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哥哥報讀聖恩的話，我們就以你為推薦人，也不要返還了。然後我們再另外給你3枚金幣，我哥哥沒出過遠門，你幫我帶帶我哥哥。”我說。

　　“那你呢?”莉莉。

　　“我回家。”我說。

　　“呀，原來你才是你哥哥的姐姐呀。看起來，你很喜歡你哥哥呢。盡管不是親生的。”莉莉笑嘻嘻地說。

　　“你怎麽知道?”我問。

　　“你哥哥的頭髮是白色的，你是金色的，而且從容貌的輪廓，可以大致看出遺傳。我敢說，你們是異父異母的，對吧?”莉莉。

　　“莉莉，你太厲害了。”我說。

　　“不過也有人說我多嘴啦。要是我說了什麽讓你感到不高興的話，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呀。因為我這人比較笨呢。經常說了些讓別人不高興的話，自己卻不知道。”莉莉。

　　“才不會啦。我覺得莉莉太厲害了。我們交個朋友可以嗎?”我高興地問。

　　“朋友嗎?讓我想想。”莉莉。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這個需要想嗎?”我問。

　　“能不能等你先付了錢，我們再交朋友呀?為朋友做事，收朋友的錢，很不禮貌呢。但是，你剛才說好了要給我的。”莉莉。

　　“可以呢。‘小母牛莉莉’是方便記憶的推薦人名字吧?那你真正的名字是什麽?作為朋友，我可以知道嗎?”我問。

　　“莉莉的名字就是莉莉，至於以前用過的名字嘛，還有小海牛莉莉、小白熊莉莉、小喵咪莉莉，好多好多。”莉莉。

　　“有沒有小白兔莉莉?”我問。

　　“小白兔?沒呢，你喜歡小白兔?”莉莉。

　　“最喜歡了。因為我來自白兔教，是大白兔姐姐大人的信徒。那些戲服哪來的?沒小白兔?”我說。

　　“呀，原來你是白兔教的信徒呀?真難得。衣服自己做的。幫你做個兔兔服吧。作為送給新朋友的見面禮。”莉莉甜甜地笑道。

　　“那你想要什麽禮物?”我問。

　　“我想要你的心意，你想送我什麽，我都會高興的。當然，最好是我不知道的，充滿了神秘感，可以讓我驚奇，新鮮有趣的事物。”莉莉。

　　我……我不會做衣服，不會做布偶，不會造裝備，貌似每樣我喜歡的東西，我都不會……這樣無能的我，能送什麽呢?

　　難道……送金幣?

　　貌似莉莉很喜歡金幣，但是……不行的。送朋友的禮物，要代表我對朋友的心意，又怎麽可以用錢呢。錢是有價的，而心意卻是無價的。再說，新鮮有趣的東西，我也想要啊。

　　“那個……雅麗莎，既然我們要去男女混合學校，是不是可以不穿女裝?”卡爾。

　　“這個……你真的那麽不想穿?”我疑惑地問。

　　“不想。”卡爾。

　　“那就算了吧，反正進不了女校。”我說。

　　“那頭髮……”卡爾。

　　“不用剪了，還是順其自然吧。”我說。

　　“但現在好像很不自然啊。”卡爾。

　　“那些組織生長得那麽健康，剪掉多可惜啊。而且冬天還能保暖，慢慢就慣了。你看看我，頭髮都快貼到地面了，要說麻煩的話，我不比你更麻煩嗎?”我說。

　　“哦……但不用穿裙子，真是太好了。”卡爾紅著小臉甜甜地說道。

　　“這樣陷害自己的哥哥，不好呢。既然那麽麻煩，你還留那麽長的頭髮?我也覺得你的頭髮好長啊。

長得一點都不合理。這樣走路的時候，不會踩到自己的頭髮呀?”莉莉。　　“這麽說，莉莉是短發的麽?套在奶牛裡，看不出來。你問為什麽的話，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那不過是因為我習慣維持現狀而已。會被自己的頭髮絆倒的孩子，大概是很可愛的吧?雖然在姐姐們面前跌倒的方式，我也領悟了多種，可這麽有難度的活，怎麽都學不會。”我說。

　　“呀，原來雅麗莎這麽喜歡在姐姐們面前撒嬌呀，好壞哦。”莉莉。

　　“是呢是呢。”我輕輕地笑著，尷尬地捉捉頭髮。正常情況下，我是不會承認的，不過莉莉是無須討好的妹妹，那就沒關系了。

　　找了個地方給卡爾換衣服，換回男裝後，在莉莉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就找到聖恩魔法學院。那片綠頂白牆的建築群，以11座5層高的大型建築為軸心，周邊點綴著各種2到3層的矮小建築。在最中心的主樓中，我們找到新生辦的接待人員，那是一位穿黑袍子的年輕女性魔法師。當她看到莉莉時，淡淡地笑道:“又來給哥哥添亂啊?”

　　“沒呢。給你們介紹新生來了，哥哥會發自內心地感謝勤奮的莉莉的。”莉莉。

　　“莉莉給我們介紹的新生，每個都很可愛呢。我最喜歡了。”女魔法師。

　　我疑惑地聽著她們的對話，然後在這名魔法師訝異的目光下，用契約卡劃撥了180枚金幣作為卡爾第1學年的學費，另外40枚金幣作為第1年的住宿費。

　　據介紹，這所學校的學費是續年減免的。也就是說，從第2年開始，會根據學員的成績確定他今後的學費。如果是天才的話，學校甚至會學費全免，倒過來給學員一定的生活補助。

　　辦好了入學手續後，把卡爾送到學生宿舍，交代了一些事情，揮揮手，我就打算離開了。

　　“雅麗莎，你的兔兔服要什麽時候來取啊?”莉莉。

　　“你什麽時候能做好?”我問。

　　“半天……能做三四套吧。”莉莉。

　　“這麽快?”我驚訝地問。

　　“要不，你來我家裡玩，順便看著我做吧。”莉莉愉快地笑道。

　　“嗯嗯……”我高興了點了點頭，表示很樂意。

　　跟隨莉莉身後，我們沿路返回，我一邊走一邊問道:“不用去拉新生了嗎?”

　　“今天攢到6枚金幣，也足夠我買一份美味的蛋糕了。”莉莉甜甜地笑道。

　　“呀……蛋糕真貴。”我驚訝地說。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莉莉。

　　重新回到瑪姬魔法學院時，我們並沒有停留，而是繞過了大門，穿越了一小片樹林，來到一處偏僻的山腳下。

　　“原來莉莉住在瑪姬附近呀?”我說。

　　“所以我在瑪姬的門口拉新生啊。”莉莉高興地說。

　　“那為什麽不往瑪姬拉?”我問。

　　“人家都已經站在瑪姬門口了，還用我去拉嗎?”莉莉悶悶地說。

　　“可是，你家就在瑪姬後面，不是要得罪瑪姬的人了嗎?”我問。

　　“沒關系，我跟瑪姬的校長很熟的。”莉莉。

　　“那你還把卡爾拉到聖恩去?”我疑惑地問。

　　說到這裡，莉莉甜甜地笑道:“就因為發現入侵者啊，我才跳出來的！”

　　入侵者……

　　“男孩子還想混進來，呵呵，不行！我可是守護著瑪姬的門神啦。”莉莉樂呵呵地說。

　　本來跟著莉莉身邊的我，突然停下了腳步，狠狠地看了莉莉一眼。

　　“怎麽了?不高興?”莉莉。

　　“我要跟你決鬥！”我說。

　　“剛不是說，要跟我交朋友的嗎?”莉莉淡淡地問道。

　　“你欺騙我！”我說。

　　“卡爾不是你哥哥吧?我也早就感覺到了。你不也在欺騙我嗎?為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為了自己一個人的愉快！一點都不理會別人的感受，就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肆意傷害。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決鬥嗎?馬嘴長不出龍牙，你有什麽資格找我決鬥?難道……就因為我看起來平易近人，你就真把自己當一個人物了?罷了，既然你誠心想找不愉快，我就屈尊教育一下你這個自尊心強烈的任性小孩吧。讓你明白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莉莉冷笑道。

　　“你說……我為了自己的快樂，不顧及身邊的人的感受嗎?”我問。

　　“是的！”莉莉。

　　“抱歉。”我低下頭，轉過身，一步一步地遠離莉莉。

　　的確，我沒有資格找她決鬥，也沒有資格找回場子。我實在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就算通過武力戰勝了，也不能說明些什麽。而她也的確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4年前，我被迫離開了這塊大陸。4年後，我又回來了。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跟過去不一樣了，或許想要為朋友們補償些什麽，或許想為自己過去的錯誤補救些什麽。可是我終究還是個笨蛋。過去那些人背叛我，不是巧合，終究是因為我太愚昧了！

　　“雅麗莎……”莉莉遠遠地，幾乎是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在我身後呼喚了一聲。

　　我停了下來問道:“什麽事?”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莉莉。

　　我重新邁著步子，一邊走，一邊答道:“不會了，我沒有資格做你的朋友。抱歉，我只會傷害身邊的人，真是太愚蠢了。真是太沒用了……”

　　奇怪……我的眼睛竟然覺得有點熱。

　　“那兔兔服呢?”莉莉溫柔地問。

　　我伸手擦了擦眼睛，輕輕地回應道:“不要了……”

　　“雅麗莎……別走，我說好了要送你兔兔服的。”莉莉跑過來，拉著我的手。

　　如果我要離開的話，一瞬間就能甩掉她了，那……為什麽我還會站在這裡，等她追過來呢?難道我真的不希望她拋棄我?

　　“可是……我說了要走， 為了件兔兔服，又跑回來，這樣太沒原則了。”我說。

　　“對不起，我剛才說話過份了，好朋友之間是不需要原則的。只要彼此依靠著，彼此需要對方就可以了。你……需要我的，對嗎?既然是這樣，那就別走。我叫‘莉特琳’，從今天開始，我們一直一直都是好朋友，好嗎?”莉莉。

　　我態度硬，她的態度更硬，等我軟了，她就變得更軟。嗯，莉莉真是個順從的好孩子。

　　“莉莉……”我輕輕地呼喚著，接著問道:“一直一直……是永遠的意思嗎?”

　　“在我的詞典裡，沒有‘永遠’這個詞。所以我才會說‘一直一直’。你現在看到的‘莉特琳’並非我的唯一面目，就如同我所看到的‘雅麗莎’並非你的唯一面目一樣。但是，不管我們過去是誰，我們將來是誰，我僅以‘莉特琳’的名義向‘雅麗莎’承諾。在我有生之年，在我的雙眼還能視物，在我的雙手和雙腿還能動之前。‘莉特琳’不會背叛‘雅麗莎’。當然，‘雅麗莎’也不能背叛‘莉特琳’。除非‘莉特琳’和‘雅麗莎’不再存在於世。好了，約定了哦！”莉莉。

　　明白了……不管莉特琳背後的意志是誰。莉特琳是雅麗莎的朋友，她可以不是藍斯特的朋友，甚至不是焰的朋友，但是，對我來說，足夠了，我再也……不要背叛了！

　　“一直一直都是好朋友……約定……不能背叛對方，要打鉤鉤……”我輕輕地念著，然後伸出小指頭，而莉莉也伸出奶牛獨有的牛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