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突然竄出來的想法撤去,陳克首先想的是,自己到底該選擇哪個人下手。
雖然這些人看起來,似乎都是位面意志選擇的後手,然而這裡面一定有一個主要的,位面意志放在他身上的資源和注意力最多。
這要找的這個人,陳克就可以少花費一點時間,將位面意志的計劃打亂,在這個世界造成更多的時間線。
“好吧,就讓我仔細看一下,到底你們哪個的時間線被修改的最多。”
再次將將目光放到時間線上,陳克稍微從自己手上製造一小塊時間碎片,朝著這些選中者的時間上上稍微撥動一下。
隨著陳克手上動作,這些時間線,無一例外都發生了細微的時間震蕩。
沒有多久,陳克就看到在蕭炎身上發生的時間震蕩,用最快的速度回復過來,而且震旦涉及的范圍最少。
當蕭炎的時間線穩定,其他人的時間線還在波動中,這就證明蕭炎的時間線最為堅固和牢靠,也意味著位面意志的限制最多。
“好了,就選擇蕭炎下手吧。”
陳克踏出一步,身體很快就來到炎黃帝都。
作為從一千年以前,就作為政權都城的帝都,歷經六朝的不斷建設,特別加上最近兩個大一統朝代,各個帝王全部不遺余力,大肆新建土木。
形成了以城市中軸線為中心,大大小小無數的精美建築。
而作為炎黃帝國的現任皇族,也將行政和皇室居住地點放在城內的紫禁城中。
不過這都不是陳克關注的,現在陳克正依靠著各種信息來源,搜集著自己需要的人選。
“我要找一個隊蕭炎有恨意,但是內心要堅強,要有足夠能力的一個人,就是不知道會有這種人麽?”
雖然這個世界和陳克之前的國家很像,然而終歸政體不太像,沒有經歷過近代那種深度的思想解放運動,沒有經歷過造反教育的普通人,陳克實在不知道這種能夠很容易找到。
畢竟在這個世界的炎黃,各個世家大族把持著一切,同時在宣傳上,對民眾用各種娛樂和垃圾信息,導致陳克眼中,炎黃的民眾普遍沒有原本世界額進取心。
不過陳克現在時間足夠,沒有多余心急,直接在街頭上走起來,四處找著合適人選。
在距離陳克不遠的一處小巷子中,深遠的巷子,似乎將裡面的世界和外面隔絕。
如果有人能夠,穿過狹窄而且陰暗的巷子,進入到巷子裡面,就會發現這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外面燈紅酒綠的現代化生活,似乎和這裡完全隔絕,這裡面還保持著幾十年以前的樣子。
外面的世界,已經是四五十層的高樓大廈,包圍著人們,各種購物中心和綜合娛樂場所,給所有人以舒適的享受。
而這裡,依舊保持著三四十年以前的老舊大樓,房子都是立國的艱苦時期,被稱作“奮鬥樓”的那種老式樣式。
大概就是類似我們世界的老樓房,土得掉渣的外在裝飾,現在都已經有些斑駁不堪。
粉刷在牆壁上的白灰,明顯可以看出,因為時間久遠的緣故,各種黑色黃色的痕跡嵌入牆壁。
地上面也是坑窪不平,也不是現代的樣式,看樣子就是用劣質混泥土混合許多沙子,稍微弄些磚塊鋪的路。
人只要稍微不注意,從地面上踩上去,就會踩上有著汙水積聚的凹陷。
然而即使這樣,這些樓房卻不是沒有人居住。
陳克只是稍微將頭抬起,就可以看到那些,從老舊陽台上,拉根電線掉著的衣服,大多數都是一些內衣和劣質的仿造衣服。
推開已經破舊不堪早就斷裂,依靠幾根舊電線捆綁的鐵門,上面滿是鐵鏽,看樣子有些年代了。
踏上水泥完全被磨平,裸露出下面黃磚的台階,剛一進入就有一股巨大霉味衝入人的鼻子,整個樓梯口顯得十分陰暗,能夠照明的電燈,上面早就沒有電燈泡。
踩著台階,陳克來到這棟樓房的三層,在這裡他可以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
朝著這層樓看去,只見一家門口上貼著“孝”,這股強大的精神波動就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
“沒錯,就是這裡,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克將自己身形隱藏起來,改變自己密度,直接穿過房門進入到家中。
才踏入這家,陳克就皺起眉頭,這家實在是太簡陋了。
一間三十平米的房子,也就三個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洗漱間,一個臥室,還有一個用隔板弄出來的廚房。
房間中也就有個水龍頭,一個衝洗水管,還有些臉盆,以及兩張破舊的彈簧床,加上一些亂七八糟,同樣破舊不堪的家用器具,就沒有什麽了。
只要任何人看一眼,就可以確定,對方一定生活比較拮據。
沒有管這些,陳克朝著房間裡面走去,在臥室中,那裡放著一個灰白照片,看樣子這家人才有人去世。
在屋子中間,一位穿著同樣普通的中年男子,坐在彈簧床上,對著灰白照片看著,神情中充滿悲傷。
男子今年40歲,叫李潤石,之前是工廠的工人,幾年前經濟不好時候下崗在家待業。
作為向來生性要強的李潤石,也沒有自暴自棄,向朋友借些小錢,弄起一個小攤子,和妻子一起每天到街上賣些小吃用來維持生計。
依靠著擺攤,家裡倒是能夠支持下去,每天還能攢下一些余錢。
本來李潤石想著,等到錢攢夠,就和妻子還有兒子一起,搬出這裡,稍微改善一些生活。
然而一個月前的休息天,兒子幫著自己在街上擺攤時候,李潤石一家正好趕上蕭炎和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少爺,因為蕭靈兒的婚事大打出手。
沒有注意旁邊的人,蕭炎和王家少爺,打鬥的巨大動靜,直接掀翻李潤石一家,不僅小攤子沒有保住,還直接將李潤石的妻子和兒子弄得重傷。
即便及時送入醫院,花費所有積蓄搶救,最後李潤石的妻子和兒子依舊沒有活下來。
作為肇事者的蕭炎和王家少爺,因為一個是皇室成員,一位是大家族少爺,哪個都不是警察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於是整件事情,在各方壓製下,就這樣過去了。
今天正好是李潤石妻子和兒子的頭七。
李潤石將床頭一家人的合照拿起來,這是一家人在兒子10歲生日,唯一的一張合照。
李潤石粗糙的手摸在照片上,除了悲傷,他心中還有一種無力:“賊老天,為什麽我們這些努力生活的人,總是要落得如此下場,而乾壞事的達官貴人,卻什麽事情都沒有,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