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黑水中突然出現的巨大的影子上升的很快,隻一會功夫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仔細看去,赫然是一塊又一塊滿目瘡痍的巨大方形木頭!
每一塊木頭都差不多大小,上面大概能容下十幾個人同時站立。隻不過,木頭看上去很是老舊,周身全都被黑水腐蝕的有些糜爛。最近的一塊木頭距離寧夜等人的平台僅僅一米多遠,木頭和平台之間被黑水所隔斷,留出了一些縫隙。
放眼望去,一塊又一塊的巨木不停的浮出水面,漸漸的連成了一座通往溝渠對面那個圓形平台的浮橋。
而這些剛剛出現的巨大木頭看起來很是沉重,木頭的表面僅僅露出水面幾十公分的距離,稍稍高出寧夜等人所在的平台一些,讓一眾人不禁懷疑到,如果有人站到上面去會不會直接導致木頭直接沉到黑水中去。
寧夜定睛仔細地看了一會後,舒了口氣看向身旁的九叔出聲道。
九叔,這應該就是通往溝渠另一邊的方法了吧?看起來不是很安全啊,再加上之前那詭異的鳴叫聲似乎就是從這黑水裡傳出來的,我們要過去麽?
聞言,九叔遲疑道。
應該就是了,就算不安全也沒辦法了。更何況我們之前經歷的又有哪幾個是安全的?小心點就是了,我們用繩子把彼此都連在一起,中間留下一些距離,然後一個接著一個跳過去吧。這樣無論是誰掉進黑水中,我們都還能補救。
九叔說完,寧夜卻不由自主的回想了一下。
從最開始的黑毛怪風,然後是眾人為了逃命相互拚殺,再然後的火蟻、蝕影蛆和石室裡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恐怖“東西”,真的沒有哪一個是安全的,稍微一不注意便會丟掉了性命。
想罷,寧夜看著九叔剛要說話,一旁比較寡言的老任卻突然面色蒼白,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情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塊又一塊浮出黑水的巨木顫聲說道。
斷魂木!這是斷魂木,之前那叫聲一定是妄生魚,這黑水裡有妄生魚!
說完,老任眼睛瞪的老大,一臉急迫的看向寧夜緊接著說道。
寧夜!這溝渠不能過,不然一定會死很多人的!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溝渠,這是古籍上提到的模仿黃泉路建造的險地,一旦踏上去便九死一生啊!
聞言,寧夜神色微變,隨後看著滿臉驚慌的老任出言道。
老任,你先別慌,你好好解釋一下,這不就是塊破木頭和不一定存在的怪魚麽,有那麽多名堂麽?
見此,老任看了看周圍所有人投來的疑惑目光,隨後歎了口氣,平複了下心情說道。
你不懂,我一直以來都喜歡研究這些機關險地。有一天我無意間得到了一本古籍,上面寫了一種我從未聽說過的險地,就是黃泉路!這黃泉路由三部分組成,斷魂木、妄生魚和獄使。剛才我仔細的看了看這浮現出的巨木,再聯系這黑水和怪異的鳴叫聲,竟與古書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說到這,見眾人似信非信,老任不由得語氣微微急促起來繼續說道。
古書上說,登上斷魂木便絕對不能回頭,否則靈魂便會被斷魂木吸走,從此如同行屍走肉,無法挽救!而單獨的斷魂木或許小心一些就能夠到達溝渠的對面,可如果加上妄生魚的話就毫無可能了。
相信你也聽見之前那怪異的鳴叫聲了,那就是妄生魚的叫聲。妄生魚發出來的叫聲能夠迷糊人的心智,從而催眠你,
讓你不受控制的回頭或者掉下斷魂木,而無論哪種都是死路一條啊! 然而,寧夜卻神色陰晴不定起來,面帶疑惑道。
可之前僅僅是睡著的人才被妄生魚催眠了,醒著的人並無大礙啊。
老任搖搖頭。
那應該僅僅是幾條妄生魚的叫聲,所以才無法催眠醒著的人,隻能對睡夢中毫無意識的人起到作用。可你看這溝渠巨大的規模,黑水裡面肯定不止這些妄生魚,到時候就算是醒著的人也根本無法抵抗的住它們的叫聲的。
聞言,九叔蹙眉突然插嘴說道。
如果如你所說,妄生魚能迷惑心智的話,或許我有辦法解決,隻不過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說完,眾人眼睛一亮,齊齊看向九叔。
老任想了想,隨後目光遲疑的看著九叔問道。
您是說您的血液麽?
九叔點點頭道。
嗯!事到如今也隻能一試了,現在回頭的話危險絕對不會比這黃泉路要低,不如冒險一搏了。
聞言,老任目光微不可察的看了寧夜一眼,心中不由無奈想到。
如果僅僅是為了寶藏讓他以身犯險,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做的。可這件事關乎寧夜的性命...
想罷,老任隻好無奈的對著九叔點了點頭。
而這時,安然卻突然出聲問道。
老任,你隻說了前面兩種,那最後的獄使是什麽啊?
老任一愣,隨後滿臉苦色的說道。
那古書有點殘缺,並沒有關於獄使的記載。不過,獄使的危險程度是肯定不會低於前面兩種就是了。就是不知道這獄使會在哪裡出現,是什麽樣子了。
安然點點頭,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想必是心裡有些害怕。
另一邊,九叔掃視了眾人一眼,見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麽疑惑後,便招呼肖宇將眾人用繩子一個一個的連在一起,隨後掏出一把小匕首將手指劃破,在眾人的眉心處依次點了一下。
眾人對視了一眼,見彼此的眉心都有一顆紅色的小血滴,除此之外並沒有其它什麽感覺,隨後便整頓好微微有些緊張的心情,準備開始渡過溝渠。
而就在這時,龍晗卻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了過來,站在眾人不遠處看著九叔淡淡道。
給我的人也抹上你的血,之前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我也不會再威脅你們。
九叔注視了龍晗一會,緩緩的點點頭。隨後便走向龍巢的一群人依次為每個人的眉心都點了一下,最後在龍晗有些反感的目光中輕輕地在龍晗的眉心點了一下。
完事後,九叔看著龍晗出聲問道。
你們先過還是我們先過?
龍晗蹙眉想了想後。
你們吧。
說完,龍晗便轉身回到了龍巢的隊伍中。
九叔不再看她,回到一眾人的身邊看著肖宇點點頭,示意後者可以開始了。
依舊是之前的隊形,隻不過隊伍的最後面多了一個吳德。依次是肖宇、老任、九叔、安然、寧夜、毛霸、軍子然後是吳德。
對此,吳德雖然有些埋怨,卻隻能默默的接受,沒有人理會他的反對。
另一邊,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肖宇開始有了動作。
只見肖宇輕輕縱身一躍,便跳到了第一塊斷魂木之上。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劇烈搖晃,站立不穩。似乎是因為體積巨大的問題,斷魂木顫都沒有顫一下,隨後肖宇便穩穩的落在了上面,背對著眾人。
黑水之上,每塊斷魂木的距離都差不多,僅僅一米多點,遙遙的排列到溝渠的對面。而肖宇落在斷魂木之上後,切記了老任的警告沒有回頭。見此,眾人按照順序一一的跳上了斷魂木,期間沒有一人敢回頭。
而為了防止期間有人會習慣性的回頭,眾人商議整個過程中盡量不說話,而是以落在斷魂木上的聲音來判斷是否都登上了同一塊斷魂木之上。就這樣,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每次等到第七次落在斷魂木的聲音響起後,肖宇便會再次行動,跳上前面的一塊斷魂木,以此類推。眾人很快便來到了溝渠的中央,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而期間黑水裡的妄生魚卻好像消失匿跡了一般,竟然沒有任何的異動。眾人詫異之際,卻也不敢出聲詢問,一個個隻能默默的跳上一塊又一塊的斷魂木。
“砰、砰、砰、砰、砰、砰、砰”,待到第七聲響起,肖宇作勢便要再次跳向另一塊斷魂木,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砰”!
又一聲落在斷魂木的聲音響起,肖宇一驚,急忙停止了起跳的動作,卻因為用力過猛險些一個踉蹌跌入黑水中。待得站穩後,肖宇背對著眾人低沉喝道。
怎麽回事?!怎麽多了一個人?!
剛才那一聲眾人也都聽到了,各自心中都震驚不已,隊伍中什麽時候竟然多了一個人...
眾人很想回頭看看,可卻強烈按耐住這種好奇心,隻能強忍著背脊發涼。
就在這時,吳德卻突然大聲喝道。
沒有多一個人,聲音是從斷魂木下面傳來的!MD,一定是那些妄生魚!怪不得這些鬼東西一直沒動靜,一定是在模仿我們落在斷魂木的聲音,然後欺騙我們,想讓我們忍不住回頭!
聞言,眾人心中發寒,心中不由的想到。
這妄生魚的智慧也未免太高了吧...
見狀,九叔突然出聲冷冷道。
這些畜生一定是因為感受到了我的血,所以知道催眠對我們沒有用才想到用這種方法的,不用管它,肖宇繼續走!
緊接著九叔又大聲說道。
吳德,當你落在斷魂木上時你就喊一聲吧。
“知道了”!
吳德應了一聲,隨後眾人繼續啟程。
良久。
雖然妄生魚持續的撞擊斷魂木來影響眾人,可在眾人不再理會後,漸漸地似乎放棄了這種方法,突然再次消失匿跡了。
就在眾人暗自防備這些畜生有什麽新招時,溝渠對面的圓形平台在眾人的視野中已經愈來愈清晰,大概僅有幾塊斷魂木的距離便能夠達到這個看起來很是雄偉的圓形平台。而此刻,眾人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平台上面彌漫的薄霧所帶來的微涼,目光中都充滿了驚喜。
然而,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喜悅,周圍的黑水突然劇烈的湧動起來,不時的擊打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黑色浪花,下面可能數之不盡的妄生魚似乎終於有了動作...
突然,“嘩啦”一聲從隊伍的後面響起,緊接著落在隊伍最後方的吳德便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
吳德慘叫一聲後痛苦的喊道。
好痛啊!這死魚TMD怎麽還會咬人啊!
聞言,寧夜下意識便在腦海裡浮現出吳德那肥碩的身軀,身後一條巨大的怪魚張開大嘴死死的咬在後者的大屁股上...
想著,寧夜急忙大聲喊著。
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千萬別回頭!你肉多,不礙事的!
吳德:“@#¥%……&×”
然而,吳德的這一聲慘叫似乎激起了妄生魚的野性。 隨後“嘩啦”聲不停的響起,不斷地有妄生魚破水而出向眾人咬來。
由於光線有些昏暗,眾人隻能看見一個又一個形狀怪異的小巧黑影朝著自己激射而來,於是乎都紛紛躲閃,與此同時再次加快了腳步。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最後一塊斷魂木之上,肖宇縱身輕輕一躍便踏到了圓形平台之上。
雖然一路有驚無險,不過所有人的身上也都掛滿了巴掌大小的妄生魚,一個個疼的齜牙咧嘴的。
然而,還沒跳上平台的人卻沒空去打量妄生魚的樣子,也沒有時間將咬在身上的妄生魚想辦法弄掉,一個個的加快速度朝著圓形平台上跳去。
很快,便輪到了寧夜...
只見寧夜一直疼的直咬牙,見安然有驚無險的跳上去後,隨即也縱身一躍想要跳上平台。
可就在這時,卻突然發生了變故...
一條妄生魚在寧夜起跳之際突然從其身前的黑水中激射而出,直直的射向寧夜的面門,大有將寧夜的腦袋咬掉的趨勢(雖然妄生魚個頭小,可是氣勢必須凶猛)。下意識的,寧夜便抬起手臂擋在臉前,險而又險的擋住了這條意外之“魚”。
隨後,寧夜微微松了口氣,不理會咬在胳膊上的妄生魚,作勢便要再次跳上平台。
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一陣比之前聽到的大了無數倍、劇烈了好幾個層次的妄生魚發出的輕鳴聲突然響起。
而此刻,寧夜眉心處的那滴血已經消失不見,大概是剛才在抵擋妄生魚的時候不小心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