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就剩下一點糧食，一點武器了。”

　　陸山趁熱打鐵繼續說，“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以前他們就像是烏龜殼，難以下嘴，然而已經放在火上烤兩年了，這火烤就是正，想怎麽吃就要奇，勢如彍弩，節如發機，給予致命一擊。勢者，因利而製衡也。周圍所有的態勢全都有利於我方，現在絕對是出手的不二機會，計劃上的引蛇出洞是非常有可能的。”

　　“你也說是有可能了。”

　　“不不不！總司令！還有我這個他們恨之入骨的人在裡面，保證讓他們蛇頭蛇尾全出洞。”

　　徐國州激動道，“你尚有一妻一子，我們這些老頭子怎麽敢讓你身處險地啊！”

　　陸山站了起來，敬了個軍禮，“元帥！將軍在軍不談家室，一封遺書足以。”

　　秦羽也跟著站了起來，“元帥！我也想跟去，我秦羽上無老下無小，除了個未婚妻就沒有別的親人了，護送車隊裡加個總參謀長籌碼更多。”

　　“你搗什麽亂?”陸山小聲說道，他害怕經秦羽這麽一鬧，總司令再當成兒戲處理，可沒地哭去。秦羽不說話。

　　“秦羽你先坐下來。”

　　“報告元帥！我認真的。”

　　“知道你認真的，先坐下來。”

　　“是！”軍隊裡的標準坐姿。

　　“陸山！你也坐下來。”

　　“是！”陸山也一樣。

　　徐國州一招手，“秦羽！把煙扔過來。”

　　“是！”秦羽又小聲提醒道，“叔！年紀大了，少抽點。”

　　“要你提醒，滾蛋！”

　　秦羽默默不說話，知道這些老頭心情不好。

　　一根煙，兩根煙……

　　徐國州問道，“大山！最近給秀雲和小離打電話了嗎?”

　　說不在意，又怎麽可能，陸山的眼角閃過一絲黯然又迅速堅定了起來，“最近工作挺多，沒有時間照顧到家裡。”

　　“昨天有個電話打到電訊室，說是接次長的私人電話，結果次長同志在遊山玩水的過程中就回了一條短信，聽說那電話是次長聞之變色的兒子打過來的。”

　　陸山狠狠地瞪了眼秦羽，“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聽說小離去了韓國。”

　　陸山點點頭，“孩子長大了，也不用我這當爹的操心。”

　　“既然小離給你打電話了，你怎麽不給他回一個，他肯定是想你了。”

　　陸山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叔！我哪敢給他回啊！”

　　秦羽調笑道，“怎麽樣?我就說聞之色變吧！”

　　徐國州笑著說道，“我看小離溫文爾雅，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想必也一定十分孝順。”

　　陸山面露為難，“叔！你們有所不知，我那兒子變化頗大，我要是給他打電話，不出兩句，他就能聽出來我要幹什麽，以我對他的了解，不得跑到我們指揮部把我打暈帶走才怪，反正不會留著讓我去涉險。”

　　陸山說的很搞笑，世上只有兒子怕爹，哪有爹怕兒子的。

　　秦羽拍拍陸山的肩膀，“放心！多少人想找到你，你現在還不是好好地在這，毛頭小子不懂道理，明天讓他來，我幫你教訓他。”秦羽倒挺懂義氣。

　　陸山撇撇嘴，心裡想就你那功夫還不如我，那小子的武功還不一招把你撂倒。

　　藍懷英笑出聲來，秦羽問道，“總司令你笑什麽，他兒子不就是我侄子，我教訓一下不算什麽吧！”

　　“大山的兒子可不簡單。

”　　陳伯德也笑了，“秦羽！你可別小看你們次長的兒子，小離招招手，全中朝幾億人吐口吐沫就把你淹死了。”

　　“呦呵！我那侄子有那本事，幾億人?還全中朝?”

　　陸山在旁邊默默道，“還全世界呢！”

　　秦羽聽明白了，“你不會又說你兒子是明月吧！牛皮再往大了吹，當著幾個叔的……的面……”秦羽想了想，剛剛幾位叔好像一起幫他吹的牛。

　　“我靠！”太不敢相信了，“我那侄子真是明月?我們永遠在一起?”

　　“誰跟你永遠在一起！我老婆長得如花似玉。”陸山連忙離他遠一點。嘿！這小子還擺起譜來了。

　　“喂！你真沒吹牛?”

　　“呵！就許你那未婚妻是真的，不許我兒子是大明星啊！”

　　藍懷英對不知情的倆人解釋道，“全總部都傳遍了，總長和次長都有個吹牛的毛病，萬年老男人總吹他有個未婚妻，這些我們都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有次長只要一提起他兒子，馬上就會說他兒子是明月，只有我知道小離就是明月，其他人當然認為大山吹牛。”

　　徐國州笑著，“你這兩個部下還挺臭味相投的。”

　　“哪?剛來的時候還幹了一架，以後更是天天較量。 ”

　　陳伯德好奇地問道，“誰贏了?”

　　“總長總輸。”

　　“哈哈哈……那是他職務問題。”

　　“總司令！我要再年輕十歲，乾趴他兩個。”

　　陸山呵呵一笑，沒有反駁。

　　當兵當久了人，說起話來一板一眼，或許指揮官可以隨意一點，可軍人本就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們已經打岔好長時間了，說話功夫一場遭遇戰早已打完。

　　這等大事，還要琢磨多久，誰也不知道還要思考多長時間，那三個人不說話，這邊倆個小輩只能安安靜靜地坐著。

　　“老陳！老徐！西南軍一半人馬已經調過去了，目的，任務都沒說，總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回來，做無用工吧！”

　　“你這個西南軍的頭頭舍得你的愛將?”

　　“舍得舍不得的，風風雨雨這些年，我們能活著過來，當上元帥又何嘗不是奇跡。”

　　“你舍得了還把我們喊過來。”

　　藍懷英默默不說話，從衣領處拿出鋼筆，“找你們見證一下，我簽了。”

　　兩份文件！末頁！藍懷英三個字！總指揮部總指揮西南軍總司令兩個大章！遞給秦羽，秦羽兩個字！總參謀部參謀長西南軍參謀總長兩個章！然後陸山，陸山兩個字！總參謀部副參謀長西南軍副總司令兩個章！

　　然後封袋裝好，保密級別絕密A！

　　這一切莊重肅穆，分外認真，戰鬥機器依已然運轉，軍令如山，必將勢不可擋，眼神裡也只有堅定，不可後悔，也不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