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穴山主峰名金鐸峰,金鐸峰半山有一迎客亭,華如煙二人到了迎客亭,卻不見亭中有迎客弟子。有些詫異,卻也沒久等,師徒二人便往峰上行去。
快到峰頂,仍未遇到半個金玉閣弟子,華如煙心覺不對,停下來對計無離說道:“上面似有事發生,我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說完不等計無離答應,就匆匆往山頂掠去。
計無離知道師父不願自己涉險,卻不願乾等,於是在華如煙離開後不久,也禦劍往金鐸峰頂飛去。
未到峰頂,便聽得陣陣鬥法之聲,悄悄的上到峰頂,果然有兩群人在打鬥,鬥得是難分難解,混亂不堪。
其中一夥金衫銀袍,法寶飛劍也都是金光閃閃,珠光寶氣,計無離猜那便是金玉閣弟子;另一邊則身著黑袍玄甲,所禦法寶五花八門,各不相同,自然是那歸墟谷之人。金玉閣這方有數百人,歸墟谷則最多不過百人,雙方在場的都是些年輕弟子,雖人數懸殊,卻是鬥了個一時不分上下。
金鐸峰頂原本宮殿櫛比,層台累榭,但此時卻只見滿目殘桓斷壁,煙火處處,地上倒著數百具金玉閣弟子屍身,而受傷倒斃的歸墟谷弟子卻寥寥有數。
“歸墟谷竟打到丹穴山了,這金玉閣怕是危險了。”計無離不敢靠近戰場,躲在一塊巨石後面,遠遠地向場中觀望,巡視一周,卻未見到華如煙身影。
場中劇鬥不休,不斷有金玉閣弟子倒地,卻始終不見閣中長者出場,計無離納悶不解,尋思:“莫非這些弟子是斷後的麽?為何也不見歸墟谷高手出來。”。
再鬥不久,金玉閣弟子似都有些抵擋不住,連連後退,歸墟谷弟子卻是愈戰愈勇,不斷往前逼迫。
正當計無離以為這些金玉閣弟子要全軍覆沒時,卻聽空中金鳴之聲大作,峰頂忽地生出陣陣肅殺之氣,氣勢凌冽,沁人骨皮,計無離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聽得金鳴之聲,場中金玉閣弟子忽齊齊振奮,高聲呼喝不已,歸墟谷弟子則面面相覷,一時不敢妄動。
忽然,金鐸峰頂金光大閃,峰頂上空現出數道銳金氣刃。氣刃由虛凝實,化作數柄巨大無倫的金刀,金刀閃了一閃,就如悍雷劈地般重重砸向那夥歸墟谷弟子。
“轟隆隆……”巨響同時,整座金鐸峰都震顫起來,那群歸墟谷弟子連呼喝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都被劈斬成數斷,無人能躲。
看到這令人驚心動魄的一擊,計無離震詫不已,心道:“這等手段,真是凡人所能為的麽?”
仍震驚未醒,卻聽金玉閣弟子高喊道:“金刀長老好本事;長老威武;金刀長老出手,歸墟谷的孫子們哪有能逃得狗命的。”
“原來是金玉閣中的什麽‘金刀長老’,這長老確實是手段驚人,修為超凡。”想到此處,計無離抬起頭,想看看那金刀長老是如何模樣。
剛探出身子,赫然卻見師父就在面前。華如煙看了計無離一眼,說道:“不是讓你等著的麽?”
“弟子……”計無離自然不能說放心不下師父,說道:“弟子想上來見識一番。”
華如煙也未責怪他,點頭道:“隨我去拜見金玉閣長輩們。”說完就帶著計無離往金玉閣眾弟子那邊走去。
峰頂金玉閣年輕弟子剩下不過兩百余人,此時都圍著一金須長臉的魁梧老者。老者正是金玉閣的金刀長老,他一出手便斬殺近百名歸墟谷弟子,但此時臉上卻無半點輕松得意的深情。
金刀長老也見到華如煙師徒二人,他撥開身邊圍著自己的眾弟子,走過來,微微打量計無離一眼,問華如煙道:“華賢侄,這位是你徒弟麽?”華如煙上山早些,先前已見過金刀長老。
不等師父開口,計無離忙躬身行禮道:“小子計無離,見過金刀長老。”他本應該說些“敬佩、欽服”之類的恭維話,但見金刀長老面色凝重,就未說出口。
“嗯。”金刀長老微微頷首,又說道:“歸墟谷的賊子今日大舉攻上敝宗門內, 讓兩位見笑了。”此時雖已戰息鬥止,但在這之前顯然已是大戰過數輪。華如煙搖頭道:“貴派首攫賊鋒,犧牲不小,晚輩替渡陵洲同道謝過了。”又問道:“為何貴宗楊閣主及其他長老不在此處?”
金刀長老搖頭苦笑,說道:“歸墟谷後援將至,閣主他去祖陵取鎮嶽去了,此刻怕是已快回來了。”
華如煙驚問道:“鎮嶽?莫非是貴宗那件鎮山寶鍾?”鎮嶽鍾是丹穴山鎮山法寶,便是連計無離也曾聽人說過,傳說此鍾能封山鎮嶽,神仙難破。
金刀長老面有沮喪,說道:“正是此鍾,華賢侄或許不知,以那東方老兒如今的手段,本門怕是無人能擋他一擊。”
“這麽厲害?”華如煙難以相信,問道:“楊閣主他也擋不住那東方軒一時半刻嗎?”金玉閣主名楊覆載,算得上是渡陵洲有數的仙道高手,與紫凰門掌門凌霄真人,度朔宮宮主法華鬼王以及青丘洞洞主青林並稱渡陵洲四絕,威名尚在翠虛山太乙及同為五大宗門之一的五仙教教主無寐仙子之上。華如煙聽得連楊覆載都難以抵擋東方軒片刻,怎能不驚詫萬分。
金刀長老垂頭喪氣,說道:“東方老賊如今修為深不可測,又有一身怪異的法術,凡人莫能當之,唉。”華如煙知金刀長老所言定是不虛,也覺喪氣,一時無語。而計無離則暗道:“凡人擋不住,莫非只有請神仙下來才能擋得住那東方軒麽?”
不知何事,忽然山上金玉閣弟子一陣喧嘩。金刀長老猜是楊覆載等人上了峰頂,便請華如煙二人過去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