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雄偉巍峨的“天宮”紫禁城中,禦書房屬於整個紫禁城的核心位置。無論是皇帝處理政務,還是接見大臣,這些決定著整個華國未來命運的事物,都在禦書房中進行。皇帝就在這裡,維持著華國上下能夠井然有序的運轉。
白煜接見白凜的地方,便是怎禦書房。
當白凜在侍衛的攙扶下,踉蹌的走進禦書房時。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跡,受傷的地方根本沒有辦法發力。他是用左手摟著侍衛的肩膀,用右腳強撐著走過來的。
此時白煜正坐在桌案前,左肘支在紫檀的桌子上,手握成拳,拖住自己的額頭。他的眼中心中盡是淒涼與無奈。
“聽說你要見朕,還想要殺了看守端門的侍衛。”白煜沉聲說道,他的聲音不似以前那般洪亮,不似以前那般中氣十足了。在放棄了處刑閆雨萱也放棄了要將自己的兒子立為王儲之後,對帝國未來的恐懼與絕望,對祖先的愧疚和對命運嘲弄的悲憤在時時刻刻折磨著他。沒有幾天的功夫,白煜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如今風波才剛過去沒幾天,卻又聽說自己的兒子強闖端門。又出了什麽事?白煜憤怒的想著。樹欲靜而風不止,他發現一切都在往與自己所期望的相反的方向發展。
“父皇若不把閆雨萱放了,兒臣情願就這樣死在您的面前。”白凜沒有接白煜的話,隻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父親。他的憤怒已經讓他幾近失去了理智,他既沒有發現自己的父親眼神中的淒涼,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起色相比往日已經差了太多。如果白煜不是他的父親,他恐怕已經出手了。
“閆雨萱?你什麽意思?”白凜的話令白煜一愣。他在離開軍機處的時候已經明確下令,放閆雨萱和白凜走。可是如今白凜卻硬闖端門,現在又在自己的面前要自己釋放閆雨萱。
“父皇如果覺得假意將她放了,然後將她偷偷抓走,我會以為是其他人抓的她,您就大錯特錯了。”見白煜“裝傻”,白凜怒火攻心,可是卻依然強忍著。因為生氣,白凜的身體是顫抖的。他的呼吸因為無法撫平的心緒而變得沉重。“就算您用這樣的計謀,兒臣也不會當皇帝!”
“放肆!”白煜突然一掃之前的衰弱之態,像一頭暴怒的雄獅。他猛地從自己的座椅上站起來,衝著白凜大吼道。來自於兒子莫名其妙的指責終於讓他爆發了,無論是這兩天的絕望還是憤怒,都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父皇還要繼續騙兒臣嗎?在華國的核心圈之內,兒臣的王府之中。試問除了父皇的軍機處,還有誰能夠有能力將閆雨萱擄走?”白凜質問著白煜,他幾乎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咆哮出來。“父皇!兒臣不孝,如果父皇執意處死閆雨萱,請父皇也一並處死兒臣吧!”
白凜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煜,他的臉上寫著說不出的堅定。白煜相信,白凜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的。
金碧輝煌的巴洛克風格大廳中,穿著粉紅色浴袍的男子坐在沙發上。他的大腿上坐著一個穿jk製服的少女,少女溫順的將臉靠在她的胸膛上,纖長的玉指摩挲著男人的胡須。
西裝男子跪在浴袍男子身前,為了避嫌不敢去看自己的主子。
“大人,計劃成功了。”西裝男子說道,語氣中蘊含著說不出的興奮。“聽說白凜以為閆雨萱被皇帝抓走,在禦書房大聲質問白煜。被白煜一怒之下打成了重傷,走的時候,是被下人拿擔架抬回王府的。
” “做得好,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是白煜還肯立白凜做王儲,白凜也不會同意了。”浴袍男子依然是那副慵懶的語氣,他伸出手來揉揉膝上少女的頭,少女乖巧可愛的向男子笑了笑。“為了我的大業,白凜不能夠當儲君,白賢也不可以。隻有白孝,才是我心中最合適的人選。”
“大人的意思是,下一個要處理的是親王白賢?”西裝男子問道。“那屬下要不要去召集您的客卿,制定一個可以除掉白賢的計策?”
“那個沒用的親王的,等白煜死掉之後,讓人找個機會殺掉好了。反正這個不得勢的親王府上也不會坐鎮什麽像樣的高手,想要殺他輕而易舉。 而且他在朝中沒有勢力,沒有大臣會為他的死大動乾戈的。”浴袍男子臉上泛起了掩飾不住的冷笑,他向來瞧不起白賢,那個沒用的家夥要不是生為皇帝的兒子,怎麽可能擁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每次自己見到他,向他行禮的時候,他都覺得惡心。“你們所需要做的就隻有暗中等待,雖然我們現在離目標隻有一步之遙,可是現在時機還沒有成熟,還沒到可以采摘果實的時候。”
“是!”西裝男子應聲道,他起身,躬身向後退了幾步,便轉身出去了。
此時在寧王府,白凜躺在床上一動都不能動,他的目光盯著窗外紛紛飄落的秋葉,心中卻在掛念著閆雨萱的安危。身上的傷依然很重,五髒六腑都在劇烈的疼痛著,如果沒有那件事的發生,他或許會覺得自己會死在這裡。但是更令他擔憂的,是閆雨萱現在是否是安全的。
李福敲了敲門,然後不等他應聲就推門進來。罵白凜此時已經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傷得很重,醫生說或許要花個一年半載才能好全。但是白凜知道不用,自己身上的傷勢很快就會痊愈。
“王爺,喝口粥吧。”李福不顧白凜的反對,將白凜扶了起來。“不吃可不行,您現在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李福手中端著的是一碗用參湯熬成的白粥,李福說白凜現在身負重傷,最需要人身這種進補的東西。
“王爺,郡王那邊奴才已經聯系過了。他說他願意答應您的要求。”李福一邊將乘著白粥的小碗的蓋子打開,一邊說。聽到這句話,白凜的眼神中爆發出異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