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程冰語心裡開始鬥爭了,怎麽辦,逃逸嗎?我呸,連根毛都沒碰上,逃個毛線的逸啊!報警吧?但是萬一人家死不承認呢?況且自己也沒時間在這裡耗。
不過,她還是有些人性的。見這個男人趴在地上久久不起,而且現在又是高速路,他隨時會有危險。
說不定他真是患了什麽疾病呢?她轉過頭一想,自己也不能見死不救,下了高速再幫他打個急救電話,或者直接送到當地醫院,也算做一次好人了。
她把車停在應急道之後,連忙下車把男人扶到路邊。她一靠近這個人,就感覺到一陣濃濃的酒味撲面而來。原來這是個醉鬼啊,還以為是什麽突發疾病呢。
她把這個人拖到車上副駕駛的位置,給他系上安全帶。她順勢看了看這個男人的臉,結果,她有些怔住了——這是一個絕世美顏啊!
他的年紀估計才二十出頭,臉上的皮膚看起來清爽乾淨,應該沒有化妝,但是素顏的他比很多化了妝的所謂小鮮肉都要好看。他一頭蓬松的深褐色頭髮看上去特別柔順,雖然合著雙眼,但是那翹著的睫毛看上去很是精致,眉宇間散發的是無可比擬的空靈、俊秀。
而且他的身材非常標致,身高雖說不高,目測一米七五左右。但是他完美的身段線條,俊氣的臉蛋,真是一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濁世佳公子!
作為一個世俗女孩,程冰語居然也被他迷得少女心泛濫,臉蛋也有些泛紅了,頭腦一片空白。
片刻之後,程冰語才緩過神來,怒掐了一下自己那細皮嫩肉的大腿。靠,都多大了還犯花癡,在高速路不開車,找撞呐?
不過說實話,在瞬時的癡迷過去了之後,她心裡更多的是提防和戒備。這麽一個男生,怎麽會在高速路上出現?而且還醉得不省人事,真是不合常理。
說不定他還真的不懷好意呢?要不待會兒到了邵安鎮,把他扔下車得了。自己也仁盡義盡,沒必要非要好人做到底,尤其是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
輕車熟路的程冰語很順利就到達了邵安鎮,剛剛到達邵安鎮的時候,男生好像醒了。
“你誰啊你?”男生揉了揉眼睛,撐開模糊朦朧的睡眼,說,“這是哪,幾點了?”
“你醒啦?現在是早上十點,現在我們在邵安鎮,”程冰語關切地問,“你身體怎麽樣了?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
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困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又躺了下來,說,“不需要,你盡快送我到這裡的影視基地就可以了,謝謝。”
他也要去影視基地?真巧,正好順路,說不定他還是駐扎在那邊的劇組裡的一個演員。不過就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說拍戲,能不能站起來走路還是個問題。
“可是你真的不需要去醫院麽?或者去找個能休息的地方……”
“我都說了不需要!”男生似乎很不滿地瞪了一眼程冰語,非常不耐煩地說,“你煩不煩啊。”
說完後,他把眼睛閉了起來,頭側到一邊,睡了過去。
得,看起來還是個暴脾氣,而且剛才明明是她從高速路上把他接回來,現在居然還忘恩負義,真不是個東西。
罷了,等到了影視基地,把你扔下車,你自己聽天由命吧!
十點二十多的時候,她終於把車開到了影視基地。程冰語雖然還沒有下車,但是她看到這個影視基地的時候已經驚呆了,這就像古時皇宮那樣氣勢恢宏,
磅礴大氣。 這個影視城很大,佔地估計有一萬畝了。因為設施齊全,地界寬廣,環境僻靜,所以這裡成為了眾多演藝公司前來拍戲或者取景的首選之地。
僅僅從外面看裡面,就能見到許多古代建築物,午前的日光沐浴著整個影視城,照得整個影視城金碧輝煌。
而且這裡的另一側,聳立著幾棟銀白色的高層現代建築,還有一個哥特式建築群,排列有序。群樓高聳,浩浩蕩蕩,很是壯觀。
這些現代建築應該都是新建的腳手架還沒完全拆除,估計是新建的。而且,她看到的僅僅是鳳毛麟角,裡面估計還別有洞天。
程冰語雖然曾經在這裡拍過幾部戲,不過她沒有想法,這裡僅僅過了三年,就發展成如此模樣,真是令人震驚。
她剛把車開進影視城大門,就發現星群酒店門口,現在圍了幾百號人,鬧鬧哄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什麽垃圾公司,發布會還開不開了?浪費老子時間!”一個頸上掛著單反相機,記者模樣的人這樣抱怨道。
“聽說他們是在等男一號吧,這個男一號叫舒什麽來著,據說失聯了。”
“就這麽個破公司還想捧新人,活在夢裡吧?下次給再多錢我也不來了,我下午還要去京城做吳歌的采訪呢,真他媽費勁!”
這群人怨言滿腹,都是憋著一股氣說話,看這陣仗他們似乎馬上就要衝進去掀桌打人了。而現在以王段陽為首的製片方至今還沒有露面表態,搞得這幫記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自然會心急。
而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有一群人貌似正在商量著什麽事情,神情看上去很是凝重。她視力很好,一下就認出其中一個老熟人——王段陽。而幾個人他不認識,不過有一個人特別眼熟,好像是一個姓吳的導演,在圈子裡蠻有名氣的。
他們本來想九點鍾準時開發布會的,但是那個叫舒亦然的男一號卻遲遲沒有歸位,所以導致他們的計劃受阻,這個發布會也是一推再推。
畢竟男一號都不在,這發布會還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呢?
據說這是因為他們幾個演員,昨晚私自跑到煙門南部的喬北市徹夜狂歡,除了司機外大家全都喝醉了,回來的時候大家也沒注意人數夠沒夠。
結果一清早起床集合點人頭的時候,才發現男一號不見了,這可把他們給急死。而且打他電話也關機,現在正火急火燎地打電話托人尋找。
程冰語把車開到這群人旁邊,降下了車窗,探出頭問候道:“別來無恙,王老師。”
管理經驗不足的王段陽現在腦子一片混亂,而程冰語這一聲問候也打斷了他的思路,整得他怒火中燒。
“你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找地方停車,進後台候場啊!”王段陽對著車窗裡的她吼道,吼完之後他又把頭轉了過去,赤紅著臉,跟公司和劇組的幾個人爭論對策。
但是就在這時,剛才他和程冰語對話時的畫面一閃而過,貌似這個女孩車裡的副駕駛好像還坐著一個人,是個男的,看上去很眼熟。
“停一下,小語!”王段陽朝著那輛還沒開遠的車呼喊道。程冰語聽到後當即停車,看了下左後視鏡,看見王段陽在快步地小跑過來,心想,這死奸商又有什麽事?
王段陽一路小跑過來,缺乏鍛煉的他,才跑了一百米就已經籲籲喘氣。終於,他跑到了程冰語車右側,彎腰撐著膝蓋喘了下氣。
他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打了個向下的手勢,示意讓她開窗。最後,車窗玻璃緩緩落下,一個俊俏的男生映入了他的眼簾——這不正是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男一號舒亦然嗎?
他看到舒亦然毫發無損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睡覺之後,心中一直懸掛著的磅秤終於落下了。他如釋重負,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喂,小舒,醒醒!”王段陽看到他,差點就要喜極而泣了,“哎喲,我的舒大少爺,你總算是出現了!”
他連忙拉開車門,想把舒亦然抬出來。但是還沒抬到一半,就被他單手給推了開。然後,這個舒大少爺又順勢倒下了座位:
“你們想幹什麽,我要睡覺。”
王段陽顧不了那麽多了,這場發布會,沒他根本開不了,於是連拉帶拽,把他給拉扯了起來。
還處在半醉狀態的舒亦然拗不過他,隻好乖乖地從車子裡爬出來。這時候的他站都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的, 能不能上台還是個問題。但是,這發布會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這幫記者們說不定會真的集體暴亂。
王段陽無奈地轉過身,給他們下命令:“你們幾個回去給劇組和投資方報個平安,然後通知各組,發布會十五分鍾後開始……還有,記得在現場廣播一下,免得這幫孫子在下邊瞎嚷亂叫,難聽死了!”
幾個人聽令之後,紛紛點頭答應,然後走開了。這件事基本算是塵埃落定,王段陽也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不過,這時候他好像被一小塊石頭砸到了後背,嗖地一下轉身看,果然又是程冰語這個無聊的家夥。
“你又煩什麽病了,程大小姐?”王段陽和她閑聊的口氣也變了,變得很輕佻。
程冰語好像有些不滿,雙手抱在胸前,一步步地逼近他,弄得他有些慌亂……他之前講話的語氣和態度是不太好,這瘋子不會是因為這個酒要對他下手吧?
“喂,你……你想幹什麽?”
程冰語沒回應他,繼續往他身邊靠近,感覺危難迫臨的王段陽,此刻腳有些陣陣發顫。媽的,不就是講話的時候音量和態度控制得不太好嘛,至於麽?
但是,細看程冰語的神情,她突然間變得軟惜嬌羞了起來,臉上隱約起了陣陣紅暈,動作也有些拘束和不自在,兩隻小手也緊張得不知如何擺放。
“怎麽了你?”王段陽看出了她的異樣,疑惑地問道。
程冰語內心掙扎了片刻,終於打算拉下面子,鼓起勇氣問道:
“你……你可以把舒亦然的手機號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