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實力上的懸殊,造成了比賽一邊倒的結果,不過我們沒有絲毫的放松,因為對方是一群值得尊敬的人,換位思考,我們是否也能像他們那般堅韌?
在以前籃球部的人或許回答不出來,但是現在他們應該能堅定的說“能”。因為現在有人在場邊時時刻刻的督促著他們,這個人是老文也是景艾的媽媽。
僅僅只是第一場比賽,氣氛就火熱的有些嚇人,而我自開場貢獻了一個灌籃點熱氣氛之後,就在景艾的強迫中兢兢業業的投入到組織和傳球事業當中。
說實話我並沒有什麽傳球的天賦,注意不到隊友的跑位,因此傳球全都靠景艾,我只是負責以適當速度,把球甩出去而已。
正式比賽和隊內訓練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即使對手不強,可正式比賽的氛圍還是能讓球場上的人感到緊張,這種緊張有易於球員融入比賽,而且因為這種緊張,使得隊友無暇分心思考他們為什麽能和我配合的如此默契。
但是球場外的人卻看得很清楚,比如……景艾的媽媽。
“那個小夥子打球挺厲害的……你不是說他才進籃球部沒多久嗎?”景艾的媽媽有些詫異的問道。
“額……他天賦挺不錯的,學的也挺快……”文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景艾媽媽有些發愣,“只是他好像……好像……”
比賽結束後,我們回到了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整個更衣室都是靜悄悄的,這時的大家回憶起今天行雲流水的比賽,臉上都乏起一絲難言的笑容。
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因為我所展現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們不知道該去怎麽理解,又或者說他們不知道該去怎麽接受。
……
籃球館外。
“哦吼,你的籃球打得不錯啊,有那麽一點樣子。”王澤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聽你的口氣,你好像打的很不錯?”我拍掉王澤的手,不屑的笑道。
“當然,我最擅長的就是過人,原來還有教練請我去校隊呢!”王澤雙手環胸,自信的說道。
哦?看樣子這貨好像真的有點乾貨。
“你都會哪些過人?”我頗有興趣的問道。
“什麽牛尾巴呀,人球分過啊,馬賽回旋之類的。”王澤牛皮哄哄的說道。
我特麽真是信了你的邪!
“噗,哈哈……”幾個妹紙笑了起來。
“還馬賽回旋呢?”計文玥捂著肚子狂笑,“那不是跳舞嗎?”
喂!你是認真的嗎?
祁芳芳臉一紅趕緊拉一下她的衣角,“那是足球!不是跳舞!”
“不是嗎?”計文玥瞪大了眼睛。
祁芳芳無奈的說道:“你是從哪聽來的?”
計文玥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是個叫馬賽的人跳回旋舞呢……”
嗯……說的很有道理,按照你這樣的思維,還好他說的不是日理萬機,要不然我豈不是要跟全天下叫李萬機的朋友挨個掏錢?
童依依流著口水,連忙舉手,“反正我知道你們說的牛尾巴肯定不是吃的那種牛尾巴!”
那你好棒棒哦~
然後,我們就去吃牛尾巴火鍋了。
……
事實證明,我的計謀是十分有效的,隨著預選賽一場場的過去,景艾的對這個世界的執念也在逐漸減少。而在今天,最後一場預選賽開始之前,景艾對我說了這句話——
“我好像要走了……”景艾笑了笑說道。
我有些愣住了,本以為這是一句我十分想聽的話,但是當景艾真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裡卻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哦……”我低著頭整理著衣服,
“現在?”“沒那麽急……至少得和你一起打完最後一場比賽吧!”景艾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喂……你說……人死之後究竟會去一個什麽樣的世界?”景艾表情有些呆滯。
“西方的那邊大概是天堂,我們這邊大概是去地府輪回?我說……你問我這個幹嘛?我經驗還沒你的豐富。”我笑罵了一句。
景艾撓撓頭,“我的心裡總覺得有點慌,連要去什麽地方都不知道,你說真的會有天堂和地府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像你這麽善良的人,一定會去個好地方!”
“善良……”景艾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有些閃爍。
……
不知道世間是不是真的存在命運,預選賽最後一場的對手是泉星體育大學附屬中學,也就是景艾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對手。
比賽一開始,空氣中就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大小陶他們的目光裡盡皆透漏著猩紅。
他們還有沒幼稚到將景艾的事情推到泉星的頭上,同樣身為球員,他們知道對方只是在那場比賽裡拚盡了全力,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一點怨氣都沒有,所以他們不能輸。
對方亦是如此,對於豪門隊伍來說,他們總不能連續兩年都敗在同一個隊伍身上。
於是比賽從哨聲響起的那一刻就進入了激烈的白熱化,我們和對方打得不可開交,你來我往不留余地,但是比分卻始終保持在平手。
不過對方似乎漸漸耐不住性子,因為在我身上他們看到了景艾的影子。
在那場比賽中,他們與其說是輸給了眼前這個球隊,不如說是輸給了那個可怕的少年,那個掌控了整個球場的少年。
驚恐之下,他們對我也采取了相同的措施,不斷的借助身體對抗來向我施加防守壓力!
不過慢慢的他們就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們發現我不僅有景艾那般寬廣的視野、傳球能力和精湛的運球能力,而且我的身體素質比景艾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一番對抗下來,他們的體能下降的十分厲害。
錯誤的選擇使得泉星在絕望中走向滅亡……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和景艾相視一笑,他緩緩的伸出手,對我笑道:“搭檔,不來個擊掌嗎?”
我心神一動,拉著他的手向大小陶他們走去。
我對著他們笑道:“能來個擊掌嗎?”
大陶笑著伸出了手。
而我卻沒有立刻和他擊掌,我先是握住景艾的手,然後才重重的一拍,怪異的動作看的他們直皺眉頭。
“啪!”
手心傳來的震動讓景艾的身子一顫。
我回過頭看著他,“有什麽想對他們說的嗎?”
景艾顫抖著雙唇。
“大陶!累了就記得休息下,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肩上,還有……多相信一下小陶。”
說完,我拉著景艾的手走向小陶,身後的大陶微微有些顫抖。
“啪!”
擊掌之後,景艾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陶,雖然我很對不起弄丟了你的鑒定結果,但是以後你就不要再偷偷的拿你哥的頭髮去做血緣鑒定了,我看過了你倆真是親兄弟!”
小陶楞在原地。
“啪!”
“方林,真的謝謝你,為了球隊默默的奉獻了很多東西,你是我見過的防守最好的球員。”
方林捂著眼睛點點頭。
“啪!”
“猴子!,算我求你了行嗎?傳個球吧!你再這樣以後就沒人肯給你傳球了……還有,你投籃的姿勢真的很美。 ”
張野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走向文教練,他看著我愣愣的說道:“你是誰?”
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掌。
“啪!”
“教練,我真的很喜歡打籃球,也謝謝你完成了我的夢想!”
我將手伸向文嘉,她拚命的搖頭,緊緊的捂著手,臉上全是淚水,“我不要,不要……”
我輕聲道:“你不想知道他想對你說的話嗎?”
文嘉一愣,流著淚緩緩的伸出了手。
“啪!”
“謝謝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景艾走了……
我的一步一步的邁向出口,身後的文嘉問道:“你到底是誰?”
“一個……愛管閑事的人……”
當我走出籃球館之後,卻看見景艾站在前面的楓樹下等著我。
我詫異的問道:“你不是走了嗎?”
“嗯……”景艾點點頭,“只是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沒做!”
“什麽事?”
聞言,景艾笑著對我伸出手。
見狀,我笑著大步流星的朝他走了過去。
他也朝我走了過來。
兩人錯身而過,手掌在空中狠狠的相撞!
“啪!”
“謝謝你!還有……”
“你個混蛋,我忙了這麽久,你就只有這三個字嗎……”我呆愣愣的目視著前方,眼角滑過一絲晶瑩。
我轉過頭,景艾媽媽笑吟吟的看著我,她輕聲問道:“他走了嗎?”
我點點頭。
“那就好……”
“他說……下輩子,還想當您的兒子。”
景艾媽媽流著淚點頭,然後……
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