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藏經法塔取的嗎?”我問。

　　“當然，藏經法塔位於秘境之內，算是我們這些異界人士的特權，當地人反而進不去。我的是第八層的青階頂級功法《非天龍相氣》。尼雅斯的是第五層的綠階中級玄技《闇影鞭》。功法我們打算共用，師境玄技對我沒什麽實際意義。只有宗境以上的玄技才能達到屠龍的級數，而且我也不用鞭，所以她自己修。”蓋爾。

　　我聽到蓋爾這番話後，忽然一陣感動，第五層，終於有人比我低了，原來我還不是我認識的人中最差那個。

　　“我跟新認識的同伴一起過來，一共取了4本，分別是綠階頂級功法《烈焰火體》、藍階中級奇術《雷氣法相》、青階中級心法《夢邪魔典》、青階高級玄技《血雲無念劍法》。雖然功法低了點，但4本我都打算修。如果你想學，嗯，等我學會了再教你吧，我可不想罰抄書。”我說。

　　“人多就是力量啊。藍階，那是給玄王用的，應該是第九層的吧?戰鬥力相當於5階中級凶獸的幻獸，據說連玄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可是連碰都不敢碰呢。那你的新同伴呢?”蓋爾。

　　“她們還有事，告別了，希望日後還有機會見到啦。”我說。

　　“不過在這裡，我建議你最好別讓任何當地人知道你擁有青階以上秘籍。在你還未真正掌握這種學識之前，哪怕只是知道都有罪。這裡的人的文化很奇特。我們那裡的書都是擺在圖書館隨便翻的。即便是最重要的內容，只要權限滿足，還是隨便翻。而當地人卻全部都是極端神秘主義者。所謂秘籍，就是輕易不讓人看的意思。即便是最厲害的那些高手，對同階秘籍也是十分**的。別說是藍階秘籍連玄王們都不一定人手一本，就算只是青階都有可能引起玄宗們搶奪。玄宗每一個都很厲害，玄宗之中真正厲害的高手，只需一招便可屠龍。也許我能戰勝他們中的某些人，但必定有人能輕易打敗現在的我。就算只是玄師，僅擁有相當於3階凶獸的戰力，要是來一群都不得了。而且人和獸畢竟不同，敵暗我明，對方有的是機會。”蓋爾。

　　經過我和羅傑斯塔之前的對話，再結合蓋爾現在說法，我已經大概明白了。

　　一、二層是灰階秘籍，給玄者用的，由1階幻獸守護。

　　三、四層是黃階秘籍，給玄士用的，由2階幻獸守護。

　　五、六層是綠階秘籍，給玄師用的，由3階幻獸守護。

　　七、八層是青階秘籍，給玄宗用的，由4階幻獸守護。

　　九、十層是藍階秘籍，給玄王用的，由5階幻獸守護。

　　藍斯特形態的我，魔法攻擊力大概相當於玄宗，甚至更高，而近戰能力大概相當於玄師，速度甚至只是相當於玄士。當地人的綜合素質很強，各種能力都很平均，綜合能力比我強。而羅傑斯塔和蓋爾這幫家夥的實力大概相當於玄宗。

　　蓋爾說他的龍在老家，說明他已經戰勝了白惡龍，但卻只能打到第八層，推出4階頂級凶獸與白惡龍相當。按這個力量對比，第十層的幻獸複製自5階頂級凶獸，實力應該與最厲害的玄王相當，大概也相當於屠魔龍騎士們的戰鬥力。而第八層的幻獸複製自4階頂級凶獸，相當於白惡龍，雅麗莎形態就算能贏，也不會是輕易獲勝，那裡的怪遠不至於逃跑。所以應該是小動物們誤會了，它們錯誤地把對凶煞本體的感應理解為凶獸外放出來的氣息。把那種感應的意義放大了數十甚至上百倍來理解。

實情是我佔了它們的便宜。也許我最該感謝的是，那些幻獸把凶獸的本能行為也複製得微妙微翹。　　這麽說，藍階中級秘籍《雷氣法相》能一直用到王境。蓋爾的青階頂級功法《非天龍相氣》是給宗境用的，我的綠階頂級功法《烈焰火體》是給師境用的。但《玄月築基功》卻是從玄者築到玄宗，蓋爾只要從玄宗開始接著練《非天龍相氣》就可以了，可我怎麽辦?玄師境的《玄月築基功》還要不要練了?還是直接練《烈焰火體》，綠階頂級怎麽都比綠階高級要上乘一點啊。

　　算了，先學完前兩本再決定吧。想了這麽多，我現在也不過是個被人白眼來白眼去的玄者6段境而已。

　　在蓋爾的引路下，交了2000錢的學費，領了一套外院弟子的製式灰衣，而後可以到功法堂挑2本灰階初級秘籍。考慮到蓋爾已經有玄者境和玄士境的《玄月築基功》了，灰階秘籍上了玄士後，怕是沒什麽用了，而招式不怕多，所以挑了2本無需依靠武器的玄技，分別是用於外部破壞的灰階初級玄技《玄月影爪》和用於內部破壞的灰階初級玄技《玄月殘掌》。

　　而後又在丹坊買了2瓶培元丹和2瓶養氣丹，每瓶30顆，用掉了1200錢。算上用掉的路費，符卡只剩下2280錢，這錢用得還真快。不過有蓋爾這名大款在，不夠問他借就是了。

　　按蓋爾的說法，他現在是不需要吃正常食物的，只要吃丹藥就飽了。但擔心腸胃退化，或者按他本人的說法，只是飲食習慣問題，還是喜歡坐在餐桌上就餐的。此刻，我坐在蓋爾對面吃著一些從未吃過的食品，聽著背後一些人的閑話。

　　諸如……

　　有人說:“聽說這貨是大師兄的親弟。是大師兄親自為他開的後門呢。”

　　又有人說:“大師兄天縱奇才，怎麽會有個這麽廢的親屬?哎，如果我也有個像大師兄一樣的大哥該多好呀。”

　　再有人說:“聽說大師兄剛進來的時候連玄士境都還未達到，幾個月後就成玄士巔峰，成為全院所有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你們說他弟會不會也是一樣的進度?”

　　眾人:“完全不可能……”

　　蓋爾吃著吃著，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你不用在意他們說什麽。他們很現實的。也很容易接受新的現實。”

　　現實呀……就是隻接受現在的事實的意思吧?

　　在蓋爾家拿著他的玄者境《玄月築基功》，這是一本灰階初級功法，對他本人已經基本沒用，但他還是打算帶回他老家給他的親戚朋友們用，以增強他老家的國力，所以我也僅僅只是借閱一下，從頭翻到尾。嗯，這書對我已經沒用了。倒不是說已經理解完，僅僅只是記住了而已。

　　這個世界的理論跟我們那邊的理論差了很遠。

　　我們那邊的控法者的力量主要來自魔網，或是契約。魔力總得有個源頭，但多數時候這些魔力是外部的，不是來自自身。因為以自身作為容器，容積有限，無法構建威力巨大的破壞行為。所以把魔力構裝成魔法也是體外行為。要麽構建世界之初，魔網就已經存在。要麽後世的人自己建造一個新的魔網到自己的主世界中。需要用的時候通過精神引導。即便是一些旅者為了方便異界旅行，以自身為容器，把一定程度的魔力放在自己或裝備上，也隻作備用手段。能蹭網的還是盡量蹭網。不能蹭網的，就用契約、神術之類。

　　而這個世界的理論認為資源以不同媒介的形式散落到自然界中。玄修者在非戰鬥期，通過長時間收集各種資源，以奇特的方法熔煉成自身的一部分。通過不斷改造自我，變成一個組織更嚴密也更強大的容器。對力量的構裝方式主要是體內行為。在構成真正的攻擊之前，外界無從得知，也無法干擾。除非直接傷及玄修者，否則根本不存在打斷施法這個概念。而且功法所形成的核心，能自我完善、自我修複。當地人認為修煉的最高境界，就是超然於生死之外，即強大到不死不滅的地步。

　　在不斷網的前提下，同層次的魔法師輸出能力遠高於玄修者。但魔法師幾乎沒有誰可以接得住自己的最強攻擊，玄修者卻幾乎每個都可以辦到。他們是真正做到了攻守平衡。所以單就個體而言，玄修者擁有更強的適應能力和生存能力，綜合素質也更高。

　　蓋爾說我的氣息很混亂。我的氣旋當初是通過抄雜蓋爾的經脈運行而構建的。與蓋爾分開後，我從玄者2段修到了6段，這個過程中由於缺乏參照物，為了提升修煉效率，因而出現了偏差。

　　從蓋爾這位玄士巔峰境界者身上，漸漸學會了對其強大氣息外放的體察，然後進一步領悟了對更細微的玄者氣息的感知。發現其他院內玄者，哪怕是外院弟子，玄者4段-5段境，他們的氣旋也比我更穩定，也更自然，仿佛是天生就擁有，與其身體自然而然地融匯到一起。通過連續數天對蓋爾和周邊玄修者們的觀察，再結合他們的理論，以及進一步對比藍斯特身體裡的狀況，大致明白了前進的方向。透過比對不斷修正自身的經脈運行，繼而得到了蓋爾口中的承認。

　　“嗯，你的氣息也變得沉穩起來了。趕快吃藥爬上來吧，我還等著你來指導我的。”蓋爾。

　　按當地人的說法，玄者境界的修煉者，每天吃一顆養氣丹，不管是性價比，還是修煉進度，都是最劃算的。當然也有財大氣粗的，一天吃十幾顆，例如我。一顆養氣丹可抵10天閉關苦修，相當於平日修煉1個月。而培元丹更是能改善經脈，讓廢材變良才。兩者結合，藥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