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忘川緩了半響才有余力思考問題,“我……居然還活著……?”
{你這個蠢貨,你真是不要命了!}‘破軍’等了好久,內心的憤怒,擔憂終於爆發了,{我就不應該救你,你死了才好!}
“記憶……有點混亂……”忘川更多的卻是迷茫,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
{不要裝傻,你這個死臭球!宇宙垃圾!低級生命體,腦子裡進了迦裡勒亍蟲!}
“那是什麽?”忘川聽到了未知名詞。
{不知道!你腐爛在蟲子裡好了!}
“你不是能接管身體嗎,那你來控制吧……”
{我!死!也!不會!接管!你!肮髒!的!身體!}這句話倒是勾起了‘破軍’一段及其糟糕的回憶……
“……讓我想想,我不是被那條黑龍……”
{我救的你,要不然你連宇宙垃圾都不如!}
“……這已經不是奧利哈剛對嗎?”
{不是,奧利哈剛已經毀了。我本來想帶你去精靈界,但當時的情況已經不允許精確定位了,所有這是哪我也不知道。}
“未知的世界嗎,媽的,回不去了。”
{奧利哈剛已經毀了,你還想著回去!你就是想去找墨月對不對!}
“不是,”忘川馬上就給駁回了,“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辛卡門將軍還不知道...”
{我們能不能不去想什麽將軍,為什麽不好好待一會兒,就我和你……}
“我們可以休息,但是絕不能放棄任務,你不想獲得實體離開我,難道還想和我糾纏一輩子?”
{我巴不得和你分開,你太垃圾了,最低級的東西都比你優秀!}
“既然這樣,為了我們,就必須回去。奧利哈剛,千年前的兩次浩劫都挺的過來,存在著比你我都強的神明,是不會讓一條小龍輕易毀滅的。”
{你的腦袋中除了任務,就沒有別的什麽東西嗎?}
“我和你們不一樣,”忘川歎了一口氣,卻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表情,“我,並沒有未來,而任務就是我的全部。你我的靈魂處於綁定狀態,你應該知道我的過去...”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偷看過...}
“其實那根本就稱不上什麽過去,充其量就是一段記憶罷了...當我無法完成任務的時候,就是我被報廢回收的……”
{你住嘴!我不許你說那樣的話!!}
“..可這是事實,我一開始也很害怕,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個笑話..但是辛卡門將軍給了我活下去的意義,和價值。”
{...}
“‘我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一代又一代的‘我們’正是為了去探索而存在的。每一個個體都是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可能我下一個任務就是犧牲,這也沒什麽,我時刻都為我能成為其中的一份子而感到自豪。”
‘破軍’脾氣暴躁,但人家可是魔神,忘川可惹不起,萬一把他惹毛了把自己弄死了就賠本了。所以每次‘破軍’發火,忘川都盡量去解釋,雖然往往起的隻有負效果...
{..你,有沒有看過我的..記憶..}
“我怎麽敢看你的!我可從來沒看過!”
{不看最好,如果你看了我就宰了你喔!!}
“不說這個了,”忘川倚著旁邊的樹強行撐起身體,“反正突然被你傳到未知的地方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首先要知道這世界的情報..或者說治好我這不能動的身體..” {你放棄吧,你的身體至少要修養一個月才能動..}
而話音未落,忘川就起身晃晃悠悠的走了,雖然時不時的吐血。忘川臉上少了很多生氣,變得蒼白而無力。
―――――――――――――――――――――
新景鎮外圍森林。
―――――――――――――――――――――
一路上,從未見過的植物,動物,並不能引起忘川絲毫的的注意,他更關心的是一些昆蟲的分布
――有些昆蟲更願意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出現。
估摸著路程,應該能在天黑前找到落腳點。忘川可不想在森林裡過夜,自己身體狀況極差可應對不了夜襲。沿著下山的道路,在半山腰的一個高地眺望,正好可以看到新景鎮的全貌。
全鎮依山而建,建築群順著地勢,時而密集時而疏松。建築整體偏黃發褐,屋頂是平台結構,不少婦人在晾衣服。忘川大概分析了一下,樹木是闊葉落葉林,雨量不應該很多,位於中緯度的山地丘陵地貌。目前為止僅發現一個恆星,星系結構要晚上才能知道。
{你自己去想就不要說出來,好煩啊!}
“我沒有說,我在想什麽你知道不是很正常麽?”
{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猥瑣的東西,我可從來沒有..乾過那種事!}
“哪種事??”
{你閉嘴!不要和我說話!!}
――魔神真是惹不起,你厲害行了吧。
{哼~~~}
雖然知道了這麽多信息,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這裡的實力水平科技發展文化程度可是一點都不知道。這些建築很難去定位,結構簡單卻意外地巧妙,最大程度的利用了原材料,而且這裡的窗戶,竟有些類似於隆多利亞的藍晶,這使得忘川難以作出比較準確的判斷。
――沒有什麽是比問當地人更有效的辦法了。
想到這裡,忘川就加快了下山的腳步,但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自己沒有錢。奧利哈剛已經實現全面虛擬貨幣化,自己本來也算是個有錢人,不用考慮生計問題,現在一下窮回解放前。
怎麽辦――打劫去!
這活來財來的快啊,一不做二不休,先混口飯吃在想以後的。
從這裡就能看到去鎮子的路,忘川小跑而下,下意識的一摸武器――我曹,你怎麽還在!
忘川想起來了,自己全力的一斬好像是被卸掉了,“算你命大,繼續跟我混吧”
{我就忍你這破刀好久了,隨便拿把水果刀都比你這個厲害!}
這是實話,忘川這把刀是他師傅給他練習用的非實戰用刀,可忘川手頭一直沒武器,就用這把代替了,而這一替就是數年。
“有了新刀就換了它。”忘川雖然這麽說,確不打算這麽做,他對死物往往情有獨鍾。
―――――――――――――――――――――
新景鎮。
―――――――――――――――――――――
“特大新聞!鎮長助理今日被害,死相簡直慘不忍睹。”
賣報紙的店面用魔法石一遍一遍的重複,買來看的人很多。這畢竟是鎮裡的大事,鎮長助理可是個好人,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暗殺,一定要給個說法才行。現在全鎮戒嚴,進來容易出去難。很多人憤憤不平,一些民眾自發的三五成群,和鎮子的護衛隊一起全城搜查。
忘川也瞟了一眼那人死時的照片,事實上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種乾屍隻有被稱為吸血鬼的恐怖生物才做的出來。有魔族混了進來!但是誰也不怕,護衛隊的高手數一數二,不會讓魔族有可乘之機。
臨近黃昏,血族的真正實力到了夜晚才會真正展現。這麽興師動眾的找下去估計戰鬥不可避免。忘川很好奇戰鬥的結果,血族是魔族的上位種,單兵作戰極強,這場戰鬥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人魔兩族的實力差距。
――那我來的真不是時候。
如果現在和當地人交談一定會讓人起疑,而如果沒有足夠的情報自己下一步行動就很受限制。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和那位血族商量一下。反正自己語言精通,就沒有和自己無法交流的種族。
但是在這之前,填飽肚子更加重要,所以趁火打劫成了首要任務。忘川找了條小巷溜了進去,小巷不同於大道,這多半是房屋間的分割線,或者是複雜地勢的夾縫。兩人走正好,人一多行動就很困難了
――如果挨家挨戶查不到,就要封死這些小巷了,到時候都是死路,影響我打劫。趁現在外面人亂,在這裡敲一個倒霉鬼不是美滋滋!
―――――――――――――――――――――
這是一個夜不黑風不高的殺人夜,不是很陰森的小巷中彌漫著一股既不緊張也不刺激的正常空氣,每一個晃動的陰影也不是很可怕。幾個人影在房頂上刷刷跑過,加速了很多大媽的衣服風乾,著實值得表揚,因為最近天氣有些返潮,衣服不好乾,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弘揚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
小巷中,一名黑鬥篷少女,牽著一名黑鬥篷女孩靜靜的走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個子高的身材曲線完美,一米八以上的個子,卻意外的給人一種輕盈的感覺,偶爾看到漏出的潔白水潤的皮膚,和鬥篷下修長的美腿,黑褐色的長襪無形中勾引了黑夜中的一雙瞪的通圓的眼睛……
“嘿嘿嘿……真是上好的貨色……”一個行為怪異的人從房頂上跳下來,黑道人稱‘老魚皮’,皮膚粗糙惡痘叢生,拄著拐棍,穿的是擦的發亮的黑皮夾克,一條銀項鏈從耳朵竄出來勾到鼻子上,他伸手就要去侵襲少女的胸,先把玩一番,卻不想被一個陌生的聲音給嚇住了……
“打劫!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
‘老魚皮’借著太陽最後的余光,上下打量忘川這個奇葩。一股子窮酸樣,臉色蒼白,瘦弱不堪,站都站不穩,然後還喊打劫。
他們都愣住了……
“打劫!快點把錢……”話沒說完,口中先噴了一口血……
“你在,和我說話?”老魚皮內心感歎真是活久見,林大鳥!
“當然。”忘川一本正經的說。
“你為什麽不打劫她們?”老魚皮指了指那兩人,心中真是萬馬奔騰。
“她們人多。”忘川用手比劃了一下,“我有兩個,而你隻有一個。”
“噗~~~”老魚皮快把昨天吃的人都給吐出來了,“你數學是在停屍房學的嗎?”
“差不多,”忘川想了想還挺像,“我老師是守墓人!”
“咯嘻嘻~~”老魚皮笑了起來,面部卻變的更加扭曲, 五官都揉到一起,簡直不成人形。卻不到兩秒,笑容戛然而止,“小崽子們,遊戲結束了!”
從房頂上刷刷躍下數人,個個都是壯漢猛男,老魚皮倒顯得有些單薄。每個人身上紋著一個憎黑的蛆蟲,而老魚皮臉上掛的項鏈卻格外引人注目――那根本不是項鏈,那是一種蜈蚣被噴了銀漆!
“咯嘻嘻……你有兩個,我有二十個!咯咯咯~我老魚皮就沒做過賠本的買賣!”老魚皮的表情隻能用可憎來形容,比起忘川,他更關心那邊的上等貨,在他的腦海裡早就已經把那兩個少女玩壞了,“如果把你們送給‘老象牙’會怎麽樣呢?!好期待哦,好期待哦!”
那少女再也忍不住了,把提娜留在原地,自己瞬身閃到老魚皮面前,本想一爪子下去將他撕成碎片,但老魚皮早有防備,上去鎖住她高舉的手臂,向他吐了一口深藏已久的口水。
少女來不及反應,被口水澆了一臉,粘稠的黃色糊狀液體看著就惡心,更別說被吐了一臉。
老魚皮也好不到那裡去,少女的力氣如此之大完全超出她的想象!老魚皮的臉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若不是那口水分散了她的注意,隻一下定會要了他的命!
“媽的,操!臭婊子!”老魚皮抓狂了,“你們給我上,她中了我的毒,完蛋了!抓住那小的,別讓她跑了!至於這個奇葩…是個好苗子,給我抓活的!”
一聲令下,一群人化作三股,三人去抓忘川,十五人對伏少女,剩下兩人抓小女孩,而就在此刻,太陽沒了蹤影,一輪皎月悠然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