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背被著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吸引,齊刷刷轉過頭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瘦弱的黑人大姐,手裡正拿著一條黑布長裙質問著售賣員。
這個賣衣服的黑人年輕女孩有些委屈的說道:“不是不賣給你,只是……只是我們只收美元,你這錢在這裡用不了,我們不要索馬裡元。”
通過這簡單的幾句話林棟就明白了,是這大姐要買衣服,可是她沒有美元只有很早之前的索馬裡元,由於各種原因現在賈馬梅的通用貨幣就是美元,其他貨幣都沒有用,之前索馬裡政府發行的索馬裡元是用不了的。
“憑什麽啊?我好不容易攢了好久的錢,為什麽你們不收!”
大姐一臉的無助,說話聲都不禁有些哽咽,看來他攢了好久的錢想買一身衣服,可是竟然花不了。
“怎麽會這樣,明天我女兒就要出嫁了,我從吉利卜過來就是聽說你們這裡東西好,為什麽不賣給我!”
大姐有些急躁了,她費了好長時間從吉利卜過來想給女兒買衣服,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內心就有些急躁!
林棟這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現在他們用的都是沒有竟然沒有自己的貨幣,可是他也知道現在他們是沒有實力來印自己貨幣的,即使印了有沒有人用還是一回事,這事急不得。
“大姐您先冷靜一下,這事我給你解決!”
黑人大姐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外來人,這是她第一次見過外國人,感覺周圍人對這個外來人都表現出一副很尊敬的樣子,就有些好奇,也就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這個衣服包起來,我付錢!”林棟轉過頭對著售賣員說了一句話。
售賣員利落的將衣服包好遞給林棟,林棟將包好的衣服塞在黑人大姐的手裡。
“您收好,這個當做是為我們不周到的服務賠不是了,對於我們不收老錢我們也是有苦衷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用上索馬裡自己的錢幣的!”
周圍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能用上自己的錢幣而不是之前那種毫無價值的老錢這是一種屬於賈馬梅的榮耀,索馬裡人對內是有很強的凝聚力和認同感的,這時候看著自己家鄉越來越好,他們是絕對開心的!
這個在商場的小插曲經過口口相傳沒多久族長就知道了。
當天晚上族長又夾著一個小本本找到林棟探討貨幣事。
說實話兩個人對金融這一塊根本就是不了解,談來談去就是圍繞著是不是要弄自己的貨幣爭論著,“我看咱們也自己印錢,用自己的錢買東西,不能一直用美國人的錢,想用多少就印多少!”
林棟聽著族長的話就感覺特別不對勁,不過這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
“我們多印一些自己的錢,然後去美國買東西,這樣就不怕美元不夠用了!”
林棟一皺眉,族長這是什麽想法,“額,這個不對吧,美國為什麽要收你的錢?你現在印錢對美國人來說就是帶著圖案的廢紙,沒人收!”
“那為什麽美元咱們都用,為什麽他們不能用咱們的?”
一句話懟的林棟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咱們能跟美國比麽?這事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你還是多想想其他事吧!”
族長還是一頭霧水,夾著小本離開,還一邊走一邊想。
林棟剛松了一口氣,門又被推開,他以為是族長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回來了,不耐煩的抬起頭。
不過他猜錯了,竟然是琳達推門進來了,“你這個表情什麽意思?不歡迎我麽?”說著還假裝要走。
“哦,不是,不是,我以為又是族長回來了,怎麽醫院那裡忙完了?”
琳達這才收住腳步,“哪有,我只是回來取一些東西,順便來看看你,看看你這個沒良心的再幹嘛,人家一來就沒有好臉色!哼!”
林棟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又來一個撒嬌的,這一天天的簡直不讓自己活了!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沒有好臉色,只是今天太忙了!”
琳達莞爾一笑,“算了不逗你了,就是過來看看你,我去醫院了!”
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林棟抱著腦袋“咚”的一聲趴在桌子上,腦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腦袋裡只有兩個字,好亂!
林棟正抱著腦袋“咚咚”的撞桌子,門又被推開,林棟感覺自己真的是要瘋了,一臉呆滯的抬起頭。
孫海急匆匆的拿著新得到的情報,一把推開林棟的屋門,一進來就看著林棟在抱著腦袋撞著桌子,還一臉呆滯的樣子,頓時就嚇了他一大跳。
“我說你這是怎麽了?你沒事吧?是不是腦袋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孫海生怕這時候林棟出什麽事。
“我沒事,有情況?”
孫海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林棟,“我真的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
孫海這才將紙條遞給林棟,“新消息,那個費達忍不住要動手了,不過看樣子他是不想讓咱們查手,他是想自己把一切都搞定!”
林棟盯著紙條,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呵,真的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咱們得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漁翁得利!”說完他和孫海都露出一副詭秘的笑容。
基斯馬尤青年黨總部。
黑黑的夜色沒有月亮的點綴顯得有些落寞,在青年黨總部大樓出來來回回巡邏的士兵認真的注視著周圍的環境,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加薩尼正握著刀叉撕扯著面前的牛排,費達恭敬的站在一旁,小心的服侍著。
“今天這牛排有些老,我明明說要四分,煎的這麽硬,哎真是一幫廢物!”加薩尼一邊吃著一邊發著牢騷。
“那我再去讓他們重新做一份?”
“算了,做完得什麽時候,我哪有那麽多的時間等!”加薩尼用毛巾狠狠的擦了一下嘴,站起身離開餐廳。
回到他的辦公室,點起一支雪茄吞雲吐霧起來,“爆炸的事查清楚了麽?”
“還在查!”
“廢物,這麽長時間了還沒查清楚,你是幹嘛吃的!都誰有這個能力挑釁你不知道,有那麽難查麽?”氣的加薩尼幾乎跳了起來,指著費達的鼻子就罵。
費達強忍著怒氣,咬著牙低著頭就聽著加薩尼的吼罵,心裡想著再忍忍到時候看你還怎麽罵!
就在加薩尼還在吼罵的時候,一聲槍響將夜裡的平靜打破,頓時就嚇了加薩尼一大跳,夾在手裡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加薩尼是一臉的心疼,然後又大聲的吼叫:“這又是怎麽了,誰在開槍?特碼的就沒有消停的……”話還沒說完,槍聲再次響起,並且連成一片,如慶祝的鞭炮一般,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加薩尼的臉色霎時就變了,一聲槍響無所謂,這麽激烈的槍響一定是出大事了,“你如看看怎麽了?衛隊呢?快來!”
加薩尼指著費達就讓他出去看情況,同時叫衛隊!
夜色如漆,只有若有若無的蟲鳴在伴奏,青年黨總部基地站崗的衛兵一動不動注視著周圍。
這時候一個賊眉鼠眼的黑人向著這面走過來,衛兵見其賊眉鼠眼,就大喊一聲:“站住,幹什麽的?這麽晚了來這幹嘛?趕緊滾!”
賊眉鼠眼的黑人趕緊堆著笑容說道:“哈哈各位頭領,我這就是路過,路過!沒事,放心沒事!”
說著,賊眉鼠眼的黑人不經意的將手放進了兜裡,衛兵明顯的看到了這一動作。
“你幹嘛?你手裡是什麽?慢慢的拿出來,要不我開槍了!”衛兵明顯有些危機感, 見賊眉鼠眼的黑人磨磨蹭蹭的將手拿出來,手裡握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也許是太過於緊張,一個衛兵端起的槍“嘭”的一聲射出一道火光,直接穿透賊眉鼠眼黑人的胸膛,霎那間一朵血花從胸前綻放,賊眉鼠眼的黑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前胸,一口老血從嘴裡湧了出來,一擰脖死了!
一個衛兵上前查看,在賊眉鼠眼的黑人手裡握著的是一卷黑紙抱住香煙,幾人頓時一搖頭,這人算是白死了。
可是還沒等幾個衛兵反應過來,瞬間黑暗中爆射起點點火光,伴隨著槍聲驟起,無數的子彈向著衛兵射來,頓時幾人被打成了蜂窩倒在一邊。
說巧不巧,一隊巡邏隊也正好經過這裡,十多人的巡邏隊見此情景頓時找到掩體向著黑暗中射擊。
擺在掩體裡的機槍頓時也噴吐出火蛇,瞬間將黑暗中的火力壓了下去。
“馬的,杜卜拉不說聽他的信號麽,怎麽火力這麽猛,這個白癡是不是賣了我們!”
黑暗中藏著幾百個黑人,用黑布包著頭,在街邊趁著黑暗弄了一座簡易的掩體,剛一開火瞬間就被對方壓製。
“這個白癡,到底做了什麽,現在怎麽辦,他們火力好猛!”又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符合到。
“馬的,還能怎麽辦,頭領說了今天一定要拿下來,都被杜卜拉給攪和了,這樣,一堆人在這裡頂著,其他人給我來,側翼圍攻!”
費達急匆匆的從加薩尼的屋裡出來,臉上早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絲,自言自語道:“這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