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分析完後,我們都覺得後背生涼,沒想到這下面的峽谷竟然如此凶險。陰脊鍾果然非同一般,估計以前那些掉下來的人都給養成了腐屍。
“大家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王天明皺著眉頭吆喝道。
如今前有深潭,後有虎狼,著實讓人進退兩難。
“王叔,你們想過沒,車上的乘客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我拋出積在心中許久的疑問。
“是啊,太蹊蹺了!”華生檢查完屍體之後便將手中的一次性手套丟在一邊。
王天明苦思無果,將手中的狼眼從屍體處移開,“是誰?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
王天明莫名其妙的一聲大喝,讓我們倍感驚訝。只見他再次將狼眼往左前方一照,我們這才明白他為何發出聲來。只見一人正躲在岩石後方,露出半個腦袋,雙眼正散發著陣陣光芒。
“是誰?”
那人無動於衷。
“會不會是死人?”胖子說道。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說完,我決定和胖子還有華生三人一起走過去看看。
王天明他們幾個則繼續抵擋後面的腐屍,司馬運城帶來的銅屍此時便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他驅使銅屍擋在後面,吸引了絕大部分腐屍的注意,至於漏網之魚,則被王天明和楊哥他們幾個給收拾了,大家發現只要把腐屍的腦袋敲掉就不會有什麽大危險。
眼看我們離那人越來越近,突然此時燈光一閃,那人消失在岩石後面,這頓時讓我和胖子華生三人嚇了一大跳,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個是活人,一直在監視我們?可這狼眼光線極強,尋常人被這麽一照,要不了十幾秒眼睛就吃不消。
“搞什麽鬼,關鍵時刻就沒電。”我晃了晃手中的狼眼,見其燈光逐漸暗淡下來,我知道要不了幾分鍾就會徹底暗了下去,我急忙將背包中的乾電池拿出來換上。
“會不會是我們看錯了,難道是活人?”胖子不由低下腰,將手搭在後背的長生刀上。
華生也連忙抽出一柄短刃,寒光閃閃,其刀看上去有些古怪,一側帶有鋸齒,另一側薄白生光,一看就很鋒利的樣子。“不可能,憑我對人體的研究,一個常人最多只能保持3-5分鍾完全不動,何況在這種野外的環境下,有蚊蟲的干擾,一般人更加難以做到。”說完,華生晃了晃手中的短刃。
“要是他們不是常人呢?”胖子問道。
“這就難說了,受過特訓的軍人,可以保持十幾分鍾完全不動,輕微動作還是難以避免的,但玄門中有一種功法叫入定,則能做到幾月不吃不喝,完全不動,就像烏龜一樣,這確實讓人費解。”
我換好電池之後,開口問道:“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見他們二人點了點頭,我說了一聲道:“走!不信這個邪了,咱們過去好好看一看,究竟是什麽人?”
我再次將狼眼開啟,讓人奇怪的是那顆腦袋又探了出來!
“誰?神神叨叨的,給胖爺我站出來。”胖子大喝一聲道。
那人仍然無動於衷,胖子不禁有些惱火,三兩步便竄了過去,扯住那人頭髮往上一提。
我見胖子這麽冒冒失失,不禁有些擔心,剛想大聲製止,卻見胖子手上已經抓著一顆腦袋,蒼白無血色,臉上神情扭曲變形,仿佛生前受到了極大的恐嚇,似乎是被活活嚇死。
與腦袋一同被提上來的還有一道黑影,毛茸茸的胳膊,
一閃即逝。顯然它也沒料到胖子會來這一手。 “那是什麽鬼東西?你們剛才都看見了嗎?”華生驚訝的看著我和胖子,
我點了點頭道:“看見了,我記得我爺爺曾經和我講過一種鬼,名曰魍魎鬼,喜歡生活在山中,好捉弄人,遍體毛發,猶如三歲孩童,這種鬼藏在山中經常迷惑他人,有時候也會捉弄人。”
胖子將那人頭往地上一扔,翻過岩石,我和華生則緊隨其後。眼前的景象頓時將我們三人驚呆,這與前面的陰脊鍾果然是天囊之別,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好一個洞天福地!”華生發出來自肺腑的驚歎之聲。
我用力的揉了揉頭上的毛發,情難自禁道:“垂象塚!天下間居然真的存在垂象塚。”
胖子問道:“周易,什麽是垂象塚?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看著華生和胖子那求知的眼神, 我心中頗有幾分成就感,“這是自然,能葬在這裡的人非王既侯。此處水聚其間,汪汪萬頃明堂外,又有暗拱相助,《陰陽籙》書有雲:客山千裡來作朝,朝在面前近為案。如是朝迎真有情,將相王侯立可斷。你們在往前看,那憧憧黑影,綿綿群山蜿蜒而來,不正是朝拱之山嗎,雖然天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暗拱錯不了,凡案外水口各處,有奇峰秀水,則指為暗拱,風水上有“明朝不如暗拱”的說法。這地錯不了!”
華生豎起大拇指道:“周易,我華生服你了,能開啟鐵冠道人張中的墓,識破太乙神數,如今又認出陰脊鍾和垂象塚,相門注定要出一位大師了。”說完,華生頗有深意的笑了笑,這笑容的後面讓我有些擔心,難道他知道我龍眼的秘密?
“《易》曰:天垂象,見吉凶。方以類聚,物以群分,眼前好山好水來相助,這正是垂象之相,故曰“垂象塚”!”
“難怪我第一眼看上去就舒服!”華生發出無限感慨。
“什麽垂象塚?”王天明他們在後面緊隨而來,分明是聽見我和華生他們的談話了,我再次將眼前的奇景說給王天明他們幾個聽。幾人聽後反應不一,王天明是若有所思,王中英則是好奇,司馬運城則是驚異,至於楊哥和阿差二人則是欽佩的眼神。
眼前的一汪清潭,用狼眼照下去,還能清晰的看見水中的遊魚。山上的水滴緩緩匯聚而下注入潭中,水流在上面形成一個又一個小漩渦,緩緩往前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