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散跑,不要都被他們抓住了!”一名矮壯的青年對其他奔跑著的年輕人喊道。
隨即那十幾個年輕人衝到十字路口後,立即分成三路,從三個方向狂奔而去,其中還有名扎辮子的女青年,跑得也不慢。
“媽的,分頭追,一個都不要漏了!”清兵已經追趕了過來,離最後的學生隻有五十米開外。
“實在不行就給老子拿槍射他們的腿,把他們打趴下了!”
清兵擁擠著朝三個方向分頭追去,不久就聽見了有槍身響起,和有人倒地呼喊的聲音。
“媽的,讓你給老子跑。”一名二十出頭的男青年被擊中了腿部,倒在了地上,腿上流出了一灘血出來,在痛苦地呻吟著。
而那名擊倒他的清兵卻還不放過他,走上前去狠狠踢了他幾腳,青年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那個小夥子慘了,那個兵也太不象話了,別人都被打中了腿受傷,還不肯放過人家。”
“你可別亂講話,不要多事,以免惹禍上身。”
圍觀者議論紛紛,沒人敢上前去製止那個清兵惡劣的行為。
“住手,他已經放棄抵抗了,你還繼續虐待他,太不象話了!”一個響亮的聲音在清兵身後響起,正是葛東成帶人趕了過來。
“的少管閑事,老子當差抓人,關你們屁事。”清兵的其他夥伴都朝前面追去了,留下他一個人看管倒地的青年,他見葛東成一身錚亮的精鍛紫袍打扮,氣度超凡,也不像是平常人,還帶著兩個持槍的護衛,也沒敢太囂張,不過還是不服地大吼道。
“你再敢打人,我就把你帶回去審問,我是湖廣總督府的人,放開他!”葛東成已經猜出倒地的青年是兩湖書院的學生,他們都是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此處又離書院這麽近,所以應該沒錯,卻不知他們為何被清兵追趕,不過他知道學生犯再大的錯,也不應該這麽虐待,頓時忿忿不平。
“總督府,你不要騙我,我們的人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你被戳穿了,有你好受的。”
“我是出去辦事路過這裡,這是總督府的公文,上面有張之洞大人的親筆印戳,你睜開狗眼看清楚了。”
葛東成隨即拿出了一份總督府的文件,在清兵面前晃了幾下,語氣也帶著威脅,他是想嚇退這個清兵。
清兵湊近一看,發現印戳是真的,不管葛東成是什麽人,應該是與總督有關系才對,於是隻得冷哼了一聲。
“這個人就交給我了,你可以走了。”葛東成又大聲對清兵說道。
“算你媽的走狗屎運!”
清兵無奈地望了地上的受傷的青年,冷啐了一句,然後飛快朝前方跑去。
“兄弟,你還好吧?”葛東成蹲下身子查看倒在地上的青年的傷勢,看到地上有一灘巴掌大小的血跡,關切地問道。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青年掙扎著坐了起來,一手握著自己流血的小腿傷口,一邊對葛東成道謝,面色有些蒼白。
“我無大礙,子彈好像沒有傷到骨頭,隻是皮肉傷。”
“才常,你沒事吧,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時突然從兩湖書院的院牆內又翻出了幾名學生,穿過十字路口,朝倒地的青年急速奔來。
“先生大恩,來日定當湧泉相報,恕在下事由緊急,不得久留,告辭!”三名男青年很快將倒地的青年扶起來,朝一個方向跑去,也沒來得及與葛東成打招呼。
葛東成本來想要好好詢問一下青年的情況,見人已經走了,也就沒有繼續耽擱。
“人呢,找到沒有,給我四處搜查,他娘的跑了一大半,這還了得,回去怎麽交差?”一名清兵的領隊帶著五名士兵饒了個圈子,又跑了回來,口中大聲罵著,隨後又帶人沿著書院院牆一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