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手中,本以為那是一張難看的面具,卻是一張造型精美的卡牌。
仔細凝視,一股強大的精神意志便從中襲來,帶著不接受否認的狂妄與與生俱來的勇氣,那是一張誕生於自我的人格面具,讓試圖靠近的陰影紛紛開始四下逃竄。
屍鬼誓約結締者可掌握“屍鬼”人格面具的力量,作為枯萎殘缺心靈的保護者,屍鬼面具雖在厭世方面有所欠缺,卻能夠為宿主提供極高的絕望抗性與恐懼抗性,以保護宿主不受陰影危害,並從中獲取更多力量,不斷追尋真正的自我。
特性:屍鬼面具的持有者無法再次覺醒或操縱其他人格面具,卻可以獲取替身假面的力量。
當前替身假面:已持有,未覺醒。
激活誓約時感到強大的意義衝擊,因此覺醒出了更強大的力量。
1級誓約已經完全覺醒,覺醒力量為月破。
月破:即為月相大破之時,諸神閉目之刻。當宿主、目標位於黑暗中,或是目標位於孤立無援的狀態下,宿主即可無視信仰系的奇跡、防禦、封印力量形式,但不會作用於信仰系的建造、分解、治愈力量形式。――盡管屍鬼不受任何神靈的祝福,但從此深淵將與你同在!
所有的光輝收斂,羅西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換上一身典型的獵人套裝,這黑色的帽子與蒙面,實在是無比的熟悉,卻和原來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來不及檢查更多,教會騎士早已魚貫而入,銀光閃爍的劍盾之陣,勉強在通道中形成擠壓包圍之勢。
“怎麽還有漏網之魚,趕快解決他,不要誤了大事!”
羅西略一遲疑,便感覺到這群騎士身上縈繞不散的陰影與惡意。
“竟然把無辜的活人當成了待宰的羔羊,把卑鄙的獻祭當成通往幸福的屠宰場,把人們的鮮血和快樂當成祭品來享用,在這些陰影面前,你們才是真正的怪物!”
“少廢話!我主的意志還輪不到你來裁定!”
“乾掉這個獵人,讓他知道惹毛教會的下場!”
羅西正感受到這群教會騎士不斷施加的壓力,忽然感到背後有些東西,扭頭卻發現是一隻嶄新的玩具熊。那琥珀般的雙眼正燃燒著鮮紅的火焰,隻是看著它,便感受到某種程度上獲得了心意相通的能力。
“從現在開始,弗萊迪成為我的名字,而我成為了你的替身使者!雖然他們人多勢眾,但我們掌握著真正的鏈接與共鳴。隻要揭穿虛妄的偽裝,任何陰影與惡意本體都必然露出破綻,趁這個機會一鼓作氣打垮他們,把大家都喚醒!”
“哈哈哈,你不可能叫醒他們的,他們可都是自願獻祭的!”
三名騎士舉盾衝鋒,幾乎斷絕了所有規避方位。而羅西卻靈機一動,在衝擊即將到來之前迎面飛撲翻滾,竟以不可觸碰的閃避姿態完全化解了騎士的攻勢。
緊隨其後,回身一刀攔腰而過,羅西的刀刃上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讓騎士的盔甲瞬間失去了光輝,如紙皮鐵片般的輕易割裂,暴露出內部數不清的疤痕與霉變。
“你這個怪物,你怎麽能夠奪走我主賜予的,啊啊啊!”
“至高無上的永恆之眼,請您的仆從祈求注視保護,製裁這邪惡混亂之物!”
“不可能的,我似乎想起來了,你隻是個連傭兵級也沒有的廢物,我才是騎士級的強者!”
一名騎士的盔甲泛起金色的光輝,在那不可察覺的某處,一道道銀白色的光柱降臨他們周身,
而羅西與小熊同時感受到了燃燒的力量,兩股力量交匯,紅黑相間的火焰燃燒在刀刃之上,不僅輕易撕破騎士的偽裝,甚至連同被砍的部位也迅速枯萎,產生不可阻擋的硬化趨勢。 “毫無意義,你的內部早就爛透了!”
一刀刺擊,那層防護看似堅挺如水晶壁壘,實際上卻是刀入油膏般輕易被穿透,這名騎士渾身爆發出黑暗氣流,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中砰然炸裂,只在地上留下漆黑扭曲的人影。
“這不可能!隊長怎麽會被他一招乾掉!”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讓羅西意想不到的是,這群騎士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強大,在隊長爆發恐懼尖嘯時,他隻覺得自己的耳朵被柔軟的棉絮填充保護著,這淒厲而絕望的尖嘯並未影響到他,反而擊潰了其他騎士的意志,讓他們陷入毫無意義的逃竄與哀求。
不要過度施展力量,人格面具與替身假面的均會消耗消耗你本源的體能與精神作為力量供給,擒賊先擒王,一擊得手後不要戀戰,盡快逆轉局面才是關鍵。
“心眼教會似乎在召喚什麽東西,必須得馬上叫醒他們。”羅西敏銳的感知到周身環繞的不詳與邪惡,即使戴著面具,他也能夠感受到眼壓漸漸要無法控制的趨勢。
“確定要這樣做嗎?我能用我的技巧喚醒他們,但在施展力量之後我就暫時無法保護你了哦。”小熊拍了拍羅西的肩膀,後者點點頭,立即肯定了這個方案。
小熊弗萊迪點點頭,琥珀色的雙眼忽然變成兩條黑線,一股光輝閃耀充滿色彩的氣泡在它身上迸發,被陰影和噩夢纏繞的受訓者方才還是僵硬失色的面容,一旦觸到這層氣泡,就像所有欲望得到滿足一樣,恢復色彩的一瞬間,從美夢中驚醒。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羅西。”小熊說完,隨即化成一道光輝融入羅西體內,他此時也感到有少許困意,方才的獵人裝束此時忽然消失,他也恢復成原來的連帽便裝。
血紅的天空忽而湧動,某種轟鳴與震動在漸漸遠離,很快舊城區也恢復了一成不變的黃昏。只剩下從噩夢中醒來,一時間還不能接受現實現狀的人。
“可惡,教會,難道騙了我們嗎?頭好痛啊,這種提不起勁,渾身無力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好奇怪,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這消失了一大塊的感覺,是夢嗎……”
“怎麽會是這樣,我明明已經晉升為精英級的強者了!家族的擁簇支持著我,愛人的關切激勵著我,我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可這怎麽會是個夢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羅西發現自己從前也想沉醉於鏡花水月的認同感與滿足感,不知不覺便迷失了生命的意義,還好他及時找回了自我,選擇了堅持下去的道路。
而可悲的是,夢不醒就不會痛,而夢醒的一刹那,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是。他們每個人的表情,或多或少夾雜著相似的影子。羅西看著這群人淪為這幅模樣,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既然心眼教會的訓練隻是一個幌子,那麽也沒有必要還留在這危機四伏的幻境中。
“心上的陰影和空虛,恐怕是最難治愈的疾病,在這陷入黑暗的世界,我隻從你的身上看見了不同的色彩,看見了更多的可能。如果有機會,你可以通過潛入的方式再來找我,不過你似乎惹惱了某種連我也無法察覺的存在,在被它烙印標記之前盡快離開吧。”
約書亞的聲音飄渺而去,羅西這才想起那挎包,盡管精萃血油已經憑空消失,但這包的夾縫裡居然還塞著一張罕見的血油提煉配方。
“羅西你還好嗎?剛剛診所一直被某種力量封印著讓我無法進來,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一身狩獵裝束的凱維拉似乎沒有受到教會儀式的影響, 她在外面轉了一大圈也沒找到進入的辦法,眼看血月降臨隻能規避,急得她團團轉,還好裡面的人看起來都沒什麽大礙,才讓她懸著的心放松了許多。
“教會的某種儀式似乎突然失敗了,然後,這些被陰影吞吃的人就醒了過來。”
羅西留了個心眼,關於人格面具與替身假面的事他並不打算公開,而此時的凱維拉對他也沒有什麽懷疑,隻是在聽取他的詳細描述後,她才恢復平靜的表情。
“這件事肯定不簡單,也許背後有不同的勢力正在交火,給你的寶石也遺失了嗎?其實也好,總把重大的意義寄托在外物上,內心便會缺少些什麽。不過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唉,可惜我什麽忙也沒幫上,可能是我緊張到出現錯覺了。”
凱維拉搖搖頭,這些天以來的探查和努力,最後卻是莫名其妙的僥幸才得以避免危害擴散,讓她有種難以描述的挫敗感。不過她也沒有灰心,至少人們還算正常,那就還有希望。
“這個騎士怎麽處理呢?他看起來是個隊長,不過他好像懺悔得陷入消極了,像個失去意識的活死人一樣,已經不會動了嗎?”
羅西看了那騎士一眼,隨後說道:“隨他去吧,教會內部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比較好。我們最好趕快離開,如果這裡沒有直系掌權者,教會上層很快就會察覺事情敗露。要是處理得不好,霍格城很快就會進入緊急備戰狀態吧,不知道這表面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