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舒亦然反應過來的時候,程冰語滿臉邪笑,悄悄地向他走過來。
突然,她二話不說,朝著舒亦然的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他一個大耳光,扇出清脆的一聲——“啪”。
這時,全場都沉默了,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台上到底出了什麽事。舒亦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耳光打得摸不著頭,睜圓了眼看著她。
過了差不多十秒,台下的所有人才終於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地驚呼了起來。一陣驚訝過後,台下又開始沸沸揚揚了起來,炸開了鍋。有不少人直呼過癮,心想這一趟果然沒白來。
畢竟這批演員中,程冰語算是這群小鮮肉們的前輩了,出道比早他們好幾年。當年她最紅的時候不說家喻戶曉,但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小花旦了。哪怕是現在,她的關注度還是有的。
而現在,她居然主動上台,冷不丁地給這個看上去玉樹臨風,但是囂張跋扈的小鮮肉男生一個大耳刮子。所以眾人都滿是歡騰,紛紛拿起自己的電子設備,記錄下這個爆炸性的新聞。
王段陽看到這一幕後,怔住了,腦子當機了起碼一分鍾。清醒之後,他趕緊拿起對講機咆哮道:“小柳,你那邊怎麽回事,怎麽讓她上去的?安保人員呢?”
“這個我們也想不到啊……”對講機處傳來小柳無奈的聲音,“我們和安保那邊看見她從後台走出來,以為她是上來救場的……”
“媽的,救個屁場,你不知道她什麽人嗎?”他繼續山呼海嘯般地罵道。
此時負責安保對接的小柳也是無奈,剛剛想上去把舒亦然攆下來,結果程冰語又突然上台,打亂了他們的計劃。而且程冰語是什麽人他還真不清楚,他都不認識程冰語。
而且他根本就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阻止程冰語上台的命令和通知,就算再有眼力見的人,此刻也不會貿然行事吧?
他在心裡咒罵道,死王扒皮,自己沒有能力組織這種大型活動,就不要瞎湊熱鬧啊!但是他還是壓製住了怒火,心平氣和地跟他說道:
“您沒給我們下通知,我們怎麽知道誰該上誰不該上?”
對講機那邊沒聲了,王段陽兩眼放空,腦子一片空白。他緩慢地放下對講機,情緒看起來好像很平靜,沒有絲毫地波動。因為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控制場面,沒有足夠經驗的他,應對這種突發事件,根本就是一頭霧水。
“王老師?”坐在一旁的凌俊逸看他跟石化了似的不說話,身體也紋絲不動,而且還掛著一臉萬念俱灰的表情。他用手推了一下王段陽,說:“程冰語這事你不解決一下……?”
王段陽還是一言不發,隨後,他把靠椅往後調,身子躺了下去,拿住一張墊台用的報紙蒙在臉上,兩耳不聞台上的事。
他拿起電話,打通了導演吳凱源的電話,有氣無力地說道:“源哥,你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吧,這是你們劇組分內的事,我再也受不了這幫人了……”
“可是王老板,一開始不是你說要參與管理的麽?”吳凱源說道,畢竟一開始就是王段陽這家夥出的主意,非要越級管理,結果對接不當,出了這麽多的問題。
“算了,我錯了總行了吧?這爛劇組我不想管了,以後也不會再管,誰愛管誰管吧……”說完,他就真的破罐子破摔,把電話一掛,撒手不管了。他心中也一直在哀怨,怎麽自己帶了這麽一個奇葩的劇組?
台上的舒亦然摸著自己那被扇得火辣辣的臉,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說他不是公子哥,但是他除了自己爸媽之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扇耳光。而且程冰語貌似還用了洪荒之力去扇他,把剛才還處在醉酒狀態的他直接扇清醒了。 “我說美女,你有什麽私人恩怨,能不能下了台再報?”舒亦然摸了摸自己發熱而且刺痛的白皙臉龐,怨聲說道。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神志不清,確實有些說錯話,而且自己也沒有收住情緒,這就是所謂的禍從口出。
“沒事,我跟你沒有私人恩怨。”程冰語心平氣和地跟他講話,不過因為麥克風已經都被關掉了,所以台下的人沒有聽到上面的人說話,哪怕半個字。
此時的現場秩序也是非常地混亂,湧上前台的媒體記者們將發布會前台和側台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現場的武警本來是想先製服住台上的程冰語,但是現場實在是太混亂了,他們只能先維持現場群眾的秩序,無暇關注台上。
程冰語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按壓了幾下雙手手指的骨頭,肌劍鞘發出了“哢哢”幾聲彈指響,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把眼前的這個男人撕得粉碎。
她雖然面帶這微笑,但此時的她更像是笑裡藏刀一般,仿佛埋藏在烏雲裡的蔽月,遠而望之,令人感覺到陰森恐怖。
接著,程冰語笑了一下,一臉賤樣,又慢慢逼近他。走到他跟前的時候,她一個箭步上前,迅速地雙手摟緊他的脖子,朝著他的小腹,抬起膝蓋就是一下重擊,踢得他腹部一陣劇痛,昨晚喝的隔夜酒差點就要全數嘔出。
舒亦然吃了一個大苦頭,慌張地朝後方退去。可惜,他行動上比程冰語慢上了那麽一步,程冰語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向前台的邊緣,加速向前跑去。然後,她猶如電閃雷鳴般,向他的胸部飛踢了一腳。
因為所使的力度之大,舒亦然那健壯的身軀就直直的飛了出去,飛出了舞台邊緣。舞台前站滿了群眾和記者,這場面就像是搖滾音樂節的現場POGO跳水一般。
可惜,他被迫“跳水”之後,場下沒有一個人敢接住他,見他從三米多高的台面上摔下,眾人嚇得紛紛退散,正好給他騰出了一個地。舒亦然整個側身和那拔涼的水泥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臉蛋也不小心蹭了下肮髒的地板,整得他的身體右側摔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還好他跌下來的時候是手先撐地,所以臉的傷害不是很大,如果真傷到頭部,估計就不是頭破血流這麽簡單了。
他慢慢抬起受傷的頭部來,只見他摔了個狗啃泥,自己好好的白皙臉,直接被蹭成了一塊難看的黑炭。他的一條胳膊也被地面刮出一路鮮紅色的血痕,看上去狼狽不堪,引得眾人一陣竊笑。
這群無良記者也不顧安保人員的阻攔,無縫不鑽,也不上去營救,甚至連急救和報警電話都不肯打一個。他們一心隻想著獲得第一時間獲得新聞素材,爭先恐後地拍照、錄音錄像,仿佛慢了一步就錯過全世界一般。
程冰語刹那間回過神來,剛才她好像有些玩大了,這家夥看上去身強力壯的,實際上竟然是如此弱不禁風,居然連她這一個未用盡全力的飛踹給踢下台去。
不過,她這次並非頭腦發熱,意氣用事,她的想法很單純,第一就是給他一個深刻教訓;第二,就是在給他教訓的基礎上,利用舒亦然剛才醉酒時的一系列言行,給劇組還有她自己來一次成功的負面炒作。
她乘勝追擊,走到舞台邊緣,似浮扁掠影一般跳了下去。她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炒作機會,不趁熱打鐵來點勁爆的東西,這次機會就浪費了。
不過,她剛跳下來,就被上前維穩的安保人員們擒了個正著。
“你們幹什麽?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禮了!”她又開始發揮演技了,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仿佛此時真的有人侵犯她一樣。
“少廢話,人都被你傷成這樣了,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記者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畫面,紛紛擁堵過來,不甘人後,都試圖比別人快一步搶得新聞素材。
程冰語看著他們,狡詐一笑。你們繼續炒,這次我和劇組不火,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