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山長得膘肥體壯,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高大威猛,比胡大彪高了一個頭,透亮的光頭在燈光下油光閃亮。
“小娘們,你害怕什麽,老子又不是老虎,以後你跟著老子在山上吃香、喝辣的,看你一臉的苦相,想惹老子不爽是不是?”光頭三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哆嗦的女子,有些不悅地說道。
“來給老子把這杯酒喝了,給老子助興!”隨後光頭三端著一個酒碗,走到女子身前,蹲下來,把酒送到女子嘴邊。
女子懼怕地把頭轉向一邊,秀臉顯得有些蒼白,不敢看光頭三那凶神惡煞的目光。
“媽的個巴子,不給老子面子,給老子起來喝酒!”光頭三見女子轉過頭去,頓時大喝了一聲道。
“三爺,侯爺有事請您過去說個話。”
正在光頭三準備把女子強拉起來時,身後傳來了一個土匪兵的聲音。
“侯爺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老子今天可沒空,有這麽個大美女在身邊,老子哪有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侯爺說了,有要緊事找您商議,事關緊急,請三爺速速下山,耽擱不得。”
“這個老鬼,總在老子有事的節骨眼上來找麻煩。”光頭三忿忿地啐罵了一聲。
“彪子,山上交給你了,我帶幾個兄弟下去走一趟,看看老鬼有到底有什麽鳥事找我。”光頭三隨後吩咐了一聲。
“三哥快去快回,放這麽個漂亮的娘們在山上,可別便宜了兄弟我。”胡大彪應了一聲,隨後又色迷迷地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淫笑著說道。
“你媽個巴子的,老子的女人你們一根汗毛都不能碰,要不然老子回來就割了你們的命根子,讓你們這輩子不能碰娘們。”光頭三見胡大彪取笑他,頓時也假裝生氣地說道。
隨後光頭三很快便帶著十幾個手下,沿著山路下山去了,走過了兩三個村子,路上的村民見了他們紛紛躲入家中,閉門不出,此時真是午時過後,太陽有些火辣,光頭三被幾個手下抬著走,躺在椅子上,上面還有帆布遮陽,自己倒是舒服,幾名手下累得汗流浹背。
很快十幾人就進入了一個大莊子,莊子裡有一個大戶人家,家主叫侯四海,是當地有名的土豪,和祝僮一樣,在漢陽開著幾家私家工廠,擁有幾百畝良田,分包給佃戶種植,府邸也是闊氣得很,高大的圍牆圍在四周圍,圍牆內四面都有高高的嘹望塔,上面有背著槍的護衛放哨執勤。
“阿三,你可來了,我等了你老半天,還以為你小子出去鬼混去了,今天找不到人了。”一名年紀五十出頭,一身紫黑相間精鍛長袍、身材寬胖的男子把光頭三引進了內室。
“海哥,你到底有什麽屁事,心急火燎地把我喊來,耽誤我的正經事。”光頭三還在想著山上抓到的美麗女子,心裡直癢癢,想要早點趕回去行苟且之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這侯四海是光頭三的姨表兄,若不是這層關系,以光頭三的性子很有可能推脫不下山來。
“阿三,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來了一樁大買賣,你小子還要發牢騷,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了。”侯四海自然知道光頭三的火爆性子,也沒與他計較,戲虐著說道。
“什麽大買賣,有屁快放!”
“有位朋友想請你替他辦點事情,事成之後,他會給你大筆的銀兩作為報酬,要是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下,讓他來和你面談具體事宜。”侯四海沒有賣關子,
開門見山地說道。 “辦什麽事情,錢少了我可不乾?”光頭三聽到銀兩,頓時來勁,兩眼開始放亮道。
“他想借你的人馬幫忙去對付一個人。”
“什麽人?”
“祝僮。”
“什麽,祝僮?他手下的人馬比我少不了多少,雖然他們的人戰鬥經驗沒有我手下的那幫弟兄豐富,戰鬥力也不強,但他畢竟也是兵強馬壯,不好惹的主子,讓老子去打祝僮,老鬼你瘋了吧。”光頭三聽到祝僮兩個字,閃耀著光芒的眸子頓時陰沉了下去,不客氣地反駁道。
平日裡光頭三打劫的都是一些村莊,還有十幾二十號人的武裝商隊,或是有錢的小富戶,像祝僮這種擁有大批護衛隊的土豪,他可是從來都沒有打算去招惹過。
“我知道你會擔心這個問題,不過這次我可以出一百號人,由你統領,與你的三百號兄弟合在一起,去打祝家莊,我們可以采用出其不意的戰術,祝僮的人沒有防備,在你我弟兄衝擊之下,估計很快會敗下陣來,到時候祝家莊就成了你我的囊中之物。”侯四海眯著被滿臉贅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陰惻惻地說道。
“那祝僮可是有勢力的人,我們這麽乾,那些其他的土豪還有官兵就不會插手嗎?”
“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漢陽府的管帶嚴志恆與我關系甚密,他是此地的兵馬總管,雖說他與祝僮沒什麽矛盾,不過此前他對祝僮重視與府裡的文官交往,對他這個管帶反倒是有些冷落,心中其實也有些不悅,再加上之前我過去煽風點火了一番,此時他心中也在記恨著祝僮,到時只要我們拿出白花花的銀子擺在他面前,他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與祝僮關系密切的那些文職官員,那幫家夥都是些見風使舵,隻認錢不認人的貪鬼,到時只要祝僮一垮台,牆倒眾人推,他們就會翻臉不認人,祝家的事情他們不會出手相助的。我們再送上大筆銀票到他們手上,他們一樣會閉上嘴,到時我們讓那些官員以祝僮暗自屯兵,企圖與朝廷對抗為由,將此事上報,上面也不會在乎一個府裡土豪的生死,此事可不了了之。”侯四海繼續對光頭三解釋道。
“就算你說的有理,那為何你老兄不自己帶人過去把祝僮滅了,要讓我出馬,你就不想獨吞祝家的家產,你躲在後面,讓我去衝鋒陷陣,到時出了事,盡是我的責任,你這算盤打得可精啦!”光頭三聽了祝僮的話,心中倒是又有些轉變,不過他又反問道。
“這個你還不明白嗎,我侯四海要是一個人有這個能耐,還不自己去幹這一票,還不是知道你手下的人彪悍,所以才請你出馬,再說了,以你我的關系,我吃肉能不分點湯給你喝嗎。另外我和你不同,我走到是正道,不方便出面,由你出馬最合適,到時你的人可以躲在山上花著大把的銀子,又不懼怕那些別人來惹事。”
“那當然,老子會怕他們,好了,既然你不肯出面,老弟我就吃這個虧,替你頂上,不過到時候銀子我可要得大頭,另外祝家的產業你可不能獨霸了。”光頭三想了一會,隨後還是答應了下來,他是個膽大心粗的人,什麽都不怕,聽侯四海這麽一分析,決定可以做這麽一票。
“那祝家的財產到時候我們肯定獨吞不了, 那些官員能讓我們霸佔嗎,等我們滅了祝僮和他的族人之後,他們估計會以收歸國有的名義沒收祝僮的財產,然後通過做假名目,將一部分利益轉移到自己名下,我們恐怕也只能得到其中的部分罷了,有利大家分,這樣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這幫鳥官,沒一個好鳥,老子辛苦打下了的地盤,還要分給他們一部分。”
“既然你答應了,我就把人喊出來,我們具體商議一番如何?”
“到底是什麽人,藏起來做什麽,早點出來說話嘛,老子還要趕回去和我的小娘子纏綿去呢。”
侯四海隨後便跨出了房門,片刻之後,便帶了一個人,關上房門。
“光頭三先生你好,見到你很榮幸!”一個講著不標準中文的洋人走了進來,來人正是當日到祝家抓捕四姑娘的英租界中士官威爾遜。
“怎麽回事,你怎麽還給我找個洋毛子來了,真是挺新鮮,你什麽時候跟洋鬼子勾搭上了。”光頭三是個粗人,見到威爾遜頓時有些驚訝地說道。
“不得無理,威爾遜大人是英國租界英軍中士官,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小子滿口粗話,在客人面前可要收斂一點。”侯四海朝光頭三使了個眼色,讓他注意語氣。
“沒關系,我知道光頭三爺是草莽出身,講話粗魯有什麽關系,只要我們合作愉快,一切事情都好辦。”威爾遜沒有在意,笑著說道。
三人很快進入了主題,開始探討具體細節起來,這時光頭三才知道威爾遜為什麽要攻打祝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