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領頭那人菱角分明,鐵骨錚錚,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幹練之氣,那雙眼看似平淡無奇,這又讓人有一種一眼望不到底的感覺,相術中有雲:觀之久矣則觸目心驚!這種人深藏不露,城府極深。關鍵他額中生有異紋,須得提防他為人陰鷙。
他身後跟有三人,其中一人做道人打扮,另外一人看上去倒是乾淨整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藥味,最後那人長的濃眉黑眼,闊口大鼻,這是豪爽之相。
我偷偷用龍眼望去,只見四人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紫氣。紫氣為貴,歸屬四余星之一,常與羅睺,計都,月孛,五曜星並稱九曜。古有關門紫氣幻雲煙,大石寒山列兩邊的說法,可見紫氣之尊貴。
想及四人的神態,我登時恍然大悟,我爸當時挺身而立,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總得有個先來後道吧。”
為頭那人笑眯眯道:“FZ周家村周德邦,不願跟隨其父親周一榮學習風水堪輿之術,卻在十八歲的時候跑去崇仁桃園萬家學習魯班秘術,這一學就是七八年之久,深得魯班秘術之精髓。”
我爸臉色變了變,沒想到自己的底細竟然被人摸的一清二楚。
胖子在後面看的不服氣,開口說道:“這地方是我們先發現的,還請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那四人哈哈一笑,仿佛聽見全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我連忙上前悄悄拉了拉胖子的衣袖,附在我爸耳邊輕輕說道:“爸,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是公家的人!”
我爸表情一怔,臉色肅然,點了點,往旁邊讓開一條道路。我表舅和我爸在一起待了很多年,表兄弟之間早有默契,要不然墨鬥縛屍術也不會配合的天衣無縫。
那道人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咦,你小子有些面熟,和某人長的有些相像,你叫什麽名字?”
我覺得領頭那人臉笑心不笑,想起相術中一句話,防人須防笑面虎。便索性隱去自己真名,“我叫玄空!”
“玄空?這名字倒像是我正五門中的弟子,不像某些偏四門的人,竟使一些詭詐手段。”領頭那人說道。
我呵呵一笑道:“天下九門十八藝本為一家,都是從《金篆玉函》分支而來,哪能分的那麽細。”
剛才那人一番話分明是瞧不起我表舅,我爸還有胖子,覺的他們幾個是野路子,言下之意也是瞧不起我們這一幫人。其語言鋒利,暗藏挑撥離間之意,可見這人陰險的很,如果我們只是江湖野路子,被他們這麽一番言語挑撥,真有可能埋下一顆分裂的種子。
他們四人順著台階而下,當那個渾身上下散發著藥味的青年人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道:“玄空是吧,我觀你眼睛神光飛彩,黑瞳凸起,你身體五行俱全,陰陽調和,不像是有毛病的人,但你的經脈卻有些怪異,既有煞氣又有靈氣,真是不簡單,我鬥膽猜一猜,你應該開了神目吧,當然你也可以說是龍目。”
我身子一怔,微微發顫,這人絕對是醫門的高手,望!聞!問!切!僅憑“望”就能斷定我開了“龍目”。
這人話音剛落,其他三人都面色凝重的看著我,領頭那人更是親切的和我握了握手道:“我姓張,名生凡,我身邊這位道人是嶗山派的紫冠道長,山術高手。”
不等張生凡介紹完,那渾身藥味的青年人開口打斷道:“我叫華生,雖然和福爾摩斯身邊的華生同名,但他是老外,
我可是真真正正的中國人,屬於醫門。” 我見張生凡眉頭皺了皺,便已猜到他有幾分厭惡這個華生,心中也暗道:這個華生還真是年輕,不懂公家的規矩,領導人說話,作為一個下屬怎麽可以輕易打斷領導人講話呢,這是大忌,這個華生以後必定要遭殃!
濃眉大眼的漢子見其它人都做了介紹,自己也爽朗一笑道:“在下陳十二,是命門中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我頓時心中有些驚訝,這陣容著實豪華,連命門中的人都出動了,山醫命相卜就缺卜門中的人。這些人身在公門,但這濃眉大眼的漢子和華生二人倒是灑脫,可能是年輕的緣故,我只能乾笑一聲,畢竟我爺爺曾經拒絕過公門中的人,我當然不會加入他們,一入公門深似海,進去容易,出來難!想當年鐵冠道人張中入了公門,立了不世功勳,最後還是被人惦記著,等他想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身不由己,最後只能想出投河自盡這個法子。漢初三傑之一的張良,得授《黃石兵法》,精通《金篆玉函》,最後天下一統之時,也是想盡辦法,方才脫離公門,隱居於山野之間,方得善終!
張生凡親切的抓住我的手說道:“小兄弟,你要不以後跟著我吧,我保證你在我這裡混的風生水起。”
我尷尬一笑道:“呵呵,謝謝了,我和他們結伴在先,有始有終,再說了,你們公門力量大,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張生凡臉色變了變,訝然一聲道:“小兄弟怎麽知道我們是公門中人?”
華生又搶了一句道:“張老大,人家身懷龍眼,龍眼善望雲觀氣,一眼就能看出我們是公門中人。”
張生凡尷尬笑了笑,這話徹底接不下去了!
我有些悲哀的望著華生,還真是年輕無城府!
張生凡是相門中人,怎麽可能連龍眼都不知道?這分明是他故意找話茬套近乎,先找話題,然後再捧你,最後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方設法招攬你,這就是張生凡的厲害之處,可憐那華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壞他好事,我估摸著華生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但華生注定要進入冷宮之中。
我感激的看了華生一眼,多謝他替我解圍,遇到張生凡這種人最是難纏,有時候不知何時就會結下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