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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法師》第8節 露露的水元素傀儡(下)
    “是魔晶石嗎?雖然算是相當稀有的貨色,但全都是劣質品。”那可波輕輕抬起頭,在他面前的肥客人沒露出他希望的表情,依舊是原來那個傻呆呆的樣子。很明顯,裝傻的幾率很高,實在有點深不可測的味道。於是,他又指著自己頭頂那顆大藍寶略為解釋道:“你看看,優質和劣質的差別可是很大的。照我看,藍色魔晶石,由於來我們這裡的魔法師很少,很難賣得出的,我就用20枚銀幣收購吧!由於買紅色魔晶石的大多都不是富有的人,我也只能用20銀幣收購而已。至於綠色魔晶石,用的人還是比較多的,我就用50枚銀幣收購。其它各色各樣的儲魔水晶,我每顆用10枚銀幣收購吧!閣下認為如何呢?”

  聽到這話,諾雅幾乎想吐血,怪不得那家夥把魔晶石戴在頭頂上,還想得真周到啊!照他的話說,跟依芙拚了一整個星期,所攢到的錢不會超過一百枚金幣。相當於自己的總財產的不到萬分之一。雖然也是很多的一個數目,但明顯不應該這麽少的。

  “他騙人!我們的紅寶石即使不值十枚金幣也至少值五六枚金幣的!”依芙憤怒地說道。

  “買跟賣可是差很遠的。不過他的報價跟我預算居然差了二十多倍。實在太過分了!”諾雅說著,取出從糜莉亞克王國的寶物庫中偷來的一把寶石匕首。

  接著,一把沒有刀套的鋒利匕首從肥客人的口中‘叮’一聲掉到寶石堆上。那可波呆住了,連他那些看熱鬧的手下都驚呆了。吞刀子的見多了,可吐刀子的還是第一次見,他到底是怎樣讓那把匕首經過他的喉嚨的呢?大家心中打滿了問號。

  那可波直覺性地後退了幾步,他也沒有下什麽命令。反正如果對方不是赤魯帶來的人的話,現在大概已經是死人一名了,但可惜……他是,所以隻好就這麽靜待著觀察對方的意圖了。

  當肥客人彎下身子時,在站的每一個人都意識到他想從寶石堆上撿起匕首。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巷頭巷尾的那些人可不是白吃的,他們迅速戒備了起來。由於對方還動手,老板也還沒作出指示,所以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嚴肅的氣氛開始慢慢凝聚在肥客人那笨拙的指頭上。就連赤魯都嚴肅起來了,他可不想在他的引導下搞出什麽亂子。

  肥客人用笨拙的姿態試著從寶石堆上撿起了匕首,可手指剛剛扣到刀柄的位置,就在眾人的凝視下掉回寶石堆上。可他沒有放棄,他再接再厲,而匕首才沒有讓他失望,匕首再次在眾人的凝視下掉回寶石堆上,好讓自己的對方擁有再次把它撿起來的機會。就在肥客人第五次努力嘗試的時候,很不小心地讓匕首從寶石堆上滾到了那可波的腳下。此時就連那些本想跟他乾一架的非白吃之士也忍不住想為他撿起地上的那把匕首。在這種嚴肅氣氛下做這種循環性慢動作的混蛋簡直不可原諒!

  最後,那可波終於忍不住‘誘惑’,他彎下了身子,從地上撿起了那把粘滿‘汗水’的匕首。把鋒利的位置若有若無對準肥客人,同時很有禮貌地說道:“閣下是想要這個嗎?”

  那可波之所以願意把匕首還給肥客人是因為不管這種笨拙得難以置信的動作‘是不是裝的’和‘為什麽要裝’,但這個人真正厲害之處毫無疑問是他那龐大的體型。

  肥客人大手一握,用握拳接過匕首,然後就一狠狠的一刀!他那極具爆發力的動作跟他之前的笨拙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但這個並非所有人震驚的原因。

  真正原因是被刺的不是那可波,而是肥客人他自己!

  肥客人反手把匕首刺進去後沒把它立即拔出來,而是用笨拙的技巧在自己的肚皮上寫上‘我不滿意這個價錢’這幾個如同他的體態般醜陋的文字,配合幻術的作用,從肚皮裡流出的是鮮紅的血液。這一幕無聲抗議幾乎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當然不包括赤魯。

  在那些震驚的人當中最快反應過來的是那可波。本來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先穩定客人的情緒的。可是在他眼前的肥客人卻依舊傻呆呆的神情自然無比,就好像被刀割是別人的肚皮一樣。更嚇人一幕還在後面呢!當那可波說出要對收購價作出讓步的時候,肥客人用他那肥呼呼的大手掌在肚皮上一抹,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何等人物!這是何等人物啊!那可波心中歎息著。

  接下來,那可波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原來那個肥客人是個啞巴,他要發言的話,唯一的方法恐怕就是自殘了。就這樣,一人練口才,另一人則在自己的肚皮上練起字來。不過這也說明刀槍的攻擊對付不了肥客人,恐怕那可波那幫手下在對方面前也只是挨打的份,想到這裡,那可波只有盡量作出讓步,最後成交價為1000枚金幣,足足是原來的10倍。雖然跟諾雅貪婪的預算之間還是有相當的差距,但在肥客人吞下一整箱金幣後,雙方還是很和氣地告別了。

  看到身後沒有人跟蹤,赤魯突然很氣憤地一拳頭敲到水元素傀儡的肚皮上說道:“以後可別這樣嚇我!他可不是我願意得罪的人啦!你們教我下次碰到他時說什麽好!真是的!”

  水元素傀儡伸起靠近赤魯的手臂,手背位置清楚地顯示出‘是擔心拿不到回購嗎’的黑色字樣。誰知赤魯還理直氣壯地回答:“知道還問,一陣轉頭又碰面了,真是的!就知道害人!”

  “諾雅啊!要是我們有自己的店子,是不是就能賣到更好的價錢?”水元素傀儡內的依芙突然問。

  “大概吧!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這樣的錢才是錢。如果什麽都可以自己乾的話,還要錢來幹什麽。”諾雅說。

  依芙沉默不語,像在思考著。

  “高興一點吧!依芙不是也得到了自己的一半嗎?其實已經算不錯的了。如果感到不平衡的話就想想赤魯吧。一想到他一陣問那可波要錢的樣子就好笑了。我們比起他來說就已經很不錯了。而我們比起更多的其他人來說就更不錯了,這樣還不滿足嗎?”諾雅問。

  “諾雅當然這麽說啦!諾雅根本沒想過在這裡發展的嘛!諾雅乾完了自己想乾的事後拍拍屁股就可以離開了。那我呢?我除了留下來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諾雅走了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了,所以在這之前,我要擁有自己的勢力!我要擁有自己的軍隊!無論是用來報仇的,還是以後生活的都需要。明白了嗎?再也不想……被人欺負了。”依芙。

  “是這樣嗎?”諾雅想起自己在冥界只是個毫無權力的小角色,聽依芙這麽說當場就沒了底氣。想了想,突然又高興了起來:“不如我們先組一隊傭兵吧!慢慢再發展自己的勢力,好不好?”

  “好啊!好啊!就這麽說定了,每人出五成!”依芙高興得揚起手歡呼。

  “好啊!那麽我就出500吧!”諾雅高興地說。

  “當然不可以啦!諾雅那麽多錢根本就一點誠意都沒有嘛!”依芙抗議道。

  “難道你說的是……每人出總財產的五成?”諾雅小聲地問,而依芙則臉帶笑容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諾雅是無所謂的啦!但居然因為依芙的一句話就‘損失’了50萬枚金幣,而且依芙還一面‘這種做法很公平’的樣子,難道諾雅還能沒有感覺嗎?

  “每人五成?這樣好像對我不太公平吧?”諾雅生怕依芙生氣,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地說:“你欺負我。”

  “你有意見?”依芙惡狠狠地說。

  “不是。哪敢!哪敢!親愛的依芙大人,是我錯了。”諾雅急急忙忙抱住頭說道:“還好!這麽說,我就是大股東了。”

  “什麽是大股東啊?”依芙問。

  “就是老大的意思。”諾雅。

  “嘿嘿……諾雅又在說傻話了,老大這麽重要的位置當然是由依芙來當了。”依芙笑呵呵地說。

  “嗚嗚……錢又是我出,手下又是我當,我要抗議!”諾雅。

  “那就這麽說定了!”依芙連‘抗議無效’都懶得說,自顧自高興地問:“那要從哪裡開始?”

  “那要從哪裡開始?”諾雅問露露。

  “那要從哪裡開始?”露露問赤魯。一直待在外面的赤魯愕然地望著水元素傀儡手背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根本不明白什麽意思。

  中午時分,在奴隸市場的老板做了兩單大生意,兩個角鬥團的老板分別先後買走了兩批最強壯的奴隸。這樣一來,牢房裡馬上就空出了很多位置了。既可以收到錢,又不用再養著這些大胃王,說老板不興奮那才奇怪呢!

  之後過了不久,從奧斯菲托商會那裡送來了一批美女奴隸。說來奇怪,雖然幾乎所有由外地運來的奴隸都是經過奧斯菲托商會的手,但奴隸市場的老板從來沒聽說過奧斯菲托商會用戰艦運奴隸,好像說他們的會長很抵製這種做法。不過不管如何,這讓奴隸市場的老板狂歡了好半天,剛做了兩單大生意,現在最缺的貨突然在一天內補進了這麽多,難道能不高興嗎?先抬高幾倍價碼買給那些憋了很久的富商貴族,有剩的再賣給城主他老人家好了。

  當然,對於把這批貨送來的金面具船長來說,賣個人情給城主不等於她有那個閑情跑去跟城主會面呢!留下一些人看著戰艦,其余的人分別把兩批奴隸押走,預先準備好的那一批押到城堡那裡,而海戰得到那一批則押到奴隸市場。待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後,她獨自一人離開了碼頭。

  在日落時分,當那些押運奴隸的海賊高高興興地離開奴隸市場到城裡一些低消費的地區尋找人生意義的時候,一個衣著寒暄的恐怖大肥佬出現在奴隸市場老板的眼前,如果不是他身邊還有赤魯,老板早就叫護衛了。赤魯身為城主的心腹,可謂走到那裡,那裡方便。肥肥矮矮的老板一見到赤魯,臉上馬上就堆滿了笑容,在他眼前,那怪物般的邊走邊流口水的肥豬馬上形同無色無味的空氣。

  “赤魯少爺,很久不見了,新收的小弟嗎?一看就感到英明神武,殺氣凌人!你這次真是來對時候了,剛剛到一批新貨,城主大人一定滿意的。”老板挺直腰板抬起頭搓著手說道,不是他不想向赤魯彎腰,而是他的腰彎不起來,也不是他不想低頭,而是他長得太矮了,沒有低頭的資格,所以隻好用燦爛的笑容搭救了,不過好在來這裡的客人一向都不在意這些。

  赤魯看了看他身後的水元素傀儡,這個排位難怪會讓人誤會。不過那頭豬哪裡英明神武了?赤魯笑了笑對老板說道:“這是我今天要為你介紹的客人,想答謝我就給我錢。”

  老板聽到赤魯的話連想都沒有想,馬上又在臉部收集了另一堆笑容準備對付這隻怪物。“不知道這位大人想要那方面的奴隸呢?我們這裡什麽都有,有專門用於戰鬥的,也有專門用於娛樂的,有專門用來做苦力的,也有專門用來送死的。無論大人有什麽需要,我們這裡都會盡力讓大人滿意。”

  “他想組一隊傭兵。”赤魯簡短地說。

  “想組傭兵為什麽到奴隸市場來?”老板吃驚地問,但剛說出口馬上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那不是分明給自己趕客嗎?不是一個!是一隊啊!一隊到底是多少個?想到這裡,老板馬上想改口,但一想自己的信譽,說到嘴邊的話又吞回肚子裡了。不說自己的戰鬥型奴隸早已經來了個大清貨,即使是角鬥場要控制住他們也需要使用毒藥,用來當傭兵,一旦給予了他們自由一定會翻天的,自己可不是流動小販,在這裡也小有地位的,可不能這樣誤導客人。白癡無罪,有罪的是窮人。

  經過了一輪思想鬥爭後,老板最後還是痛心地勸告那位白癡客人道:“如果大人想組傭兵團的話,應該到廣場和酒館之類的地方。只要一張告示和一些金錢,我想對大人來說並不難。當然,如果大人不急住組建傭兵團的話,我這裡剛好來了一批好上的美女奴隸,不知道大人感不感興趣呢?要知道,現在這種貨色供不應求,遲了就想買都買不到啦!”

  白癡客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回答老板的是赤魯:“這家夥想要不是那種可以見風駛駝的家夥,而是那種沒有容身之所,根本無處可去的人。”

  “這樣嗎?我想我可以幫你弄到一批,不過最快也要半個月。”老板見交涉的對象是赤魯,畢竟還是比較相熟的,所以就不再稱呼大人了。

  “半個月好像長了一點。”諾雅對依芙說。

  “什麽叫做好像長了一點。半個月啊!是半個月!不行!我現在就要!”依芙揚起雙手。

  “你打我也沒用啊!要不,看他有什麽貨色,我們自己挑吧!說不定有些人才是他自己走漏眼的。”諾雅說。

  老板突見赤魯身後的白癡客人大步跨前,臃腫的身軀裡,充滿動感的脂肪在肚皮下震動,大有一種即將破肚而出的氣勢。由於這位老板不像那可波一樣具有行動力,雖然看到有危險,但還是停在原處瞪大雙眼呆站著。

  水元素傀儡其實僅僅只是踏前了兩步而已,它一揚手,手背靠到赤魯眼前,上面寫著一些只有赤魯那個角度才能看到的文字。上面寫著‘什麽奴隸都可以,我們挑。’

  赤魯馬上想到什麽是最貴的,因為他最需要的是回購。很快,在赤魯的吩咐下,一群身體裸露手扣鐵鏈的美女在數名衣著簡陋的壯漢押運下來到水元素傀儡跟前。

  “不是說強壯的家夥都賣光了嗎?”依芙問。

  “我想這幾個應該是非賣品吧!一般的奴隸商人都會控制一些特權奴隸為他們效力的,這些有特權的奴隸既是奴隸商人的財產,同時又是奴隸商人賴以營運的工具。應該怎麽說呢?應該就跟我們買奴隸的用途差不多吧!”諾雅。

  “原來是這樣,好東東都留給自己了。看他們多聽話啊!真讓人羨慕,但為什麽那些奴隸不殺掉奴隸商人以獲得自由呢?”依芙。

  “這個嘛!我想奴隸商人應該也跟其他商人一樣要交稅的吧?甚至說,他們或多或少地帶動了整個城市的經濟。盡管他們對那些失去自由的人來說很醜陋,但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愛著他們的人的。例如說那些得到了別人的自由並且夢想以後還能得到更多的權貴和得到了穩定豐厚稅收的城主。如果我是統治者,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那些奴隸主的,而無論他是買家還是賣主。如果他們中的任一個意外死了,我或許不會給予理會,但要是他們被自己的奴隸殺了,我會為他們報仇的,因為我必須讓其他奴隸明白這樣做是不對的。他們身上帶著奴隸的記號,他們無法離開這個城市。”諾雅。

  “原來是這樣,只要他們身上有奴隸記號,他們就不可能離開這個城。不對啊!他們殺了主人後,不可以隨便捉個人假裝成他們的主人把他們帶到外面去嗎?”依芙。

  “我又沒賣過,怎麽知道,其實有很多方法啦!例如由某些權力機構統一向奴隸主配給毒藥什麽的,反正只要想控制那些人一定會想到很多方法的啦!”諾雅。

  “我們也買幾個回來試試配毒藥嗎?”依芙。

  “隨便你,你是老大,要是毒不死他們的話,你就負責養他們吧!”諾雅。

  “嘿嘿……反正是奴隸, 殺掉還不行嗎?”依芙笑嘻嘻地說。

  “奴隸也要錢的,大姐。”諾雅無奈地說。

  不等兩人決定,赤魯與老板以前在價錢方面談得火熱了。這單交易最後落實到500枚金幣6名奴隸,顯然赤魯為了保留回購的空間沒有使出全力。而另一方面,諾雅跟依芙終於有了決定。

  水元素傀儡跟著上前幾步,剛停下身子,在眾人眼前一大灘口水像瀑布般灑落到老板的頭上。由頭到腳都濕透了,這種現象在沙漠其實是很少見的,不過老板也沒有少見多怪什麽的,依舊一副職業笑容掛在臉皮上不停地搓動雙手。

  不過相比之下,女奴們就顯得厭惡多了,畢竟是剛捉回來還沒有受過正統訓練的奴隸嘛!不久前還在海上搞浪漫主義的,這種怪物日後就是自己的主人了。為什麽會落得如此下場呢?難道是因為船上的男人們戰鬥力有問題?盡管船上的男人們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們在海戰中畢竟已經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了,難道這種犧牲還不夠嗎?女奴們在不約而同地想著同一個問題。

  為什麽?為什麽?無數個為什麽?也許,不是什麽人的錯,是自己沒有辦法保護自己。這個錯,難道要算在自己的頭上嗎?

  不過接下來,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金幣一個一個地從水元素傀儡的口裡栽到老板的頭上,老板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也毫不討厭地隨手撿起一枚親吻起來。

  一單肮髒的交易,一個關於人權的買賣,就這樣在兩個人的歡笑聲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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