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魔界?”我問晶藍姐姐大人。

　　“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名稱。需要對這個坐標命名為‘魔界’嗎?”晶藍姐姐大人。

　　“不需要。”我說。

　　“搜索到附近有求救信號，距離不超過50米。”晶藍姐姐大人。

　　“這麽近，我居然沒有察覺到?”我問。

　　50米……大廈的面積不大，那不是在我們的上面就是下面。

　　“是地面嗎?剛才那個姐姐，大概是為了去地面，才從這裡往下跳的吧?”我問。

　　“是的。需要傳送下去嗎?”晶藍姐姐大人。

　　“這麽近，傳送到目標附近，說不定會被人圍著打，還是自己跑下去吧。這麽一座大廈總得有樓梯的吧。”我說著，就推開門衝了出去。

　　在剛出門的走廊上，一位臉色灰白，皮膚乾燥，滿臉皺紋的中年人，用他那無神的雙眼掃了過來。看起來十分疲倦的他，似乎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即便是看到我手中的長劍仍然粘著鮮血。他也不過是淡淡地問道:“裡面的人，是你殺的?”

　　“如果我說是?”我問。

　　“我是來追債的。裡面那位醫生先生欠了我一筆債務。他剛才對我說，只要等他為病人做完手術，把器官一賣，就有錢還了。那麽，現在你是打算替他還嗎?我可愛的小姐。”中年人雙手插著褲袋，悠閑地說道:“在下‘鬼畜道人’。鬼畜什麽的，要是小姐你有看過漫畫，應該明白什麽意思。欠債還錢，殺人填命。沒人能從在下手底全身而退。”

　　這位看起來營養不良的中年人目測大概是三十到四十歲，或許更老一些。但即便是我體內的血魔，也沒能感覺出他體內的血液流動，這個發現多少讓我有些緊張。因為即便是吸血鬼，甚至是死了很久的活性屍，體內多半還是有幾滴血的。這意味著對面的那個家夥，很可能是巫妖，或者是妖魔一類東西。如果對應這種類型的存在，沒有針對性武器，是很難取勝的。但願他是妖魔吧，有稀莉雅姐姐大人在，說不定能誘捕他。要是某些特別變態，甚至是無欲無求的巫妖的話，情況會更麻煩一些。

　　於是，我隻好試探地笑道:“我只是隨口說的。那人自然不是我殺的。我嘛，跟他無仇無怨。又怎麽會去殺他?他其實是被他那位病人殺的。剛那位病人小姐已經跳樓了。嗯，從14樓往下跳。”

　　“那你劍上的血?”鬼畜道人問道。

　　“那自然是那位病人身上的血。怎麽可以輕松放過真凶呢。你說是吧?”我問。

　　“我可愛的小姐，是你的智商有問題?還是你覺得我的智商也有問題?”鬼畜道人問。

　　就在這個時候，稀莉雅姐姐大人對我說道:“可以試試放出精神域。剛才我已經得到了補充，勉強已經達到全盛時期。稍微弱些的妖魔，能直接讓其心甘情願地接受我的支配。要是辦不到，就馬上撤退。強大的妖魔，或是未知物種，都是非常危險的。”

　　“那麽，看來只有一戰了。”我說著，便試探地釋放出稀莉雅姐姐大人的精神域，一瞬間覆蓋了半徑數十米，估計即便是1樓也可能受到了影響。

　　不過我對面這位反應也很快，在精神域擴張的那瞬間，就已經迅速向後退出一段距離，甚至連我順便射出的那些用於精神攻擊的蟲子也避開了。雖然仍然覆蓋在范圍內，但精神感染力的強度弱了不少。

　　“呀，真是位夠熱情的小姐。居然突然就主動向我出手了，

而且還是如此強烈的魅惑術。我忽然覺得，為了房間裡那具早晚會發臭的屍體，不值得開罪如此美麗迷人的小姐閣下。我一向敬重強者，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鬼畜道人向我深深地施了一禮。無論是其誠懇的態度，或是表露出來的表情，都是深深的忌憚。　　“朋友嗎?可以。”我說。

　　嗯，當然是可以的。因為他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或許只是他的冰山一角，但卻也已經在我的能力之上。要是真動手的話，我不一定能取勝。再說了，這可是主動倒貼的朋友呢。不需要我去伸手，別人就主動跟我交朋友了。身為熱愛和平的兔兔狼，我當然是要答應的。說起來，這還是我出生以來的第一位朋友呢。至於稀莉雅姐姐大人嘛，她對朋友的定義沒有我嚴格，所以她也是不會拒絕的。

　　在稀莉雅姐姐大人的授權下，我自稱‘稀莉雅’，然後問道:“閣下，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鬼畜道人’只是我剛才隨口說的。我跟剛才被殺的人沒有一毛錢關系。只是探測到空間傳送，所以身為探險家的我，好奇地傳送過來看看而已。你可以叫我做‘無想’。因為我長時間處於‘無想’境，所以認識我的人都這麽叫。可實際上，我已經踏入‘空冥’境了。”無想。

　　“無想境?那是什麽?”我問。

　　“入定、忘我、無想、空冥、煉神。嗯，修心的一種境界。跟你剛才用的招數差不多，大概只是派系不同，所以叫法和劃分的階段不同罷了。”無想。

　　“那按你的劃分，我算什麽境界?”我問。

　　“可以進行精神攻擊的，大概算煉神吧。但又有點不像。勉強算空冥和煉神之間吧。我也不太清楚。你身後的妹子是?”無想。

　　“她是晶藍姐姐大人，我的寵物兼抱枕。”我說。

　　“姐姐大人……呃，好吧，寵物嗎?這真是一個令人期待的答案。那麽身為你的朋友，可以把你的抱枕借我一用嗎?”無想。

　　“如果你答應不使用棒棒，並且允許我在場觀看的話，我可以考慮，否則免談。另外，我想問問，這裡是什麽地方?還有就是，樓下好像有位女士在求助。”我說。

　　“你連是男是女都知道，那麽看來你是認識她的。這裡嘛，有人說是魔界，當然也不過是眾多魔界的其中一個罷了。也有人叫它做‘半位面’或‘鏡像空間’。這個空間看起來很大，其實很小，而且還不怎麽穩定，經常會出現一些裂縫。外面的妖獸，偶爾會駐留在這裡，順便帶上一些獵物，在此享用。否則的話，這裡應該是沒有土著的。我的意思是，這個空間原本是沒有任何活物的。”無想。

　　“可以陪我去幫助樓下的女士嗎?如果你在這裡沒有熟人的話。”我說。

　　“當然可以，我最喜歡幫助妹子了。”無想。

　　無想說話輕挑，但語感上卻擁有著異常強大的親和力，這似乎並非魅惑術，而是一種純粹的真誠態度。或許是有別於稀莉雅姐姐大人的另一種精神感染力。總覺得他的氣質與容貌不太相符。不過，如果他是魔鬼的話，外形什麽的，根本無從談起。

　　大廈內部很空曠，除了我們基本沒別的活物。按無想的話說，這裡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的局部鏡像，所有建築物複製自另一個世界的某一地點的某一時刻，但由於同步率低下，現在看起來，大廈就像荒廢了很久。沒電的電梯是不值得期待的。我們從樓梯往下跑。一直跑到5樓的大堂，可以看到1樓一群亞人圍著一位女騎士，以及剛才那位姐姐。這些亞人全部都有2米多高，一些接近3米，千奇百怪，什麽都有。這麽幾十隻泡著，就圍著2個人。

　　那位女騎士，似乎受了傷，跪著沒動靜。剛被我救下來的姐姐站在她身邊，並沒有急著和身邊的亞人動手。接著，又是一名穿白大褂的家夥走出來了。這家夥明顯比剛才吸收的要年輕得多。目測，大概是30歲左右，背上拖著一大堆綠油油的觸手。

　　“你認識這個家夥嗎?”我問身邊的無想。

　　“綠色的觸手嗎?看起來是吃肉植物的變種。我老人家孤陋寡聞，還是第一次見。要是能換成紅色或者黑色的話……”無想說著，伸出右手，五根手指迅速變成漆黑的觸手，延伸至十數厘米時，突然硬化成赤紅色的爪子，每一根都堅硬而且鋒利。

　　好吧，我早就知道， 這家夥果然不是人……

　　“不認識嗎?那就好。”我說。

　　“咦?你下來幹什麽?快逃！”剛才那位姐姐馬上就發現我了。

　　接著，那位黑發的白大褂抬起頭來看著我，問道:“嗯，你是她們的同伴嗎?來的正是時候。”

　　“這位的聲音，相當好聽。容貌，也挺俊的。還有可愛的觸手。”稀莉雅姐姐大人。

　　“嗯，聲音很明顯是改進過的，帶有迷惑效果。至於觸手，可愛?”我說。

　　“呀，別告訴我，你不喜歡觸手呀。觸手可是有著各種很有趣的功能呢。”稀莉雅姐姐大人。

　　“我不喜歡……傷害姐姐的哥哥。”我說。

　　不過盡管我是這樣說，但他的聲音傳到卡芙蓮的耳朵裡，再通過神經連接到稀莉雅姐姐大人的核心，讓稀莉雅姐姐大人感到很舒服。最後，從我的精神鏈反饋回來很舒服的感覺，讓我也開始越發喜歡這種聲音。

　　“你該不會受他控制吧?我喜歡被姐姐大人控制，但不想被姐姐大人以外的家夥控制哦。我會害怕的……”我問。

　　“受他控制?他還達不到這個程度。把他殺掉，太可惜了，帶回去吧。”稀莉雅姐姐大人。

　　“教會不是只能收女性信徒的嗎?我印象中，尼斯姐姐那個信仰領域，好像隻對女性產生作用的，難道姐姐大人的領域，對男性也行?”我問。

　　“自然是不行的。我說帶回去，也不過是打算當作寵物養著而已。我可愛的信徒們，也是需要玩具的嘛。就當作教會的福利好了。”稀莉雅姐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