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約定的時間到了。
千盛賽車俱樂部坐落在煙門市區的高新區,這裡十幾年前曾是一塊尚未開發的大片荒地,被一個叫楊千盛的人買了下來,改造成了這麽一個賽車場。這個賽車場是正規的賽車場,也曾舉辦過一些國內外賽事,不過因為設施不太好,而且老板也懶得翻新賽車場,所以近幾年千盛賽車場在煙門市的地位逐漸被其他兩個賽車場所取代。
但是,這家賽車場還是有它的存在意義的,因為這裡會不定期舉辦一些隻對煙門本地人開放的賽車賽事,獎金不低,準入的門檻也不高。所以,這個賽車場還是很受本地人的歡迎。
此時已經是晚間七點四十五分,到了競賽隊伍簽到的時間。
候場區裡扎堆停放的車輛,再加上熙來攘往的人群,把整個候場區堵得水泄不通。在這片黃泥地上,停放了三十多輛各式各樣的豪車、名車,除了一輛斯巴魯BRZ之外,就再也找不到更廉價的跑車了。
候場區的一個小角落,兩個看似穿著成熟的稚嫩男生,還有一個衣著樸素但是年輕貌美的少女,不知在聊什麽事。
不用多說,這三個人就是聲名顯赫,令人聞風喪膽、落荒而逃(才怪)的“後街三基佬”,此時的他們一個蹲在地上畫圈圈,一個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一直在做俯臥撐,也不嫌地上髒。另一個稍微正常些,抱著雙手一直在東張西望,估計又是在物色帥哥。
這三個人毫無風度,在氣勢和場面上早已未賽先輸。幸好程冰語不在,讓她看到這幅景象的話,估計會直接扭頭走人。她可不想在這跟這群二貨們一起丟人,更何況這是公共場合。
“操,這他媽都幾點了。”眼看比賽就要開始,一直在做俯臥撐的安文傑顯得有些急躁,不自覺地爆出了髒話。他起身掐了掐表,神情顯得非常不悅,向著胡有睿罵道,“大土豆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放著這麽多人不找,你偏偏去找個娘們,而且這個娘們居然還是程冰語!”
“喂,你小子說話注意點!”胡有睿聽到自己女神被這樣惡語中傷,心裡自然不高興了,“好歹冰姐也是我們的‘老大’,再說她車技了得,我請她來有什麽不對嗎?”
安文傑點了一根悶煙,穩定了一下情緒:“哼,還車技了得?現在咱們連她人影都看不見,就算她真能把車開上天,那也頂個屁用。”
一直在旁邊四處張望的楚雲,聽見他們這番談話,心想大土豆又開始護主了,也忍不住開口:
“大土豆,你就死心吧。女孩一般都不會喜歡比自己小的男生。再說了,她到年底就二十七了……”
楚雲這小美女平時話很少,但是每一句話都是一鳴驚人。這話說得非常直白,搞得胡有睿一陣面紅耳赤,連忙回應道:
“你能不能別這麽俗,我當她是朋友,朋友!”胡有睿的情緒明顯激動了些,“還有,二十七怎麽了?你沒聽說過女大三,抱金磚啊?”
他這最後一句話出賣了他,被楚雲抓住了話柄。
楚雲嘲笑道,“喲喲喲,這就承認啦?還抱金磚呢,你就不怕她以後把你當小白臉來養?”
這時,他們的前方突然響起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還卷起了一陣風沙。三人轉過頭看,他們的前方駛過來幾輛被噴得五顏六色的汽車,車頭大燈直照他們的雙眼,還開著遠光,射得他們根本睜不開眼。這幾輛車風馳電掣地駛到他們眼前,見他們不躲避,
一腳急刹車,“吱”的一聲停到他們面前,在地上留下了幾路燒胎的痕跡。 這時,一輛福特野馬打開了車門,跳出來一個黑衣墨鏡男子。胡有睿移開他那護著頭部的雙手,慢慢撐開他那被車燈刺傷的眼睛,定睛一看,這家夥正是JPC車隊的金曉峰,他的死對頭。
見到宿敵到來,先前一直蹲在地上畫圈圈的胡有睿趕緊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和著裝打扮,做好了迎敵準備。
“喲,這不是金大少爺嗎?不好好躲山溝溝裡拍戲,怎麽又跑這來學人飆車?”胡有睿抬了抬頭,歪著臉和他講話, 試圖造出氣勢壓迫他。只可惜他的身高成了劣勢,金曉峰比他高了起碼兩個頭,他仰望金曉峰的場景看了真的讓人忍俊不禁。
這個JPC車隊雖說隻來了四個人,但是這四個人個個都長得凶神惡煞,黑衣加墨鏡的搭配,整得跟黑客帝國似的。為首的金曉峰比較搶眼,畢竟他身高有一米八四,身材標致,皮膚和臉蛋都很白皙。而且他還留著一頭酷炫的酒紅色卷發,尤為突出。他雖然戴了墨鏡,但還是擋不住他那鋒銳的眼神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配合著那陰冷的神情,讓人不寒而栗。
金曉峰用他靈巧的眼神,掃了一眼面前的幾個人,發現胡有睿的團隊還少一個人,便出言諷刺道:
“你們怎麽才三個人,上次開寶馬的那個拖油瓶呢?輸怕了,不敢來?”
這句話很明顯是在挑釁,胡有睿聽後咬牙切齒,本想繼續反駁。但是他想了想,多說話還不如多做事。前幾次跑比賽,他們隊大多數拿了第二名,而在他們拿第二名的時候,冠軍總是被金曉峰他們拿到,讓他很是不爽。
而金曉峰本來是不認識胡有睿的,但是因為胡有睿多次成為他的手下敗將,贏著贏著也就認識了,見上面總喜歡諷刺幾句。
所以胡有睿這次比賽是專門來復仇的,賽前他把之前的拖油瓶踢開之後,就一直在物色新的車手,但是都沒能成功。直到他昨晚“活捉”到了難得一遇的程冰語,而程冰語又正好是金曉峰的冤家。所以胡有睿就孤注一擲,把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希望能夠挫挫金曉峰這小子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