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NNO……”
“WEAK UP!TENNO!”
“天諾……”
“快醒過來!天諾!”
在一片黑暗裡,在過往記憶的漩渦中,無數的人聲,對話,或者是哀嚎,異變體的嘶吼……對了,異變體是什麽來著?
我是林伽?還是天諾戰士的Excalibur?還是戰鴿氏族的蒼天魔銃?
隨著記憶的不斷深入,作為人,亦或作為天諾戰士的記憶交織不定,直到這一股動蕩的停止,就是一層黑暗。
在這一層黑暗裡,k似乎要永遠地沉睡下去,就像曾經被冷凍冰封了數千年一樣,封鎖在虛空之中,等待著激活。
k累了,k需要休息,曾經的恩怨是非都埋葬在歷史之中,就讓k懷抱著誓約,沉入黑暗吧。
“醒醒,醒醒!”
是誰?是誰在叫我?
林伽感覺到有人在叫他,但是他看不見,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這讓他快要發瘋!
無論是誰,能夠感知光的生物一旦失去了光明,就會驚慌失措,林伽也不例外。
他想要撕開眼前的這一片黑暗,他要撕裂它!
“爸爸!他醒了!”
一個尖尖的童聲喊著,用著林伽聽不懂的語言,不是英語,也不是日語,更加不是中文。
林伽睜開刺痛的雙眼,看見了一個陌生的木製天花板,這絕對不是他家的天花板,更加不是裡斯特號的船艙。
等等,裡斯特號是什麽?好熟悉的樣子。
林伽發覺他的腦海裡似乎多出了什麽東西,是一段額外的記憶,一段既不是他,卻又屬於他的記憶。
Excalibur,蓮,克隆尼,裡斯特號,天諾……
這特麽不是星際戰甲嗎?!
林伽腦子裡多出來的那段記憶,不就是星際戰甲的相關的故事嗎?隻是那並不是以第三方角度客觀評價,而是屬於天諾戰士?Excalibur(誓約聖劍)的記憶。
看著這個破舊的天花板,以及腦子裡多出來的這段記憶,這似乎在瘋狂提示著林伽什麽。
這是一個很顯眼的提示,顯眼到什麽地步呢?
顯眼到告訴林伽他穿越了這個事實。
“開玩笑的吧,開玩笑的吧,我隻是在閱神星刷經驗啊,不就是喝可樂滴到主機爆炸了…麽……”林伽愣了,爆炸了。
是啊,爆炸了,所以自己可能死於爆炸,然後穿越了,這不是很明顯,且簡單的提示麽。
“你還好嗎?”一個帶著明顯中東地貌特征的中年男人用著林伽並不能聽懂的語言在說著什麽。
現代人的服裝,林伽看著這個男人身上穿的夾克衫,心裡松了一口氣,是現代社會就好,比起穿越到古代什麽的,還是現代社會好,作為一名歷史系碩士,最為清楚這些不過了。
“你能說英語嗎?”林伽沒辦法,隻能用英語詢問對方,如果連世界通用語言都不能用,那麽就麻煩了。
那個男的頓了一下,才磕磕巴巴地說:“我叫塔什米,我兒子伊安在鎮子外面發現了你,你還好吧?”
感謝玉皇大帝,太上老君還有穌哥,等下如果這是個“溫和”的NOTE7,那我豈不是要被炸死?還是順路感謝下安拉吧,怎麽感謝來著?
安拉胡阿克巴?算了,不管了。
“謝謝你,塔什米,我想知道這裡是哪?”林伽緊張地看著塔什米,只希望別離祖國太遠,
最好附近有大使館,這樣好歹可以遣返回國。 “這裡是格米拉,在以色列。”
以色列?!
林伽有點懵,瞬間地理跳躍好幾千公裡,這趟有點猛啊。
“這裡很不太平,你是怎麽過來的?”塔什米問道:“更不用說這裡很荒涼,你又沒有其他的行李。”
林伽自然是說不出他是怎麽來的,隻能這麽支支吾吾說自己是一支考察隊的成員,但是跟人失散。
然後――
其實大家想到中東,都會想到什麽詞。
混亂?是的,混亂。
這裡到處都充斥著戰爭,軍閥,恐怖分子,爭端。而承受著這些苦痛的,則是那些世代居住在這裡的無辜人民,包括今天,他們也在承受這些。
塔什米似乎聽見了外邊的喧鬧,他的神色瞬間就緊張起來:“自由戰士來了,那幫該死的魔鬼!”
“哈?發生了什麽嗎?”林伽疑惑道。
“OK,林,你能動嗎?”塔什米緊張地說道:“我們需要趕快離開這。”
林伽盡力地挪動了自己的身體,發覺還不壞,身體至少能自如行動。
“沒問題,我們要去哪?”
“克拉米,快過來,我們要走了!”塔什米頭也不轉:“跟上我,我們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是他的家人,他有妻子,和他兩個年歲尚小的兒子。
塔什米抱起了他的兒子,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就衝出家門。
林伽看見這情況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連忙站起來,半跑跟著塔什米他們。
鎮子已經開始陷入了混亂,鎮民們都不斷地奔跑著,想要逃出這個鎮子。
但是晚了,外來的傭兵將小鎮包圍,他們開槍,他們屠殺。
塔什米顧不得這麽多,他緊緊地抱著他的兒子穿行在街道上,他只希望能夠跑得足夠快,他的妻子能夠跟上他的步伐,可以帶著他的家人逃出這裡,躲過一劫。
但不幸的是,旁邊竄出了一隊傭兵,他們的衣服上亂七八糟地卷著戰術帶和彈夾,手上拿著能夠置人於死地的武器,就這樣對準了塔什米一家。
他們在用林伽聽不懂的話語說著什麽,但是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他們斷然不會放過塔什米一家。
“砰”的一下,塔什米被這群無法無天的傭兵砸了一槍托,臉上滿是鮮血。他的家人被拖到一遍,被其他同樣拿著武器的畜生控制住。
塔什米就這樣,倒在地上,他想爬起來,他要求饒,希望這些自稱為自由戰士的人能夠放過他的家人。
可是他們會嗎?
林伽看著塔什米的的動作,周遭一直不停斷的哭喊與槍聲不斷地衝擊著他的神經。他很明白,這群為了“聖戰”的禽獸絕不可能放過塔什米一家。 他自身豐富的歷史知識告訴他,像是塔什米這種與其部族不同的,在這些人看來就跟牲畜一樣,女人和小孩可以賣掉。男人則強迫他們屈服,加入他們的行列,或者是死亡作為終點。
塔什米的跪拜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那個肥胖的,似乎是這些人的首領,他好像等得不耐煩了,對著他們的手下做了個手勢,咕噥了幾句。那些正在毆打塔什米的畜生看見了,露出了殘忍的微笑,手上的武器也對準了塔什米。
不,不要,不要啊。林伽他同樣也在祈求著,他不敢衝出去,即使他身體強健,他也不敢衝出去救塔什米,他的恩人。
林伽他在害怕。誰能不怕?
見鬼,他隻是一個歷史系碩士,不久前還在與朋友在繁華的城市裡聊天打屁一起玩著新出的遊戲,轉眼間就要見證這樣的情景。憑什麽!?
但是看著槍口對準了塔什米,塔什米還在不斷求饒的那個瞬間。林伽的心裡還在不斷的呐喊:“不要啊,不要啊”。但是沒用,他隻能呆在那裡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然後槍聲響起,林伽甚至還能看清槍口的火花,那是那麽的絢麗,用生命作為鋪墊才出現的刹那之花。
在子彈穿過塔什米大腦的那瞬間,林伽大腦深處傳來了一段又一段的信息。
【偵測天諾戰鬥意志】
【戰甲配置完畢】
【Excalibur預備著裝】
【裡斯特號預備發送】
【天諾……】
【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