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溫馨的陽光自天空中照射下來,山道之中鳥語花香。
一行大概三十來個人,無序地在山上散布延伸開去,微微的山風從樹蔭下吹起,好一副舒爽的情景。
眾人嬉笑怒罵著往前行,每個人手中都帶著一柄斧頭,似乎是海州城內的百姓。
山谷之中響起鳥叫之聲,隱隱綽綽的遠處幾個人影閃過,只是這一行人並沒有在意,不斷對著周圍的樹木指指點點,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只是遠處響動聲越來越大,漸漸的人影變成了人,這一行人也陡然間發現了這一幕,神色有些驚慌。忽然,一隻箭矢猛地射進眾人身旁的大樹上,震的聲響,箭的尾羽在樹乾中不斷顫抖著,隨之傳來一道吼聲:“什麽人,膽敢擅闖陰山寨?”
一行人嚇的懵了過去,手腳發抖飛快的蹲在地上,其中幾個甚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還有一人,臉帶著害怕之色,顫悠悠的對著遠處的人揮著手,高聲大叫道:“陰山寨的好漢們,我們是海州城的平苦人家,我認識你們五當家。”
聽到這一聲叫喊,對面也走過來一個人,其他幾個人還是在遠處不動,神色中帶著警惕之色。
對面的那人慢悠悠的走過來,兩眼一掃,朝後面做了個放松的手勢,然後站在原地問道:“海州城的百姓?來我們陰山寨幹嘛?難道過不下去了,想入夥?”
“不是,不是。我是海州城的孫平貴,和你們的頭目孫平寶是親戚。”孫平貴連忙擺手解釋道。
“五當家的親戚?來這裡幹嘛?”對面那人依然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最近海州城內有商人大肆收木頭,只要馬尾松,一錢銀子一根。附近的馬尾松全都被砍光了,只有這陰山寨還有不少,小人特地過來和你們商談一下,看能不能讓我們砍上一些?”
對面那人沒有回話,左右看了看,來到眾人面前,轉了幾圈。發現一行人隻帶了斧頭,這才朝著來路往回走,仍下一句話:“稍等一會,我去叫五當家過來。”
不久之後,太陽越升越高,黑壓壓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足足有幾十號人,全都帶著五花八門的兵器,刀槍劍戟各式各樣,快步的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一個人,雖然手中並沒有兵器,但臉上帶著厲色,看到孫平貴微微點點頭:“堂弟,你帶這一群人過來是怎麽回事?還有你說的木頭又是什麽情況?”
這些人身上穿的皆是衣衫襤褸,雙方差不了多少,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夥的,只是孫平寶的衣服倒不錯,看起來值點錢。
“海州城來了個大豪商,只收馬尾松的木頭,要一人抱粗的,一錢銀子一根。已經收了十來天,把整個海州城簡直翻過來了,家家戶戶的馬尾松全給他收光了。我尋思著陰山寨倒有不少馬尾松,看能不能和堂哥你一起發點財,這才過來了。”孫平貴一字一句,斟酌的說道。
“這些是什麽人?你認識?”孫平寶指著和孫平貴一起的人問道,這些人感覺只是普通老百姓,一個個瘦弱不堪,面帶菜色,還有幾個甚至嚇得已經尿出來了。
“我一個人肯定帶不走這些馬尾松,所以大家夥一起過來,準備平分這筆買賣,他們都是海州城的平苦人家。”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是讓寨主知道了,你們全都要人頭落地。”孫平寶平淡的話語,帶著一絲狠勁。
他這話一說,當即就有幾個人打了退堂鼓,
連忙站起來,身子往後走:“算了,這錢也不賺了,還是命要緊。” “慢著,我讓你們走了嗎?”孫平寶怒視著眾人,大聲喝道。
一行人嚇得呆在原地,額頭上冷汗直流,孫平貴趕緊走過來,貼著孫平寶的耳朵說道:“堂哥,家裡的環境你也不是不知道,還等著米下鍋呢,這些人都是我帶過來的,說好的事成之後分我三成,就算買賣做不成,你總不能殺人吧,你要我回去不給人撕了啊?”
孫平寶凝視著孫平貴,片刻之後,才說了一句:“你等等,我幫你問問寨主。”
孫平貴連忙點頭,臉上大喜,又添了一句:“實在不行,讓陰山寨的兄弟也分一成。我們也不去寨子裡,就在外面山上砍。”
只是孫平寶沒有回話,轉身往後走去,臨走的時候,對著眾手下吩咐道:“一個個給我打起精神來,等我回來。”
等到孫平寶回到寨子裡,烏壓壓一群人站在那,其中一個老者分開人群走了出來,這人年紀很大,花白的頭髮花白的胡須,沉聲問道:“老五,問清楚了嗎?是不是官府來人了?來了多少人?”
孫平貴連忙擺手說道:“不是官府的人,是我堂弟來這邊砍木頭,準備賺點小錢。聽他說近日海州城有人收馬尾松,一錢銀子一根,他仗著和我相熟,所以帶著二十來個鄉親過來發財。他們只在寨子外面砍,不會進我們陰山寨。”
老者愣了一愣,斜眼看著另外一個體寬肥胖之人問道:“老七,你常往海州跑,聽說過這事嗎?真有人花錢收馬尾松?”
老七點點頭,隨口說道:“真有這回事,鬧的動靜還挺大,整個海州城的馬尾松都被收光了。我前日正好路過,看那架勢起碼收了三千多根,花了足足三百多兩銀子。”
“馬尾松能有什麽用?收那玩意幹嘛?一錢銀子一根,賺的回來嗎?”老者臉帶疑惑。
老七搖搖頭:“這就不知了,商人逐利,不賺錢的買賣肯定沒人做,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最近弟兄們開銷不小,滅那冷家莊還死了不少弟兄,這樣吧,老五你和你堂弟說一聲,他們要砍木頭可以,不過賺的錢我們要分一半。另外派幾個弟兄跟著,不要讓他們搞什麽花花腸子。”老者稍加思索,開口說道。
當老五回去把這消息告訴孫平貴的時候,頓時有些人就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