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勒最終采納了蕭讓的計策,讓他們“狗咬狗”,自己在趁火打劫。雖然這很不地道,傳出去也不好聽,但究其政治本就是如此而已。
建武二年,三月,叛賊軍集合了二六萬兵力將紫州帝都圍困已經半月有余,紫州帝都告急。
紫州皇帝無奈之下號令天下七州進駐京城,先入解圍者,皇帝將封其為王,賜其為獨一無二的異姓王,封賞萬金,宮女千名。
此詔一出,七州將軍除紅勒外皆為之心動。要知道,八蒼國建國千年以來異姓從未封王,將軍的爵位也隻是個侯爵而已;此時若率軍平叛,獲得的將是無上的,獨一無二的榮譽和無盡的權利與財富,何樂而不為?
紅勒對此卻不以為然,什麽狗屁異姓王,什麽狗屁財富和權利,都他娘的放屁,賊軍是那麽容易打退的嗎?如果賊軍這麽好對付,帝都又怎麽會告急?就算打退了賊軍,那也隻是個“燙手的山芋”,若是接受了那無用的封號,無異於與其他六州為敵,這根本就是個紫州皇帝一石二鳥之計。
紫州雖然無力控制七州割據的局面,但七州中的任何一州也沒有力量吞掉紫州,這就形成了地方與中央的微妙平衡;紫州雖然衰敗了,但其領土佔整個八蒼國的三分之一,擁有帶甲百萬的強大軍隊,叛軍之所以可以圍困住帝都,究其根本不過隻是裝了個空子,紫州大軍無法集結而已。
“將軍,黑,茶,青三州皆有發兵的跡象,似乎要兵合一處。”蕭讓得到三州進軍消息後,趕忙進宮求見紅勒,報告軍情。
紅勒聽罷哈哈大笑,說道:“不出孤所料,他們果然動手了,不急,等他們走到半路,孤再動手。”
“不過,將軍……”
紅勒見蕭讓說話吞吞吐吐的,十分不悅道:“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老臣鬥膽,敢問將軍是欲吞取三州,還是……”
“嗯!大膽!”紅勒聽後大怒道。
“老臣知罪!老臣知罪!”蕭讓被紅勒怒吼嚇得跪地叩首,魂不守舍。
“蕭丞相,什麽事情該問,什麽事情不該問,你應該知道,可不能逾越了臣子的本分啊!”紅勒似笑非笑的說道。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紅勒那詭異的“笑容”又不似笑容的“笑容“把蕭讓嚇得已經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再多說一句便老命不保。
真可謂”伴君如伴虎,為臣本作倀啊。”
建武二年,三月中旬,黑,茶,青三州將軍,“黑英”,“茶思蒼”,“青溟”兵合黑州王城,以黑州將軍黑英為“統領將軍”合兵六十萬進擊京城。
紅勒聞訊大喜,當即密令新軍合三千禁軍,率兵八千秘密出城,直抵茶州邊城要塞“燕城”。
茶州與紅州相挨,況且茶州四面環敵,若佔得其一,便可北上爭奪中原,紅勒早就有吞並之心,而今茶州已是傾舉國之力北伐,國內兵力總計不足五萬,真可謂天賜良機。
燕城兵馬不足三萬,守將茶青自知不是紅勒對手,便想固守邊境城池要塞,待茶州大軍回援。
但令茶青無奈的是,紅勒似乎切斷了一切通訊,茶青派出去的人竟沒有一個可以活著回來;茶青自知紅勒是有備而來,任憑紅勒如何叫罵就是不出城,想拖垮紅勒。
紅勒盡管對此十分苦惱,但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己的雖然軍隊十分善於野戰,但並不擅長攻堅;況且自己帶的人並不多,鐵炮雖然厲害,但若想要強攻也是肯定不行的。
紅勒對此一籌莫展,就在這時若郎兒進言道:“末將有一法,可使茶青出城相戰!”
“是何方法?若統領快快道來!”紅勒知若郎兒有破敵之計,十分的欣喜。
“茶青雖武勇過人,但終究不過是一介武夫,將軍當以軍中糧盡為風聲,佯裝敗走,留下大量金銀貴重輜重,適時茶青定以此為邀功率兵出城追擊,將軍再半路埋伏,殺他個措手不及!”
“好,真是個好計策,就照你說得辦!”紅勒拍著若郎兒的肩膀大喜道。
紅勒在采納了若郎兒的建議後,暗中派人放出風聲,軍中糧道已盡,不日便要退兵。
茶青再得知這消息後分高興,敵人不戰而退,自己未損失一兵一卒,他日將軍凱旋,那自己的功勞豈不……想到這裡茶青高興得不禁大笑起來。
次日,茶青見紅勒已經“退兵”,便傳令三軍道:“傳我軍令,大開城門,三軍趁勢追擊!”
“茶將軍不可!”一中年男子勸阻道。
“軍師大人,怎麽了?若不乘此時乘勝追擊,更待何時?”茶青對此甚是不悅。
那中年男子喚名葉宿,既是茶州留守軍的監軍,更是軍師中郎將,但與茶青不合。
“茶將軍,紅勒來此敗退不過短短十日,十日怎會糧盡?這定是紅勒的詭計,將軍不可一心邀功而……”
葉宿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茶青打斷,“夠了!軍師不用說了,本將帶兵多年又怎會看不出來,這裡本將說了算,本將看在將軍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計較擾亂軍心之罪。”
葉宿聽後臉色變得一陣白,一陣紅,悍然之下竟拔出佩刀砍向茶青;茶青不愧是武將出身,反應十分了得,一個側身便奪過了葉宿手中的佩刀,並將他的人頭斬下。
“監軍葉宿擾亂軍心,按軍令就地正法!”
士兵們鴉雀無聲,這對他們來說已經很平常了,茶青已經不是第一次殺死朝廷派來的監軍了!況且他們追隨茶青多年,其中有不少都是茶青的人。
“傳我軍令,全軍出擊一舉殲滅紅勒軍!”
先前茶青對紅勒還十分忌憚,但由於紅勒的計謀,再加上茶青輕敵,在他看來紅勒軍根本不堪一擊。
茶青帶著自己的數百名親軍一馬當先沿著紅勒撤退的路線一路奔去。
後余部隊與他相近數裡地他也不管。
由於紅勒“撤退”時丟下了大量金銀珠寶,茶青軍竟不顧追趕敵人爭相競搶,人馬相互踩踏,而茶青被“勝利”和盲目的自信衝昏了頭腦,對此盡然若然無視,只顧追擊紅勒。
當茶青軍行至一處開闊的平地之時,如天雷般的槍聲一陣又一陣的響起,茶青軍不知其因,只見遠處三百步外,一群身被鐵甲,拿著不知是何“火器”的精銳軍隊向著自己射擊。
其“火器”威力之大,茶青可謂平生未見,自己親軍身被寒鐵之甲竟被對面打得如“塞子”一般!
茶青陷入了極度的恐怖之中,他立刻命令全軍撤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紅勒軍的騎鐵很快便掩殺了上來,剛剛的那一陣狂射已經使茶青軍損失大半,軍心大亂,士卒們根本就聽不見茶青的命令,再加上他們已經被包圍,很快茶青和他的親軍就被全滅。茶青本人也被打成了“塞子”。
“將軍,茶青軍已被我軍全殲,是否一舉拿下燕城?”若郎兒問道。
紅勒聽後點了點頭,若郎兒立即領著大軍向著燕城方向殺去,那些落對的兵卒也被紅勒軍全數殲滅,紅勒軍很快便佔了茶州的要塞燕城。
燕城是茶州的邊境要塞,隻要佔領了燕城,便可長驅直入茶州,如入無人之境地。
取得重大勝利的紅勒在燕城開了一個十分盛大的慶功宴,紅勒軍以八千人大敗茶青三萬大軍的奇跡也將載入史冊。
“將軍,如今茶州已經是將軍囊中之物,不如從紅州加派一些守軍一舉佔領茶州全境!”
“若統領言之有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若郎兒和眾將聽罷大驚, 現在不是時候?將軍在想什麽呢?
紅勒見眾人疑惑,便解釋道:“燕城可佔,但茶州不可佔!”
“將軍,末將愚鈍,還望將軍指教。”
“孤若此時調兵於茶州,那天下七州定然不服,定與茶州將軍同處一氣,兵合一家,再與茶州境內的殘於部隊聯合,孤等定腹背受敵,寡不敵眾。”紅勒意味深長的說道。
“將軍遠慮,非我等凡人所及。”眾人齊應道。
茶思蒼行至半路,茶青兵敗被殺,燕城失陷的消息便
傳來,茶思蒼大驚,不顧兩位盟友,公然背棄結盟的道義,領著自己所有的軍隊回援。
“報,茶州將軍親率大軍回援,距燕城不過百裡!”一傳令兵通報紅勒。
“果然還是回來了,傳孤軍令,三軍堅壁清野,據守燕城不!”
“是!”
傳令兵下去後,立紅勒一旁的若郎兒有些站不住了,對著紅勒進言道:“將軍為何不調燕城邊境的紅州邊軍前來禦敵?”
“哈哈哈!”紅勒聽擺哈哈大笑。
“將軍,不知這有何可笑?”
“若統領,兵是越多越好,還是越少越好?”
若郎兒聽後對此感到十分奇怪,這還用問嗎?兵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而對此紅勒卻搖了搖頭,說道:“兵不在多,而在於精!縱使有百萬大軍,都如茶青一般又有何用?”
“末將不明白,茶思蒼手中可有十萬精兵啊!”
“十萬又如何?來多少孤就殺多少,縱使他擁兵百萬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