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良駭然之際,又是一聲提示傳來:提前擊殺BOSS巨型泰坦,獎勵榮譽值20。 20榮譽值,相當於2000無限幣。比之前所有喪屍帶來的收入都要多。
他跳過主神慣性思維的圈套,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通關,再次獲得榮譽值獎勵。
一道光柱環繞在葉良身邊,四周的場景漸漸模糊。
下一刻,他便回到住所中。
葉良眉頭緊鎖,正在沉思一件很詭異的事,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一個人沒死,這怎麽可能?
文子死了,被小狼一拳爆頭。
小狼死了,被龍經理一箭穿心。
白露死了,腦袋都被砍了下來,再不死她就成孫悟空了。
至於龍經理更不用說,葉良親手解決的。
每個人都有死亡證據,可偏偏漏了一個,換做一般人,可能會認為是主神的疏忽,少獎勵了300無限幣。
可葉良並不這麽認為,神秘莫測、威能無邊的主神,完全超越了人類的理解范疇,這樣的存在怎麽會犯低級錯誤?
福爾摩斯曾經說過:去除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便再難以置信,也是真像。
主神沒有犯錯,那剩下的真相便是……確實有一個人活了下來,可能是文子,可能是小狼,可能是白露,也可能是龍經理。
哪怕再難以置信,這也是真相。盡管葉良親眼看見他們都死了。
可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實的?葉良當然不會這麽認為,有時候,視覺是會騙人的,比如說海市蜃樓,比如說變戲法。
或許是對方早就算計好了,也或許純粹是因為運氣,總之這個幸存者瞞天過海,神不知鬼不覺的騙過葉良。
“莫非是白露?”葉良猜測,五人中唯一沒有施展功法的就是她了,可就算白露購買了功法,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她的腦袋可是真真切切的被砍了下來。
況且她的無限幣隻能購買C級功法,葉良將所有C級功法統統查詢了一遍,都沒發現能起死回生的。
“有意思。”葉良無奈一笑:“真應了那句古話,智者千慮終有一失。”
……
葉良望著自己帳戶上的3500無限幣,怔怔出神。
這種恍惚的錯覺,當初他購買如來神掌的時候也出現過,那種體內充滿內力,飛簷走壁,隔空取物的刺激體驗,好不暢快!如同身處夢境之中,幸運的是,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前天,他還是一個平凡人,在地球上過著清淡如水的生活,如今卻搖身變成一個“武林高手”,一掌之威,風雲色變,何人能及?
提示:三天后,進入全新任務爆破模式。
主神機械般的聲音響起,葉良又有了新的目標――他打開穿越火線這款遊戲,開始不厭其煩的玩著爆破,其中包括沙漠灰、黑色城鎮等主流地圖都被他玩了無數遍,由一開始的生疏也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不知不覺,已經是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了,葉良終究不是機器,而是一個血肉之軀,暗無天日的玩著遊戲也受不了,濃烈的疲憊感傳來,他重重躺在床上,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由於睡前定了鬧鍾,所以十二個小時之後,他準時醒了過來。
洗漱一番,葉良並沒有繼續鑽研的意思,對於爆破模式,他心中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或許該去外面轉轉,冒險者公寓的景色很不錯,如夢似幻,仿佛天堂,如此美景現在不欣賞,
萬一日後我死在任務世界,就沒機會了……”葉良如此想著。 “主神,請教你個問題。”
“說。”主神倒是平易近人,隨叫隨到,沒有一點架子,而且懂得東西也不少,他給葉良的感覺,就好像是……百度。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我想去冒險者公寓轉轉,不知有沒有危險?比如被其他冒險者勒索。”
“不會。”主神答道:“曾經一位冒險者制定了一份新人保護法,大致意思是在冒險者公寓,任何人都不能主動找新人的麻煩。”
葉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這份協議是一個冒險者制定的?那恐怕威懾力會大打折扣。其他人憑什麽遵守他定下的規則?”
耳邊傳來主神的聲音:“反正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敢違反這條規則。當然,那幾個逆天的冒險者除外,不過他們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想必不會對你動什麽心思。”
葉良震驚,僅僅憑借一己之力,就能夠鎮住所有冒險者心中的貪婪,那此人該有多麽厲害?
短暫驚駭之後,他問道:“新人的衡量標準是什麽?”
主神道:“順利完成三次任務,並且存活下來,就不再是新人。”
“我隻進行了兩次任務,看來還屬於新人范疇。”葉良暗道,突然他想到一個問題,問道:“那其他冒險者怎麽知道我是不是新人?我的意思是,我明明是新人,結果出去閑逛,有人起了歹念,又不知道我是新人,將我殺死了怎麽辦?”
主神答道:“每個新人頭頂上都有獨特的標記,除了新人以外,其他冒險者都能看到。”
葉良松了一口氣,感歎道:“那人還真厲害,不僅制定了新人保護法,還在我們頭頂都標定了一個記號。”
主神糾正道:“你們的標記,是我在他的請求之下標定的。”
葉良頓時駭然,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主神,竟然能夠讓冒險者影響意志,左右行為,那人究竟有著多麽恐怖的實力?一開始,葉良就對那人生出了極高的評價,可現在看來,還有有些低了。
“他叫什麽名字?”葉良問。他問這個問題沒有什麽動機,純粹是為了好奇,還有心中那份淡淡的感激。
“他叫夢長空。”
……
乘坐電梯來到樓下,望著那四根波瀾壯闊如擎天柱一般的大樓,葉良再次被震撼。
每棟擎天柱裡,究竟住著多少冒險者?恐怕剛進入這片空間的人們,都和葉良有同樣的疑問。
天空之中,依舊沒有太陽,隻有一輪碩大的圓月高懸,銀白色的光輝灑落大地。
冒險者公寓仿佛沒有白天,隻有黑夜,葉良記得當初和文子、小狼等人第一次來到這裡時,也是這番景象。
不過這裡的夜晚並不黑暗,有柔和的月光,有美麗的極光,有可愛的熒光,不僅沒有沉悶之感,反而多了幾分詩意。
微風輕拂葉良臉頰,風中夾雜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這裡唯一的植被就是鮮花,無比巨大的鮮花,體積甚至可與樹木相比,它們簇擁著在風中搖擺,五顏六色,色彩繽紛,構成一片鮮花的海洋。
在花海之內,有無數羊腸小道交錯,這便是冒險者公寓的道路,很整潔,很乾淨,上面沒有塑料袋,沒有煙頭,沒有痰,沒有礦泉水瓶,也沒有紅綠燈……
葉良沉浸其中,漫無目的的遊走,令人不解的是,一路上他並沒有看到多少行人,偶爾擦肩一兩個,也僅僅是驚鴻一現,匆忙消失在視野之中。
這裡的人際關系,似乎比地球上更加冷漠,與葉良照面的冒險者,根本沒有打招呼的意思,甚至目光中還流露出些許警惕。
葉良倒也樂得清靜,欣賞一路美景之後,掏出手機準備隨便拍幾張照片便打道回府,雖然手機在這裡已經毫無用處,但他並舍不得丟棄,因為上面存有曾經親人、戀人發送的短信。
“哢。”花瓣、螢火、月光定格在這一刻。唯一不協調的是,畫面正中央出現一個行人,此人身穿黑色禮服,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魔術帽,雙手被潔白的手套所包裹,正朝著葉良一步步走來,動作優雅中帶有某種奇特的韻律,像極了一個在舞台上表演的魔術師。
事實上,這的確是一個魔術師,這片花海,就仿若他的舞台。每走一步,他的腳下就生出一朵七彩蓮花,靜靜開啟,悄然綻放,充斥著一種無法言語的魅力,似乎和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葉良不可思議的看著,驚奇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步步生蓮?”
魔術師被葉良的話語驚擾,從忘我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漫不經心的看了葉良一眼,與他擦肩而過。
離得近了,葉良才發現,原來這個家夥帶著一張面具,第一眼看上去,發現這張面具愁雲慘淡, 透露著哀傷;再多看一會兒,又似乎覺得從面具上漸漸浮出一張笑臉……它很奇特,仿佛能夠幻化出無數表情,細致入微,可無論表情怎麽變,那雙眼眸永遠都是空洞洞的,散發著死氣沉沉的氣息,給人一種無比怪誕的感覺。
“無限空間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葉良感歎,望著魔術師的背影,輕聲自語道:“戲法變得很不錯,以假亂真,如果你回到地球,劉謙就哭了。”
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很小,沒想到魔術師卻聽見了,這名裝扮奇異的男人停駐腳步,轉身大步來到葉良面前,面具上出現憤怒的表情,質問道:“剛才你竟然說我的手段是戲法?像古代江湖藝人般的那種戲法?”
葉良一怔,心想我也沒惡意,怎麽他反應如此激烈?但葉良初來乍到,實力低微,並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放低姿態誠懇道:“對不起,我為我剛才所說的話道歉。”
“騷年,警告你以後說話小心點!在冒險者公寓,你是第一個敢這麽嘲諷我的人……不對,應該是第二個,記得很久以前,也有一個驕傲的男人說我像耍猴的,然後我就真的把他變成了一隻猴!”魔術師那張面具臉上的憤怒依然不減,氣憤道:“這是道術!懂嗎?你這個剛從地球來的彩筆,知道什麽是道術嗎?!”
道術?葉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作為一個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剛從地球來的彩筆”,他對於道術的理解確實不夠深刻。
“嘿,那我免費給你上一課。”魔術師臉上的憤怒消失不見,瞬間變成了一副壞笑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