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根本沒有把安德斯想象的如同哈默德說的那麽不堪,他一心想要客觀的看待此人,可是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在哈默德的安排下,第二天上午林棟和族長就見到了安德斯,哈默德將雙方互相引薦之後人就溜了。
初見安德斯一個很正經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身穿一身黑色西服,拎著一個黑皮公文包!
見到林棟和族長還熱情的握手寒暄,對於族長說林棟是他的客人也沒表示什麽懷疑,熱情的與二人聊了起來。
當安德斯聽到族長和林棟是來尋求聯合國糧食計劃署的幫助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一股傲然的神色,身體也順勢靠在沙發背上,放松將雙手搭在沙發兩邊的把手上。
這個動作是明顯的強勢姿勢,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勢。
“哦,我明白了,二位是想得到聯合國對索馬裡的糧食援助,實話可以跟二位說,我是負責聯合國非洲的糧食援助問題的,聯合國對索馬裡的糧食援助一直沒有停過,可是最近海盜越來越猖獗,導致我們雇傭的船隻都不敢在索馬裡靠岸了,這個你們應該有了解吧!”
安德斯看到兩人平靜的點點頭,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既然二位知道了這個困難,也就能理解了我的困難,我也是十分想幫助你們的,不過這輸送位置也不是說能改就改的,如果說因為海盜原因將糧食換個地方上岸也不是不行,只是……”安德斯看了林棟和族長二人一眼,見兩人還是沒有反應,就是眉頭一皺,心說正兩個人是木頭麽,我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怎麽一點反應沒有!
“只是啊這個手續還是很麻煩,雖然我是主管非洲事務,但是你們也知道我要做一些事情也需要在總部打通一些關節!你們明白了麽?”
安德斯特意把最後你們明白了麽說的重一些。
林棟和族長點點頭,“我們明白了,安德斯先生真是愛崗敬業的楷模,為了非洲人民吃飯的問題真是操碎了心,真是值得敬佩!”
林棟怎麽可能聽不明白他的意思,沒想到哈默德說的竟然是真的,他打著太極拳一頓高帽就給安德斯戴上了。
再看安德斯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的,心說這倆人不會這麽笨吧,這麽明顯都聽不出來,真是木頭,跟這種人打交道真是晦氣。
“哦,哈哈,這都是我義不容辭應該做的,哎呀我忘了今天我還約了別人,時間就要到了,真是不好意思,這樣改天有時間咱們在聊,今天就不好意思了,我先失陪了!”安德斯都沒等林棟和族長說話就起身風風火火的跑了。
安德斯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跟兩個傻瓜在一起談事情真是浪費時間!
林棟和族長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這個安德斯竟然是一個這麽玩意兒,就差直接開口要好處了,林棟怎麽可能讓他得逞,有的錢可以花有錢卻不能花,有這些錢他還有必要找到聯合國麽!
安德斯剛走不一會兒,不知道哈默德又從哪裡冒了出來,口氣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嘿嘿,這回信我的了吧,我跟你說過我哈默德說的都是真的,信用保靠,說能做到就能做到,做不到的我絕不誇海口說能做到!”
族長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一臉的憂愁,他還指望著通過聯合國弄到一些糧食呢,現在看起來是要打水漂了。
林棟嘴臉微微一翹,拍拍族長的肩頭,“不要灰心,一切都還沒結束呢,等著看好戲吧!”
安德斯從見面的酒店離開,
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悠哉的直奔一處當地的居民區。 吉布提多山地,還是也是熱帶沙漠的氣候,居民建築也是以阿拉伯地區的白色建築為主。當地人住的房屋都不高,並且依山而建,看起來就像是一層一層疊上去的,由於適宜建房的地方不多,就導致了道路特別狹窄,就像一個個小胡同一樣。
安德斯坐著出租車左拐右拐的從窄小的道路上前行著,最後才在居民區的深處停了下來。
下車的地方屬於當地的一個繁華的小市場,進行著一些農產品或者是日用百貨的交易,來往的行人小販多如牛毛,場面十分的雜亂。
安德斯隨著人群左擠右推來到一個開門營業的小咖啡館。
這個小咖啡館不大,滿打滿算也就十個座位不到,不過裝修卻是十分的現代時尚,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與周圍的建築十分的不搭調,白天依舊閃爍的霓虹燈吸引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的目光。
安德斯找到一個空位子坐下點了一杯咖啡拿著一張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著,他這一看就是將近一個小時,這期間也沒人跟他說過話,看來他跟林棟和族長所說的見客人可能是隨口胡說的。
一個小時之後,報紙也看完了,咖啡也喝了三杯,安德斯起身並沒有離開咖啡館,而是與咖啡館的服務生耳語了幾句,服務生點點頭領著安德斯從咖啡廳的後門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一扇小鐵門前,鐵門的前面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戴著墨鏡,全身上下紋著花花綠綠的紋身。
大漢看了一眼安德斯點點頭,把鐵門打開將安德斯放了進去。
鐵門裡面與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裡面是燈紅酒綠聲色犬馬之地,唱歌的跳舞的,喝酒的亂七八糟什麽人都有。
安德斯沒有在這些事情上浪費一分鍾,匆匆的穿過人群,來到更裡面的一個大廳,這裡一眼望去都是在賭博的人,有的在玩梭哈,有的人在玩德州撲克,還有各種賭博機形式多樣不一而足。
安德斯一來到這裡眼睛頓時就放了光,好似見到了脫光了的女人站在面前一樣,眼神炙熱的就衝了上去!
安德斯最喜歡玩梭哈,一玩起來精神瞬間煥發,他感覺通過梭哈紙牌可以刺透對手的內心,那種看破別人的感覺太爽了,在這裡他就是王,他可以洞察一切人內心裡的善惡美醜,世界上沒有比這個地方更刺激的了。
安德斯燥紅的臉上掛著激昂的表情,他再一次用手中的爛牌唬住對方的順子,他嚎叫著,雙手用力的拍打著桌子,一堆堆的籌碼湧進自己的懷抱,赤紅的眼睛好似鬼魅的惡魔喪失了人性!
他喜歡看到對手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喜歡對手憋悶的情緒,這一切的成就感是做什麽都不能給他帶來的!
就短短的兩個小時,安德斯贏了一摞籌碼,起身離開桌面,來到門口的櫃台。他並不把籌碼對換成錢,他只是存放起來,他只要的是這種感覺,擁有一切的感覺!
從咖啡廳裡出來,安德斯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已然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拎著文件包穿過依舊熱鬧的市場,回到大路上抬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安德斯坐著出租車離開居民區回到繁華的城市,現在已經是中午午飯時間,安德斯在一處高檔的住宅小區下了成,乘坐電梯直達三十二層,這裡有人在等他!
門鈴隻響了一聲,粽黑色的房門“哢噠”一聲被從裡面推開,裡面的人見到是安德斯,就如水蛇一般纏在了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言語就是一場激吻。安德斯抱著水蛇用後腳跟一勾房門,“哢噠”一聲房門關上了,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依稀聽到女人的嬉笑聲和一句“討厭!”
林棟和族長看著鄭剛拍回來的視頻和照片,還算滿意,大部分的內容都拍下來了,只是最後那個女人的樣子沒有拍下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情婦,不過影響不大有前面賭博的那一段就夠了。
再一次讓哈默德聯系安德斯,對他說有禮物送給他,林棟相信這個安德斯會欣然赴約的!
果然第二天還是上午,安德斯準時的來到了酒店, 今天換了一身很休閑的衣服就來了,半袖加上運動褲運動鞋,換了一副運動眼鏡。
見到林棟和族長安德斯很熱情的打著招呼:“哦,尊敬的二位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可能看著林棟和族長依舊穿著比較正式的衣服,就又解釋道:“哦,今天是周末,是休息日,我以為二人是以私人的身份見面的,著實抱歉!”嘴上說著抱歉,可是臉上一點抱歉的表情都沒有,對與林棟和族長伸過去的雙手也視而不見,一屁股就坐進了沙發裡。
林棟和族長有些尷尬的坐下,想要說些什麽,安德斯卻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將尾巴小心的剪去,將邊角修整齊,然後劃燃火柴等到火柴的含琉頭燃盡以後,再輕輕的點燃雪茄,嘴裡還說著:“最近有些乏,這古巴的雪茄吸起來倒是感覺不錯,又提神又醒腦,你們不介意我來一支吧?”
說完也沒看二人,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閉著眼睛滿滿品味著那股煙氣在嘴裡飄動的感覺,接著輕輕將口腔裡的煙吐出,讓飄動的煙霧籠罩著自己。
看著他的樣子林棟想起來一個詞:斯文敗類!
不知道這個詞形容安德斯對不對,反正林棟有一種想起身就走的衝動,實在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
不過看了一眼旁邊的族長,林棟暗暗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口氣讓他差點沒咳嗽出來,臉被憋的通紅,任了半天才緩過來。
安德斯把林棟的狼狽看在眼裡,心道:土鱉!
“安德斯先生,今天來我是想給您看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