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高速行駛的野馬以不少於120km的時速撞上了捷豹車的右後方車角,把捷豹車撞得完全失控,車頭髮生接近90度的偏轉。這一個舉動引得大屏幕觀戰的觀眾們一陣驚呼,這個金大少爺簡直是在要人性命!
胡有睿見狀,連忙打方向救急。遺憾的是,他的經驗不足,而且心理素質差,在補救的時候方向打得太大。再加上此時他也是高速行駛,所以失控的捷豹以極快的速度衝向護欄處,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程冰語隻聽耳麥裡傳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判斷他可能受到重傷了。
“喂,大土豆,你怎麽了?”見到自己的朋友被人這番侵害,程冰語非常少見地焦急了起來,連忙追問道,“你說話啊,到底怎麽了?”
“我……我的腿……啊!”耳麥那邊傳來一陣尖銳又痛苦的聲音。
危急時刻,程冰語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畢竟人命關天。她馬上撥起了隊內的通信:
“小雲,你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好的,我馬上打!”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兄被人這樣無端侵害,程冰語已然是怒不可遏。而此時,本就患有躁狂症的她,暴戾的第二面人格就快要爆發。仇恨正在一步步吞噬著她的理性,座下的奧迪跑車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獸,勢不可擋地撲向金曉峰和他的野馬。
賽場內的監控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了這次惡意撞車事件,大屏幕放送這次事故的回放之後,場外的觀眾一片嘩然,眾說紛紜,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大屏幕底下原本空蕩蕩的,此時也湧過來大量的觀眾。
這時候,一直在監控著比賽的賽事委員會,認識到了這件事件的嚴重性。再加上前幾次比賽,也有不少車手反映金曉峰人品差,經常有惡意蹭車、撞車的行為,或者亂打雙閃燈、按喇叭等影響車手比賽的小動作。而這一次他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居然再次撞車,而且是以極快的速度撞向正在轉彎的車輛。
於是,他們果斷地給金曉峰發送了停賽警告:“駕駛福特野馬的金曉峰,請立刻停車,退出賽道。”
“閉嘴!”金曉峰此時已經喪心病狂,吼了一聲之後,他摘掉了耳麥扔到地上。此時他看了看後視鏡,發現程冰語正在窮追不舍。之後,他也加快了速度,哪怕是過彎的時候也沒有減速,不再去管什麽完美走線。
賽事的安保人員行動迅速,很快就把胡有睿抬到了安全地帶,等待醫療救援。那輛捷豹也僅用了一分鍾時間,就從賽道裡拖了出來。
原本的一直在呻吟哀嚎的胡有睿,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看大屏幕。此時大屏幕一直在給他們兩個人的鏡頭,程冰語現在已經開始全速追車,有幾次甚至都快撞到金曉峰。而她的意圖並不像是為了超車,更像是為了撞車。很明顯,她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胡有睿已經顧不上疼痛了,趕緊掏出來對講機,試圖勸服她。他很了解程冰語,她是一個明顯的躁狂症患者,別看她平時裝得一副沉著穩重的樣子,她發病的時候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冰姐!程冰語!”胡有睿用對講機喊道,“你冷靜點,我的傷沒什麽大礙,你就別跟他杠了!”
“別廢話,他剛才是怎麽撞的你,我就都還給他!”程冰語此時已經被仇恨衝暈了頭腦。
兩輛車輛飛馳在千盛賽車場裡,龍爭虎鬥的場面很是壯觀,也提起了所有觀眾的興趣。程冰語現在想做的,
就是為自己的弟兄復仇。她的目光已經顧不上車內儀表和內外後視鏡了,此時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前方車輛。她那換檔的右手,此時因為情緒的問題,用力很猛,手動變速箱傳來一聲聲“哢哢”的齒輪碰撞的聲音,聽上去很是難受。 到了賽段的後半路段,急彎、大彎開始增多,而且有了很多連續的彎道。兩輛車都是比較高速的過彎,而且因為速度過快,轉向過大,經常會短時失控或者車輛側滑。場外的人看了也是提心吊膽,這樣的競速可是很危險的。
這時候,她的機會來了。前面進入一個120度的大彎道,金曉峰按正常的路線開始減速,進行左轉彎操作。他當時單純地以為,程冰語隻是想超他的車。他心想,這麽大個彎道,又這麽窄,我堵死你丫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主駕駛室車窗射進了一束刺眼的燈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她所駕駛的奧迪車以至少100km的時速,撞向福特野馬的駕駛室位置。金曉峰隻聽見左耳旁響起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轟的一聲,車輛直接被猛烈撞擊到右護欄的位置,動彈不得。
正在觀看大屏幕的楚雲、胡有睿二人,看見這一幕,心都寒了。而這一幕更是引爆了現場所有觀眾的激情,這可是在座各位都喜聞樂見的事,此時的他們也無暇關注盤口的情況了,一心隻想著看戲。
“完了完了,都完了……”胡有睿很懊悔地雙手抱頭,他知道程冰語患有嚴重的躁狂症,但卻仍然慫恿她來參加比賽。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要怪隻怪程冰語自己沒把控好情緒。
事態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賽事委員會也不得不終止比賽了。
“所有選手,比賽中止,請立即停車!再播報一遍,所有選手,比賽中止……”
逼停了這輛脫韁的野馬之後,失去理性的程冰語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拖出一根撬棍,帶著一身的怒火,走近金曉峰。撬棍在地上拖行的碰撞聲,聽著讓人害怕。
劇烈的碰撞產生的巨響和震感,嚇得金曉峰瞬間清醒,恢復理智。他看著自己左側那已經完全被撞凸出來的車門,還有那步步緊逼、兩眼跟殺紅了似的程冰語。此刻他無比恐慌,但無奈的是,他被已經完全變形的車門擠壓得動彈不了。
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程冰語用撬棍狠狠地往福特野馬的前擋風玻璃捅去,試圖把擋風玻璃撬碎。她這陣勢根本不是為了救人,至於是為了什麽,誰知道呢?
她那充滿著怒火的眼神似乎就要吞噬車內的這個男人,手臂上暴起幾條淺顯可見的青筋,舉著鐵撬棍奮力地往野馬的擋風玻璃處捅去。
“你、你、你瘋了!別、別、別過來!來人,救命啊!”金曉峰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一直在摸尋著他的對講耳麥。可惜的是,他的對講耳麥已經不知道被他扔到車裡哪個角落去了。
捅了十來下,見擋風玻璃紋絲未動,已經失心瘋的程冰語舉著撬棍,再次捅向擋風玻璃。她的手剛要揮下,頭腦突然起了一陣撕裂的暈眩感,感覺到天旋地轉。她左手痛苦地抓住頭部,想止住疼痛。但是不久後,她的身子也開始脫力了,四肢無力的她很快就癱倒在地上。之後,她臉色開始蒼白,兩眼漸漸地合緊,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