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截教再起》四十八:攜酒來撫琴賞月
  玉漱山莊內,春三十娘一襲紅衣仍是絕代風華,白皙而纖細的玉足富有節奏的搖曳著,百無聊賴的依在床榻之上,遠離了百莽山後的閑暇,嗅著玉漱山莊的脂粉氣,反而有些不適。

  “果然是狐媚子……”春三十娘舉步走到了大堂之外,那一彎半月升風簷,薄霧籠罩這九曲廊橋,抬起皓腕便有一壇美酒浮現與玉掌之間,紅衣嫋嫋便朝那涼亭而去。

  黛眉開嬌橫遠軸,綠髻淳濃染春煙。

  “錦繡心腸……”春三十娘精致的面頰上浮現了冷漠的笑意,卻輕聲細語說道:“你若是與樹妖合謀,那這諸般算計豈不是一場空……”

  春三十娘眼眸之中浮現了戾氣,拂袖而起便直入青雲,與那月華之中禦風而行,徑自便朝短松岡的書齋而去。

  “我便令你投鼠忌器,你的情郎在我手中,還怕你不俯首帖耳……”

  情意又值幾何?春三十娘從尋常的化形小妖,踏著累累白骨成為絕世妖王,所見過的臨陣脫逃和背叛太多了,是以關系到蘭若寺樹妖,便是連相識與貧微的梅絳雪,也是不敢輕信,抱有戒心。

  那妖氣浩浩蕩蕩綿延數裡之遙,遮天蔽月將月光盡數采擷,當這妖氣升騰之時,那荒蕪的山林中死一般寂靜,除了寒風吹拂而過,再無野獸敢發出絲毫聲響。

  “吱吱吱!”

  書齋外老槐樹上的山魈嚇的躥到了地面,俯首跪在地面上,渾身微微顫顫的抖動不止。

  “滾!”

  清冷的語調之中縈繞著不悅之意,婀娜多姿的紅衣女子飄然而來,衣袂與寒風之中搖曳不已,那白皙而纖細的美腿乍泄了春光,與嫵媚之余更是蕩人心魄,只是那妖異的笑容與這深夜,卻是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了,包文正故作錯愕的表情,而後拱手施禮,言道:“姑娘深夜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適才“青鸞祁仙劍”泛起光暈,劍意凌厲輕顫不已,隻欲脫鞘而出,便聽聞門外有女子冷聲斥責,便知是春三十娘深夜而來。

  春三十娘白皙的面頰浮現了驚奇的神色,詫異的問道:“梅絳雪既然告知與你,我便是蜘蛛精春三十娘,為何卻不怕我?”

  那猩紅的舌尖輕舔櫻唇,說不出的魅惑和妖異,妖氣衝天而起席卷衣袂飄飛,那膚若凝脂的嬌軀若隱若現,一副擇人而噬的貪婪,卻是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姑娘攜酒而來,若是自薦床榻,文正又怎會不依?”包文正眼神清澈之極,卻出言調侃說道,而後抬袖作引請春三十娘入內。

  一隻螻蟻信誓旦旦的說要跟大象入洞房。

  “咯咯!”

  春三十娘本就是攜酒而來,意欲對月聽琴,聊解寂寥之意,聽聞此言笑得花枝亂顫,眼神之中縈繞著戲黠之色,故作柔聲說道:“你便是寧可被我吃了,也要春風一度?”

  若是常人如此言辭,早已被春三十娘剜出了心肝下酒,但這包文正乃是梅絳雪的情郎,如今正值梅絳雪親赴蘭若寺之際,便難得來了興致。

  “發乎於情,止乎於理......”

  “姑娘請!”包文正故作尷尬的笑了一笑,側身請春三十娘入書齋就坐。

  “哼!”

  春三十娘眼見這書生好生無趣,意興闌珊的邁步走進了書齋之內,眼見這書齋之內雖是簡樸,但勝在雅致,木架上的書卷隨風掀開書頁,燭光也是搖曳不斷,

倒是比玉漱山莊的狐媚氣息強過幾分,便一拂衣袂與桌案之前落座。  包文正不動聲色的與桌案之前就坐,面帶笑意的翻起了粗瓷茶碗,極為隨意的拍開了春三十娘帶來的酒壇封口,斟滿了美酒之後,那醇香撲鼻而來,不由得大為驚喜的說道:“果然是好酒!”

  “酒自然是好酒。”春三十娘語笑嫣然,眼眸之中卻是冷了下來,淡聲說道:“只是,你不見得配與我對坐暢飲!”

  包文正心中愕然,將酒碗放在了桌案之上,疑惑不解的開口問道:“姑娘攜酒而來,又有何意?”

  春三十娘舉起粗瓷茶碗,將瓊漿玉液一飲而盡,那白皙的脖頸與燭光之中更顯清冷和魅惑,而後揶揄的說道:“我春三十娘已經有幾百年未曾笑過,你若能令我開顏,便許你對坐暢飲如何?”

  “這有何難?”包文正曬然一笑,仿若逗春三十娘開顏,乃是極為容易的事情。

  “萊陽鎮有個書生,素來雅潔,一日晨間外出,恰逢下人挑著夜香出城,因順風故臭不可聞,便掩鼻而行,只是行至中途卻氣悶難耐,與夜香擦肩而過之際,大口喘息!”

  “下人曰:公子喜好,與常人不同也!”

  (一小夥裝乾淨,一天老遠發現一挑大糞的農夫。就開始捂著口鼻前行,到了靠近糞桶的時候實在憋不住了,開始大口喘氣,農夫自語道;“還有這喜好!!!”)

  春三十娘錯愕之余,目瞪口呆的望著對坐的包文正,心中浮現了這場景之後,唇角的笑意一閃即逝,淡聲說道:“也是尋常......”

  “可能當的一碗美酒否?”包文正端詳著春三十娘的面頰,清澈的目光卻是不帶絲毫情欲,仿若瞧著極美的侍女畫卷,灑脫之極的說道。

  “你這人倒也風趣,除卻撫琴之外,卻不知還有何本領,居然能令梅絳雪如此癡情?”春三十娘舉起酒碗示意,而後將美酒一飲而盡。

  這美酒醇香撲鼻,且冰冷之極,入喉卻猶如一道烈火,一碗入腹便已然燥熱之極,分明是由天材地寶釀造而成,與包文正而言,卻是有些虛不受補,隻覺得氣血翻騰,隻欲癲狂的拔劍起舞。

  “這酒乃是妖猴采擷靈果釀造,用九幽澗的黃泉之水,且以千年朱果調和,若是修為不夠,這一碗便要爆體而死……”春三十娘笑語盈盈的說道,仿若平常,只是那揶揄的口吻,眼神的漠然和冰冷,分明是純粹的欣賞一出好戲。

  “多謝姑娘的盛情!”包文正渾身燥熱已然有氤氳之氣自周身升騰,卻是拱手施禮後,足尖一點便如扯線的風箏向後飄飛,與此同時那牆壁上的“青鸞祁仙劍”縈繞著琴音,晶瑩柔潤的光暈之中一柄接著一柄脫鞘而飛,仿若琴弦一般與包文正身側縈繞。

  《九步蹬天》本就是峨眉仙門的無上絕學,包文正一直強壓著功力不敢晉升,《裂天劍典》本就參悟透徹,卻也不敢施展,唯恐隨呂三娘行走天下斬妖除魔,令“妖妻鬼妾”的籌謀再生波折,他日背叛師門後,與呂三娘不好相見。

  只是此刻,卻是再也壓製不住了。

  那凌厲的劍意衝天而起,老槐樹那鬱鬱蔥蔥的枝葉被絞的粉碎,隨風而逝飄向了遠方,那本是挺拔的竹林也猶如颶風過境,竟是齊刷刷的攔腰斬斷,“簌簌”之聲不絕於耳。

  “青鸞祁仙劍”光華大作,似有那清亮而孤潔的青鸞與雲巔長吟,與這半月清涼的月光中,更是凸顯君子卓爾不群的傲然和灑脫,一襲淡青色長袍的文弱少年,便與這月華和劍光之中,漂浮而起。

  “呂三娘的裂天劍典?”春三十娘冷笑連連,對於梅絳雪素來錦繡心腸,卻因為情愫而蒙蔽了雙眼,升起了鄙夷之心。

  這包文正竟是呂三娘的親傳弟子,卻與千年狐妖梅絳雪有了兒女私情,日後若是呂三娘得知,定然極為有趣……

  書齋因春三十娘駐足,卻是劍意不侵,是以安然無恙,一身紅衣與這颶風之中飄搖不已,那冰冷和蘊含著貪婪的眼眸之中,分明是誘惑在前。

  “謝過姑娘的盛情!”包文正勢如破竹的將《九步蹬天》修煉到了第四重天,周身的劍意盡數收斂,與尋常一般無二,拱手施禮依舊是溫良儉讓的君子之風,含笑說道。

  那月華籠罩之中,文弱的身形長身而立,更顯翩翩風采,便是春三十娘也不得不暗讚一聲好皮囊。

  “你竟是呂三娘的弟子,為何會與梅絳雪有了兒女私情?”春三十娘語笑嫣然的開口說道, 眼眸之中的貪婪早就揮之一空,心有不解便開口問道。

  包文正故作灑脫的朗然一笑,竟是反問道:“姑娘可是說,我與絳雪人妖殊途?”

  不等春三十娘回話,便抬袖作引,便書齋走去,說道:“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妖族未化形之前,只是為了果腹才吃人。”

  “而人殺人,卻只是因為貪婪,仇恨以及欲望!”

  “妖族化形後,譬如姑娘你,與人又有何區別?”

  春三十娘驚奇的端詳著包文正,這番言辭倒是新穎,細細想來卻是一般無二,白皙而秀美的面頰上,卻是浮現了久違的笑容,更是與清冷之中不乏妖異的魅惑。

  春三十娘雖然依然是百莽山妖王之尊,倒也是與化形小妖披荊斬棘走到了今天,昔年也曾被人族修士覬覦內丹,隻一句妖魔鬼怪皆為異類,便當做了替天行道的借口。

  “不意世間的男子,還有你這般胸襟,竟為我妖族道了一句公道!”春三十娘拂袖之間,那酒壇之中湧出美酒斟滿了瓷碗,卻是正色的說道:“有你此言,日後若是前往百莽山,必保你無恙!”

  “請!”

  言罷,春三十娘舉起酒碗一飲而盡,而後放聲長笑,那一襲紅衣嫋嫋而去,卻是說不盡的灑脫和愜意,禦風而去瞬息不見了蹤影。

  “暫棲滄海與蝦同,鱗角生成便化龍。”

  “日月星辰重置換,天高雲淡我為峰。”

  那清冷的聲音自月華中回蕩開來,一股絕世妖王的豪情猶如孤峰突起,與這天地之間,大有一時無兩之意!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