬爾的那些中國隊友。
現在,好像不是和心儀之人閑聊的時候。
等等,愛麗絲突然挑了挑眉,臉頰突然有些火辣辣的感覺,哪怕手刃喪屍都不會害怕的那顆心臟,卻突然無來由地‘撲騰撲騰’亂跳不停。
她剛才……竟將喬爾當成了‘心儀之人’?
“呼~”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卻還是覺得不能平複此刻緊張的心情,愛麗絲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又搖了搖頭,自我否認道,‘現在可是末世……到處都是喪屍……而且,喬爾和他的隊友還被大本營的幸存者脅持,現在怎麽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卻還是在喬爾望向自己的時候,突然心臟懸到了嗓子眼,怎麽吞都吞不下去。
就連愛麗絲都沒有想到,自己竟會對一個從未謀面,相處時間才不過幾個小時的男人……
動情。
喬爾皺了皺眉,因為服用了晶核聽力變得極好,他竟然聽見了女人在哭泣的聲音……一雙濃眉之下深邃如海的雙眼,如大海般遼闊無垠,氣質穩重,心有怒火,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循聲望去,自己的11點鍾方向,是一個白色的帳篷,那女人的哭泣聲就是從帳篷裡傳來的。
幾秒鍾之後,‘嘩啦~’白色帳篷被掀開,裡面走出來一個沒有穿衣服的美國男人,臉上揚起一抹愜意的笑,
嘴角還叼著一根雪茄。喬爾心頭一沉,隱約察覺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深藍色的眼死死地盯著那白色帳篷,步伐繼續隨著愛麗絲向前走,步伐距離那白色帳篷越來越近,竟透過沒有關緊的白色帳篷門簾,看見一個衣衫不整的美國女人,躺在藍色的被褥之上……
原來,剛才哭泣的女人,是她!
喬爾雙拳握緊,心頭充滿了濃濃的恨,一種心臟被人活生生捏碎的感覺,從這個來自美國加州的白人靈魂深處,冉冉升起。
“噗~”
“嗬嗬~”
“噗~”
“嗬嗬~”
一種詭異的聲音,伴隨著著喪屍獨有的鄉間野狗嘶吼聲,傳入喬爾的耳中。
“為什麽會有喪屍的聲音?”喬爾警惕地望向自己2點鍾方向,因為聽力實在太好,他還聽見了一陣‘滋啦’關上拉鏈的聲音。
一張灰色帳篷的門簾,一個滿臉汙泥的亞洲女人,嘴角被打腫了甚至還留著紅色的血,脖子上全是青色的掐痕。
她雙膝跪在帳篷裡面,右手‘滋啦’地將藍色門簾拉鏈拉上之前,正好迎上喬爾悲憤的眼神。
她見喬爾兩手被粗繩綁在腰後,突然頓了頓神,眼色一變,跪在地上的上半身向上挺了挺,一副想要站起來,離開帳篷去幫喬爾的動作。
卻,又突然坐了下來。
明明想要去救喬爾,卻又害怕惹禍上身。
因此,亞洲女人最終還是‘滋啦’地將灰色帳篷門簾,緊緊地拉上。
像是關閉一張門,將自己和喬爾之間的眼神交流,完全隔絕在外。
然而,喬爾卻在這個亞洲女人的眼睛中,讀到一種被欺凌,被吃乾抹盡之後的空洞與絕望。
“該死的!”喬爾低聲怒罵了出來,“大本營的女人,到底過的都是一種怎樣的生活?”他斜著眼瞄了一眼身旁的愛麗絲。
愛麗絲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心頭有種濃濃的悲傷,卻強行打起精神道,“總之……這是一個是非之地。”卻突然覺得鼻子一酸,藍色眼眸泛起紅潤,她也覺得很難受。
喬爾‘呼哧’地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卻還是覺得心頭悲痛萬分,“難道,大本營沒有人,來阻止那些混蛋嗎?”
愛麗絲抬起沒有提著複合弓弩的右手,輕輕地擦拭眼角,堅強地道,“雖然我也很想改變那些女人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