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過書’必須在兩個小時內完成,逾時不候!”
扔下一句話,寧浩然不管付俊馳如何頭痛,轉身返回病房。
“付爺爺,為了給您出口氣,我剛才出手教訓了付俊馳,狠狠打了他幾巴掌,您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
剛才客廳裡發生的事,寧浩然沒打算對付老爺子隱瞞,因為根本也隱瞞不了,付家的下人當時就有出來觀望了解情況,同時也將事情匯報給了付老爺子,而付老爺子當時沒有讓人去阻止,寧浩然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果然,付老爺子道:“寧醫生,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怪你呢?打得好,教訓得好!這混帳小子就是欠收拾,他母親平日把他寵上了天,打不得罵不得,以至於他今時今日這般任意妄為,犯下了錯誤。”
寧浩然沒接話。
付老爺子以為寧浩然是在擔心報復,便道:“寧醫生,你放心,只要我這副老骨頭還在,那混小子就絕不敢拿你怎麽樣,他最多也就裝腔作勢,拿話嚇唬人,不敢真動手的。”
寧浩然點頭。
心裡卻不以為然:您孫子是慫包,自己不敢動手,但他會叫人啊,之前他不是打了電話叫什麽豪哥找三車人來揍我麽?幸好我拿住了他的命門,現在他有求於我,暫時不會對我動手的了,不過,接下來我還得繼續敲打敲打他,讓他徹底服服帖帖才行。
付老爺子又道:“今後他犯了錯,寧醫生也不用給我面子,直接像剛才那樣教訓他就行。”
寧浩然點頭,心裡暗道:他要是敢明知故犯,或者對我不恭敬,我有一百種方法收拾他。
付老爺子又感歎道:“唉,有這麽一個不肖孫子,真是我付鼎天畢生的恥辱啊!像他那樣子,要是擱以前戰爭年代,早被槍斃好幾次了,不,老子第一個拿槍斃了他!!”
“付爺爺,您消消氣,別激動。”寧浩然連忙穩住付老爺子的情緒。
付老爺子打量寧浩然幾眼,道:“寧醫生,俊馳和你相差不了幾歲,但其他方面差距怎就那麽大呢?你現在已經是醫術高明、事業有成的醫生了,而他還是個不成器的浪蕩子,整天遊手好閑、吊兒郎當,只知道拿家裡的錢在外面作威作福,尋歡作樂。”
頓了頓,“這混帳小子要是能有你一半那麽好,我就心滿意足了,睡著覺也能笑醒啊……可惜,唉!”
見付老爺子情緒低落,寧浩然便出言安慰:“付爺爺,其實付俊馳本性並不壞,就是任性了些,加上年輕,血氣方剛,一時受不住誘惑,所以才犯了些錯誤。”
“剛才我和他談了好一會,現在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並有了悔改之心,現在正在客廳裡寫悔過書呢……”
“哦?這小子竟然肯寫悔過書?”
付老爺子頗感意外,同時又有些懷疑——孫子的德行,他是清楚的,讀書的時候被老師罰寫檢討,都還是讓別人幫忙代筆的。
“是真的,等他待會寫完給您看您就知道了。”寧浩然肯定地點頭。
心裡卻暗道:要不是這小子有求於我,他會願意寫悔過書?做夢!
付老爺子不知實情,但情緒明顯好轉,對寧浩然道:“寧醫生,你的一番苦心,謝了!俊馳能在這個時候遇到你,是他的福氣,希望他真的能悔過自新,迷途知返!”
寧浩然默然,心裡暗道:遇到我,確實是這小子的福氣,要不然,沒有我出手,而他又繼續像以前那樣縱欲下去,
真的會早衰短命不到四十而卒! “噢對了。”付老爺子又道:“這兩天,梓萱這丫頭多次在我面前提到你,對你的品行是讚不絕口。”
“哦?”寧浩然稍感意外,同時不知道付老爺子言下之意。
付老爺子繼續道:“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這麽誇一個男生。我看你比她也大不了幾歲,都是年輕人,有空你們可以多交流一下。”
頓了頓,“唉,梓萱這孩子也是從小就被我寵壞了,盡管不像俊馳那混帳小子一樣到處惹是生非,但也養成了一副大小姐脾氣,為人有點孤傲、任性,沒有多少真心朋友,異性朋友更是不見一個。”
“現在看她那麽把你放在心上,願意聽你的話,那我也希望你能多點和她交流交流,關照指點一下她,畢竟你見識閱歷等方面比她豐富。”
寧浩然回道:“付爺爺,我和梓萱是朋友了,我以後會多照顧她一些。”
又轉移話題道:“您今天感覺怎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好多了。”付老爺子道,“頭不痛了,左邊的手腳也有力了一些,不過還不能完全抬起來。”
“這個得慢慢來,您的情況恢復得不錯了,接下來我會繼續為您治療。相信用不了多久,您就會完全康復。”
寧浩然一邊說著,一邊取出針具以及消毒用品,開始為付老爺子施針。
……
“瑪德,這姓寧的夠狠的,兩小時,3000字,手寫,這怎麽寫得完?”
客廳裡,付駿馳對著幾張白紙撓頭。
出生在付家,從小到大,他哪裡寫過什麽悔過書?就算是上學的時候犯錯被老師抓住寫檢討,也都是事後花錢找小夥伴代筆, 這次寧浩然讓他寫悔過書,一寫就是3000字,還真是難為他了。
“尼瑪,兩個鍾,3000字,真的寫不完啊!”付俊馳罵道。
要不是為了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著想,有求於寧浩然,他真的會把草稿紙摔在寧浩然的臉上。
“不行,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寫不完,那小子恐怕不會給我治療……對了,我可以讓小雨幫我起稿,用手機發過來,我照著抄就行了,比我自己琢磨快多了。”
“小雨”是他在公司的“女秘書”。
……
“付爺爺,這次的治療就到這裡,待會您還要喝中藥。”
病房內,寧浩然已經完成了本次的針刺治療,他收起針具,又提醒道:“付爺爺,今後無論有什麽事,您都千萬不要生氣了,否則容易再次出現中風。”
“我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的。”付老爺子點頭,又道:“這次辛苦你了,寧醫生!還有俊馳和梓萱的事,也勞你費心了。”
“付爺爺客氣了。”寧浩然擺手,“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順便看看付俊馳的悔過書寫得怎樣了。您先休息吧。”
說完,寧浩然便要離開病房。
“寧醫生稍等。”付老爺子叫住了寧浩然,“還有件事,需要跟你提前通個氣,同時也是麻煩你。”
“付爺爺請說。”
“這幾天可能有人想請你幫忙治病。”
“哦?誰?”
“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你也認識的——你還記得那天在東湖公園裡幫你說話的那位唐裝老大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