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親手殺死他們嗎?” 小姑娘想到自己雙手即將沾滿鮮血,渾身顫抖起來,用乞求的目光看著葉良,希望他可以改變主意。她對於生命充滿了濃烈的熱愛,並不喜歡殺戮。她認為,哪怕再卑微的生命,都有存在的意義,都有自己的價值,他人沒有權利剝奪。
葉良漠然看了兩兄弟一眼,說到:“不要忘了,剛才他們打算將我們斬盡殺絕!如果不是你突然爆發,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死人,你也會在蹂躪中痛苦死去。對待這種人,你還打算心慈手軟?”
蘇小京固執道:“他們雖然很壞,可我依然要堅守本心呀。不能因為他們是壞人,我也就變成一個壞人。”
葉良不再與小姑娘辯論,而是抄起刀子,將兩兄弟人頭砍落。他倆的鮮血足足噴出三尺高,場面好不淒慘。
小姑娘嚇得尖叫起來,用一種驚恐而陌生的目光看著葉良。
葉良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跡,問道:“恨我?”
小姑娘慌忙搖頭:“沒……沒有。只是很不喜歡你那種做法。”
“在你看來,殺戮是不可接受乃至於罪大惡極的事情?”
小姑娘思索片刻,點點頭道:“是的。”
“那我問你,狼應不應該殺死羊?”
“當然不應該啦!羊溫順軟弱、善良無害,這樣美好的生靈不應慘遭屠殺。”
“那我再問你,小草可不可憐?它們面對羊的啃食,不能逃跑,不能哀鳴,唯有默默承受撕咬之苦,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小姑娘不知該怎麽反駁。
葉良繼續問道:“如果狼不吃羊會怎麽樣?”
小姑娘發揮想象力,說道:“那麽羊就會無止境的殘殺小草,漸漸將草原全部蠶食……”
葉良打斷她的話,問道:“現在你還痛恨狼吃羊的行徑嗎?”
小姑娘扎著頭無言以對,她當然明白了葉良哥哥的意思。
葉良指了指“老大”和“老二”的屍體,說道:“知道不殺死他們的後果嗎?如果他們沒死,一定還會去迫害其他新人。新人大都實力微弱,就像毫無反抗之力的小草,他們該怎麽面對這些歹徒?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也就是說,殺了他們兩個人的性命,等於挽救了無數新人的生命。你剛才不願殺他們,不是真正的善良,而是偽善!”
小姑娘羞愧無比,怯怯道:“葉良哥哥我錯了,以後我一定要當機立斷,再也不讓你失望啦。”
葉良長舒一口氣,總算將蘇小京給忽悠住了。他哪裡明白善與惡的真諦——或者說,世上本沒有善惡,對自己好的人或事,就是善;對自己壞的人或事,就是惡。所謂善惡,只不過是利益盈虧罷了。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也不過是隨機應變的瞎扯,目的是為了讓小姑娘能夠狠下心來,該殺的人就殺!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如果兩兄弟沒死,葉良二人將會面臨一系列麻煩,被報復是肯定的。誰知道兩兄弟背後有沒有靠山?如果有,他們叫上百八十號人過來一雪前恥,自己和蘇小京該怎樣應對?
而他們死了以後則再無後顧之憂,沒人願意給死人報仇——除了死者的親人之外。而在無限空間,親情都顯得那麽不靠譜,剛才“老三”跑的毅然決然。
“我們離開這裡。”葉良對蘇小京道。
小姑娘問道:“去哪兒呀?”
“劍盟。”
經過這次險死還生的教訓,葉良終於意識到勢力對於新人的保護作用,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加入劍盟。當初黃楊離開時,曾經留給他劍盟的地址,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出門時,葉良與蘇小京被兩人堵住,這兩位不速之客明顯來者不善。其中一名是被嚇成喪家犬的“老三”。另一位是個霸氣外漏的男青年,他氣質不凡,眉宇間有著淡淡的傲氣。“老三”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指著蘇小京,用諂媚的語氣說道:“幫主,就是那個小女孩!”
同時他惡狠狠的瞪了葉良一眼,仿佛在說“你死定了”。
……
三分鍾前。
“老三”狼狽逃回純爺們幫總部。
一開始他本來是想把這件事滿下來的,畢竟他們的做法違背了幫主的意志,他可不想被幫主遷怒。可仔細一想,大哥二哥恐怕是死了,人命關天,這可是件大事,如果瞞著不報,豈不是顯得自己做賊心虛?
思考許久,他終於決定坦白從寬,將這件事上報。
純爺們幫的幫主名叫霍小純,自詡是無限空間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可他在三流勢力的圈子裡卻小有名氣。有名氣的前提,就是得有實力。沒人會記住弱者。
他本在閉目養神,忽然聽到“老三”火急火燎的慘叫聲,便知道出了事。
“老三”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幫主,大哥和二哥被人殺了!”
什麽大哥二哥?你又是哪個?
霍小純不明所以,仔細回憶,才想起最近剛剛加入幫派的三兄弟。他心中慍怒,一群敗家子,還沒上繳多少無限幣就死了,我養你們有什麽用?還不如養一條狗!
他沉默著,讓“老三”越發緊張,趕忙給自己找借口,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當然,他描繪的三分真,七分假,將己方塑造成善良無害的三個好人,將葉良與蘇小京詆毀的一文不值。至於打劫的事情,更是提都沒提。
霍小純並沒有被他們的“悲壯”事跡所感動,反而誤會了“老三”的意思——聽他這喊冤的口氣, 顯然是想讓我替他們報仇啊!
霍小純很不情願。
他認為,死人再也沒有了利用價值,而活人卻有利用價值,為了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去得罪有利用價值的人,是很愚蠢的做法。兩兄弟已經死了,再也沒機會給純爺們幫出一點力,為這兩個廢物出頭實在不值。
而且他創建幫派是打著“庇護”的幌子,讓成員繳納無限幣喂肥自己,對於那些“生蛋的雞”實在沒有一點兒感情。
霍小純當然不會把真實想法寫在臉上,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的。他裝作一副悲愴的樣子,雙拳緊握、牙關緊咬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殺我純爺們幫的兄弟!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我那兩個可憐的兄弟呀,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長篇大論了許久,卻連葉良的住址都沒有問。
“老三”卻是個實在人,以為幫主當真如此仗義,遂好心提醒道:“那個小姑娘詭異的很,實力探測器上顯示她是一級冒險者,可真正實力遠不止如此,我們三兄弟聯手也打不過她。”
“什麽!”
霍小純愣了,他在無限空間呆了許久,見多識廣,自然明白實力探測器的奇妙,只要冒險者在主神那裡購買了功法,便逃不過那小玩意兒的探測,絕不可能弄虛作假。
既然如此,那只有一種可能,小姑娘的實力並非來自無限空間,而是從神秘的道界獲取的!
他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濃鬱的貪婪,一拍大腿道:“帶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