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教會在羅西手上再次吃癟,隨後就成為他預想用來干擾視線的得力攪屎棍,畢竟史利爾現在給人一種說話不經過大腦,做事不經過思考,一身霸王氣息腔調,卻沒有什麽人際關系控制能力,就算守夜人目前表現出的是中立的態度,也不影響羅西利用他一下。
不過羅西也清楚這樣做的風險,從現在開始就暫時不可以使用怪盜相關的一切,要暫時抹掉那個身份,也不可以輕易對人展示黑影戒指和天裂奧術,除了一些底線問題,不管發生其他任何事都不能松口。
羅西現在需要弄清幾點信息,才能掌握接下來的整體局勢。
第一,除了凱維拉、自己和傑西,還有沒有其他的人格面具持有者?如果有,是不是他們冒充的怪盜,還是他們背後有其他勢力組織支持他們這樣做?首先需要確定傳聞真假。
第二,傑西似乎有不少秘密,以他輕易向自己展示人格面具力量,但又沒有說清力量來源的表現,他的態度有點奇怪。雖然他很少在人前提起過,但是早些年他性情大變的經歷已在沃利爾那得到證明。至少羅西相信,沃利爾不會閑著沒事吃飽了騙自己。
第三,殺掉誰或者成為誰,不管是狼群還是自己,都需要一個合理又合法的社會身份才能夠在人類聚居地生存下去。別看現在霍格城附近風平浪靜,很少發生陰影攻城和感染擴散的事,那也是因為持續投入大量獵人資源,時不時就有人把災難掐滅在萌芽狀態而已。
霍格城內,格裡森家族曾經的商業街區,因為家族業務全面拆分拋售,這裡聚滿了投資又投機的本地人與外來者。
對於格裡森家族的製藥市場,不少家族其實早就垂涎已久,此時此刻以烏朋為首的新格裡森家族體系表態,說是逮捕怪盜並且交予任何霍格城組織處置,即可以八折的折扣來購入相關業務資產。
盡管只能節省兩成的等值通貨,但這種讓步,就足以決定這份產業協議書上的名字到底有幾個人。
一個人,那麽自己就是老板,盈虧自負權力全部是自己說了算。
如果是合夥,資金又不是均勻分配的模式,很多時候說話做事甚至是一些小小的提議,就必須要經過其他人的同意和簽字,因為領主法令的要求,所以這和獨立資產是完全不同的。
對於飄泊不定的外鄉人來說,能有一份城市資源富足的房產,和一份收入前途均有保證的商業,那便是撞破頭也要想辦法擠進去的,每個人都想拿到門票的鐵飯碗天堂!
一時間,亂抓人和抓錯人引起的暴力衝突,分弱了不少霍格城巡邏護衛隊的力量。
很多老弱病殘已經不敢在晚上隨便出門,甚至部分沒什麽名頭的小姓,也宣布一到入夜時分便直接宵禁,禁止任何無授權人士的進出。
聽凱維拉說,平民百姓之類的普通人中有人追捧怪盜的身份,一些工會和小型信仰派系也對怪盜有所崇拜,但這個身份只能在亂世中謀取權力和財富,對於想過安穩生活的人來說,怪盜這個名字汙點大於閃光點。
正愁現在的身份和常規修煉實力做很多事情不方便,所以一旦確定有未知陣營立場的怪盜加入,羅西就打算把所有的鍋都丟給對方,不管有沒有人懷疑,有外人幫忙分攤輿論火力那可就輕松多了。
兩天過去,雖然形勢不夠樂觀,但在刻意性的流言散播之下,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討論怪盜是不是其實有很多個,
而且他們並不一定是一夥的,行事風格與個人立場也有很大的差異。 對於掛在懸賞海報上的“屍鬼”來說,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不要小看群體的力量,身為獵人的第一課便是盡量單對單戰鬥,就算單對多,也要保證勝券在握才行。畢竟要是所有人都發起瘋來校對身高和畫像,形勢可操作空間就會越來越小,走在大路上直接被人逮捕的非主意識堪破事件也可能隨之發生。
接下來,想辦法暗中觀察傑西吧。
傑西還是那副樣子,雖然眾人的態度惹得他離家出走,但他再遠也不會離開霍格城。
離開霍格城,意味著需要獨自面對被陰影腐蝕的廢土與末世。
自殺方式豐富多彩,而有些死法比自殺要恐怖得多。
這是生存原則與自然規則造成的,除了絕對的實力強者和特殊行動團隊,幾乎沒有獨狼能在陰影不斷重生的死亡無人區裡活過一個季。
“你好,我是傑西先生的朋友,我想找一下莎娜莉婭小姐,現在。”
站在紫羅蘭街區,全副武裝的獵人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聽說是傑西的朋友,再加上好些日子前的半夜經商趕路有過一面之緣,莎娜莉婭很快就答應和這位“朋友”見面。
下午,天空不算太亮,一片枯黃的光線,乾燥得像是剛經歷沙塵暴。
“傑西呀,他之前來過幾次吧,不過你知道的,他說話辦事的風格讓我有點難以消散。也許他確實是個好人,但是他也太讓人頭疼了。”莎娜莉婭沒什麽架子,也沒有身為聖女的自覺,一股普通朋友的態度,該說不該說的都在隨便說。
“他最近心情不好離家出走了,我有點擔心他,想問問你他常去的地方,或者他常邀請你去的地方。就算他是個笨蛋,你也不喜歡他,也不能在這種時候放任他隨便亂跑,對吧?”羅西半開玩笑的說道。
“唉,要是他真的向我表白,我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拒絕他。實際上我最近也遇到很多麻煩,這名義上的聖女對我來說可不輕松。你也知道紫羅蘭家族實際上是散戶聚集地吧?我有一些積蓄,在思考要不要購入格裡森家族出售的一部分資產,但是我有點沒主見,或者說,莫名其妙的有些顧慮吧。”莎娜莉婭搖搖頭,然後繼續說道。
“要是想找傑西的話,去廢墟酒吧和烤肉碉堡找一找吧,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哄女孩子開心。明明我喜歡餅乾棒和粘稠的熱巧克力,他卻說我在吃屎,幸虧當時他喝啤酒喝到從鼻孔冒出來的醜態抵消了我的不爽,不然這件事我還真沒有什麽心情說出來。”莎娜莉婭笑了笑,像是在講一些很獵奇的冷笑話。
“尬聊胡子怪這麽厲害的嗎?很會和女生交往呀。”弗萊迪驚奇的說道。
“嗯,我會替你旁敲側擊問問他的態度的,要是他說你買格裡森家族資產沒問題,你是不是就買了?”羅西一邊笑著一邊說,雖然獵人的笑,很少是發自真心的,但此時他覺得傑西惹上一堆麻煩,在這個火燒眉毛的時間點,意外的令人感到有趣。
“討厭啊,怎麽他的朋友都沒個正經的。”莎娜莉婭紅著臉推了一下羅西的肩膀,隨後聽見有人呼喚她的名字,便說,“又有外地人來學語言了,我現在就得過去給他們的大腦來幾節語文課。你要是不方便過來找我,我們也可以書信聯系。”
“再會。”羅西沒有太多客套的表示,隻身離開紫羅蘭街區的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