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多利亞(崩壞狀態),二環,世界橋(瀕臨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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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哥利亞平原,是庫洛卡斯帝國的腹地,遠離邊境戰場,將近30%的居民生活在這裡。
平原遼闊,隻有從兩萬米高空俯視才能一覽全貌。雖然奧利哈剛幾乎擁有無限大的表面積,但那都是未探索區域,而且由於恆星多,季節交替周期長,要想找到一個適宜人們生存的地方其實並不容易。而撒哥利亞平原恰好滿足了需求,晝夜交替平均,危險生物少,短短幾十年,已經成了庫洛卡斯帝國的重要部分。
傭兵頭子霍東也正是瞧上了這一點,在隆多利亞打下的這片天。但凡是總有出意外的時候,他可不想在這一棵樹上吊死。越是強者,惹上的事就越棘手,霍東早早就為跑路做準備了,那波空間震一到,他就準備用傳送水晶遁走了。位置雖然有所偏差,但不會太遠,以霍東的腳力,大步狂奔個幾分鍾就到了約納――庫洛卡斯帝國的空間樞紐,這個用來連通其他世界的世界橋。
平均一千米的建築群星羅棋布,集結了各個世界無數風格的大樓讓這座城市格外特殊,按理說這裡應該是最繁華的地方,此時顯得淒神寒骨。偶爾有從高空墜落的異物使得這裡變得更加詭異。成片成片的的人,或者說生命體,只剩一副空殼。
霍東是個鐵血硬漢,多麽殘酷的戰場都不會讓他有一絲不悅。但是,看著已搖搖欲墜的世界橋,心中充滿了絕望。
一直懸浮在世界橋頂端的‘空間本質’消失了...
霍東放慢了腳步,自己的身體快吃不消了。穿過大門,進入一層大廳,浮現在眼前的卻是另一種絕望。這裡面和外面不同,這裡發生過戰鬥,很激烈的戰鬥。到處都濺上了鮮血,血液還是新的,可能就在一分鍾前,這裡發生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沒有一個人是完整的,全都被刀剁成了碎塊....
地上,牆上,大廳頂,布滿了}人的刀痕,此時已經很難想象這建築是如何做到屹立不倒的。
來不及感歎,霍東感覺有人靠近,本想問個究竟,卻被她那一身血跡嚇了回去...
“你..也是來逃跑的嗎?”
霍東無言,總不能答‘是’吧。但是霍東定眼一看,卻覺得這女的十分熟悉,但是她換上了武裝,又掛了一身的血,一時間想不起來。
“哎..等等..有話好說...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許純聽這話聽的都膩了,追她的人都是這麽說的。
“你想多了,世界橋壞了哪也去不了。”許純首先打消他的念頭。
“不用,我有!”霍東拿出一個發光的水晶球,“我想用世界的傳送坐標。”
“...你閑的沒事隨身帶著‘世界本質’轉悠嗎?"許純收起刀,褪下武裝,殺氣退散後的她簡直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霍東,你來的很慢啊,你看看他們,來的比你快多了。”
“還好我傳送水晶跑偏了,不然就交代了。”霍東也想起來,原來帶人做任務,和許純打過幾次交道,“這裡出了什麽事?”
“...唉..”許純欲言又止,沉思了一會才說,“那我從今天早上開始說吧,一大早我起來逛街,看見...”
“你停,不要再說了..”霍東趕緊打住他。
許純這人哪都好就是無法交流,要不她就不說,要不就說死你。
“我們換一個話題,你想不想逃,我可以把你帶走。”
許純沉思了一下,“..我從早上就絕的不對勁,其實我今天本來就不上班...”
“我問你現在走不走,不是問你早上,現在都晚上了我的姐啊!”霍東實在佩服到了這危機關頭,許純還是不著調。
“...我們溝通首先要了解彼此吧,我不跟你說你怎麽能了解我呢?你不了解我,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你不知道我說的是....”
“等.等.等一下,”王虎開始心塞了,“你先帶我去資料室好吧?”
“...早上我路過資料室的時候,就看見...”
“為什麽一定要從早上開始說啊!!!”霍東心絞痛都快犯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很嚴肅的在和你說話!”
“你們女人簡直無法理解!!”
這或許就是霍東打一輩子光棍的原因……
這或許也是許純分手n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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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多利亞(崩壞狀態),暗香閣(廢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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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地方冒出的黑色硝煙比,從一個角落裡升騰出的淡淡青煙卻成了一股清流。一個老頭靠著建築外牆抽了一根他窩藏許久的煙。一口抽下去,那感覺真的是……
“啊呸!呸!呸!”煙老早就過期了,老頭抽了一嘴過期煙渣子,氣得把整包煙扔的老遠,砸到了一棟樓。老頭剛想罵街,卻看到那樓應聲而倒,揚起的煙塵鋪了他一臉……
“咳,咳!”把沙子吐出來,一臉茫然,“你他媽在耍我?還好沒有砸死人……”雖然知道這樓倒肯定不是被一包煙給砸的,但多少有一點愧疚(好吧並沒有)……
待塵埃落定,老頭也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想著要去追他老婆,卻仿佛聽到廢墟地下有動靜,仔細聽,卻又聽不見。
老頭停了一下,接著繼續走,卻突然又聽到了些許些許聲響。
“我敢打賭這下面絕對沒有活人。”老頭不知不覺就立了。
然後,從廢墟底下穿出的一聲歇斯底裡的呐喊讓場面一度變的十分尷尬
....
一陣沙粒從廢墟間的縫隙落到吳陽的投上,幾個大的碎塊奇跡般的為他搭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光線要從外面折射數次才能抵達,這使得吳陽眼前一片漆黑。
從腿部傳來的陣陣劇痛,使他保持清醒不至於睡死過去,同時也一次又一次的告訴吳陽,這不是夢……
吳陽沒有死,卻比死還難受。孤獨,恐懼,所有的負面情緒佔據心頭,吳陽從來都沒有這麽厭世過,情緒低落到極點,腦子已經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都去死!所有人都去死吧!
剛剛還在祈禱,現在卻恨不得把神都吃了。
即使神已經幫了他很多次……
――當時就不該救趙玄!就不該救艾莎!就我自己,絕對能跑出來!
可是喉嚨裡塞滿了血,他這句話沒有說出來,最終演變成一聲最簡單卻也是最絕望的哀嚎――“啊!!!”
聲音甚為淒慘,能想象出有一股粘稠的液體在喊的時候流出來,場面尤為}人。
片刻後,嗓子也幹了,血也快流盡了,吳陽感覺自己好像要帶著絕望與悔恨上路了。這死法簡直比被世家報復還痛苦,吳陽突然轉念一想,就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報復,風水終究輪流轉,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本就不該想著有什麽好報……
心態一瞬間就被調整整好了,接下來,也就剩下等死了……
但是,卻在這彌留之際,吳陽聽到有種聲音好像越來越近……
吳陽下意識的睜開了眼,那從縫隙中滲透進來微弱的光此刻卻是那麽耀眼,這光芒把他從黑暗中解脫出來,重新燃起他求生的欲望。
老頭又搬開一塊不知道是哪塊牆體垮塌下來的殘片,從一個深邃的窟窿裡隱約看到一個人影,能感覺到他還有微弱的生命跡象。
“把手給我!”
老頭伸胳膊下去在下面摸索,握住了一隻無比憔悴的手……
“忍住了!”
再下面的廢墟就不好搬了,大塊大塊的牆體互相扣在一起,幾乎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老頭決定把他直接拽出來,畢竟是扛得住空間震的強者,這點身體強度還是有的吧?
老頭一抓住他的手,就用力將它一把拉回了地面,無數的碎石此刻猶如鋒利的刀片在他身上劃下了不計其數的傷口……
“你還活著嗎?”
“快死了……”吳陽有氣無力的說“有你……這麽……救人的嗎?”
“不不不,講道理劇本不是這樣的。”
“並不是……所有……活下來的,都強的……和怪物一樣。我還……”吳陽大口大口的嘔著血,似乎大局已定……
“莽了……今天我莽了幾次了都……”
趁著老頭還在自責,一旁的廢墟卻突然開始松動,從這地下慢慢,慢慢,慢慢竄出來一個人影……
“誰?看暗器!”
老頭隨手撿了一大塊石頭(其實是天花版的一角)扔了出去。
誰知這人不慌不忙,也不躲,隻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頗有王者風范。然後也是相當帥氣的被砸開了花,發出‘嘎吱嘎吱’好像是什麽被折斷的聲音……
“那是個人吧?”老頭好像覺得有些不對。
吳陽則完全不想鳥他……
可憐的特蘭提?星耀還沒來的及整理滿是灰塵的衣服和臉蛋就被老頭懟了一臉。而特蘭提可是大家出身,是不會和一個老頭計較的。只見他優雅的搬開那個石塊,微笑著走過來自我介紹,這當間還不忘用鬥氣將身上的灰塵一掃而光。
“你們好,在下特蘭提?星耀,還不曾請教過各位……”說著,特蘭提拿出一條純白色的手帕掩住嘴,“失禮了……”
然後狂噴了和手帕大小完全不相稱的血量……
“真巧,星耀家的!”老頭有點驚嚇,時隔多年又給碰見了,“王肅,這個小夥叫啥名字來著?”
“肅老爺子!失敬失敬,剛才多有冒犯,願您諒解。”
“剛才……好像是我的鍋吧,你太客氣了!”
“早就聽家父稱讚您的事跡,勞您費心了。”
“可別這麽說……”
星耀家的人都超級有素質,即使是在這個風氣低劣的年代,也不能使他們變得一絲一毫。星耀家的人永遠都是穿那套白色的禮服,那都是幾個世紀前的古董了,現在成了星耀家的標志,確實,除了他們誰都配不上這般高潔的服裝。
像星耀家的貴族如今沒有幾個了,可能如果不是星耀家的家風,現世絕對會變成七大世家製衡的局面。
說話的功夫,特蘭提檢查了吳陽的傷勢――相當嚴重,可以說還活著已經是奇跡了。
星耀家比修的一門課程就是治療, 每個星耀家的人,從老人到孩子,從護衛到女仆,不要求你戰鬥力有多高,但是你必須是個優秀的醫生。
特蘭提也算行醫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傷成如此重的卻還有一口氣沒咽下的。
堪稱奇跡!
特蘭提從自己的獨有空間取出一小瓶淡紅色的液體,大約20毫升,又用上好的繃帶給吳陽包扎了傷口。
‘回天散’!吳陽在黑市上見過,那是一種被炒上天價的神級秘藥,據說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大人,為什麽要用這麽貴重的藥救我,我不過就是一個可悲的小醜啊!”不知為何,吳陽心中充滿了懺悔,命運真是弄人,必須要讓人死去活來他才高興!
“任何物品,必須使用了才有意義。而藥的意義就是治病,救人。沒有什麽東西,比人命更珍貴!我已經錯過一個奇跡了,不想再錯過第二個!”
“……這份恩情,……”吳陽嗚咽的說不出話,眼中又充滿了淚水,說實話,吳陽從沒想過在這個汙濁的世界,自己會被陌生人所救,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可是,特蘭提這樣的人又為什麽要來‘暗香閣’這種地方?
即使是隆多利亞這種學園都市,也免不了有黑道。而暗香閣是隆多利亞最黑暗的一角...
吳陽乾這行,自己明白,永遠不要從一個人的外貌判斷一個人的好壞,特蘭提會不會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感激之下吳陽的這份推理讓他有些發慌,他不敢再往下想,已經有點分不清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