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具店裡,我看上了一件華而不實的暗黑色盔甲。雖然我也知道它不是一件好貨色,那些金屬簡直脆得沒話說,但站在穿著方面,我實在太敬佩它的設計師了,它整體的美感完全完全地滿足了我虛榮心。盡管我的消費顧問第一時間就作出反對,但我已經被它深深吸引著不能自撥了。如果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麽漂亮的盔甲,我想我當初是不會決定去當什麽治療師的。
“我決定了!我要當武士!”我大聲地向店裡的眾人宣布我這個最新的決定。
“不!”一個嚴厲的聲音破滅了老板的幻想,這個聲音來自我偉大的顧問大人。“你看這件甲薄得沒話說,站在某個技術層面上說,我真不明白這麽薄的全身甲是怎樣做出來的。你還是先看了騎士鎧再決定吧!反正也不急的。”
“說得太對了!”我說我怎麽好像剛從牢裡放出來的死囚一樣呢?其實我的時間大多,也不用急沒地方花錢嘛!說起來前些天的找到的寶石和金庫中的寶物還沒時間拿去賣呢!
於是,我在赤魯的帶領下來到了另一間騎士裝備店。在這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武器和鎧甲,不過大都是看著就覺得沉重的東西,好像適合赤魯本人多於適合我。是不是因為他自己喜歡所以就把我拖到這裡來呢?該不會有什麽企圖吧?
“你看,如果我要當一名騎士,我就會買這套!不貴吧?如果隻買一套的話。”赤魯把我拖到一套銀色的鎧甲前對我說。
的確,我承認它的革命性的雙層護肩讓我忽然有了當騎士的衝動,但是……我一看那張標簽——380枚金幣!
天啦!我雖然是不介意啦!但你也把我看得太富有了吧!我好像還沒對你說過我到底有多少錢呢!想當年我那條很可能是通過‘死神安息地’的鑰匙也不用10枚金幣,你那套又不是用煉金術做出來的甲,哪裡值那麽多啊?
難道赤魯存心把我當肥羊了?
“這個……這個也太貴了吧?”我小聲地試探著他的反應。
“跟你開玩笑的啦!別生氣嘛……唉……還以為你真的那麽富有呢?算了不騙你了。那套甲也就168枚金幣而已。那個老板是我認識的,他老是喜歡開大價,我都說過他好多次了,他老是不改,我也對他沒話說了。”赤魯很憂傷地說。
那你明知他開大價,你剛才不告訴我?
感覺上,他現在都還是在騙我。
談判也是一種修煉,尤其是當某些東西不是真的便宜到可以不計較價錢時。在我反覆試探下,赤魯終於老實了少許,這套由不是我最喜歡的顏色製成,還算堅實但卻又很笨重的甲最後還是以80枚金幣的價格被我否決了。通過這個小測試,赤魯也算知道了我的厲害。
嘿嘿!我可不是那種談好價錢就會買的善男順女。萬一我真的做了大好人,等到我離開了以後,那些混蛋老板還會為躺在自己舒適柔軟的椅子上笑罵我是頭笨豬呢!
這個下午連續跑了無數間商店,直到赤魯忍不住想說投降的時候,他終於取得了我這頭肥羊身上的第一筆回購,而且更狠的是,他居然就在我面前向那間店的老板索取,現在該知道什麽叫做強盜了吧?
一件灰銀色不反光的全身輕騎士鎧甲穿在我身上,還配有一把灰銀色的雙手長劍和一件暗藍色的鬥篷。
96枚金幣啦!要我一次花太多的錢,我還是有點心理障礙的。畢竟我不是一個花慣大錢的人嘛!
你可能會問,為什麽輕騎士鎧還會有全身的。那是因為我喜歡全身鎧甲的樣式,但是又不希望太重的緣故。相信只要是行家都知道這件做工精細的鎧甲是禮儀用的,就是穿在貴族公子身上連頭盔也沒有的那種,除了好看還是好看。
不過我個人認為舒適就行了。
只要不被砍中的話,它自己應該是不會破的吧?嗯!應該沒問題的,只要‘加工’一下,就算真的不行還能以兩三倍的價格賣出去。
“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威風?”我一邊擺弄著鬥篷,一邊高興地問依芙。
“總算可以回家了。”這是依芙給我無情的回答。
“看起來像個女扮男裝的騎士,穿著這種東西就更像了,哪來的威風?”赤魯一邊確認自己的所得,一邊慫恿我買其它的鎧甲,反正這筆回購,他已經是入袋為安的了。
“還好!還好!總比男扮女裝的治療師聽起來順耳多了。”我說笑著說。
跟赤魯告別後,我還是忍不住跟依芙一起重新買回了那件華而不實的黑色武士盔甲。嗯!就是我之前說過很脆的那套。
回到酒館裡,我馬上開始實行改造計劃。先是用我那微不足道的煉金術試著改造它們的元素排列好了!
雖然說得好聽是改造,但當然也有越改越差的可能性。改差了,那不就是浪費了嗎?這些鎧甲都不是量產品,我還沒有見到兩套完全相同的鎧甲呢!
說到我為什麽喜歡那套騎士鎧,主要是因為它的手套沒有包住我的手指。一般全身騎士鎧都造得非常厚重,就連手指位的活動都不方便。而這套鎧甲是造給那些貴族公子炫耀用的。一般來說,沒有實際戰鬥力的貴族公子握筆比握劍的時間要多得多。
灰銀色的護腕輕輕包在我原先的空間護腕上,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再配上一對黑色的布製手襪就太完美了。鎧甲裡再穿著我原來的那件黑色格鬥服,治療師服嘛!看來好一些日子我都不打算讓它暴光了,還是扔進‘金庫’裡吧!
要在鎧甲上附魔,附什麽好呢?
“如果要改造元素排列就太危險了。當然,要是你願意多買幾套鎧甲回來試的話,多失敗幾次後就沒什麽危險了。其實‘強化金屬’和‘附加屬性’在煉金術中都有現成的契文,這些東西都太常用了,只是很基本的東西而已。只要你願意,多花一點時間沒什麽是不能的。‘強化金屬’比你自己操作的元素排列要有保證得多,不是嗎?還是說,你認為那些知識不是你自己真正掌握的,所以不喜歡用呢?”菲利斯。
“當然不是,反正這個世界的煉金術這麽沒落,多一點優勢總是好的。那我應該附加什麽屬性呢?”我問。
“如果你不能用死亡系統的話,那你就只能用元素門的了。你可以同時附加多個系統的魔法,例如不同的魔法抗性。當然每種個系統對載體的要求都不同,作用低的時候,排斥不大,但你要是想讓鎧甲的顯屬性具體到可以完全抵抗某個屬性的‘魔力分量’甚至吸收為己用的話,就必須犧牲某些系統的屬性了。”菲利斯。
“元素門的抗性對精靈門的魔法也有效果嗎?”我問。
“是的。例如黑暗門的‘蒼焰’除元素門的火系統‘魔力分量’外還帶有死亡系統的‘魔力分量’。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為精靈門的火系統‘魔力分量’加死亡系統的‘魔力分量’。反正任何一種具體的力量都可以用不同的方法劃分,只是下場很可能是關於它的內部原理描述完全不一樣了。只有各分量以特定的方式結合在一起才能發揮特定的效果。要是其中一部分被吸收掉的話,整個結構就被破壞掉了,但凡是總有例外的。有些魔法不是多種分量的完美結合,而僅僅只是把幾種力量放在一起而已。”菲利斯。
“聽你這麽說,還是風屬性比較好,怎麽說波斯也會放電,我沒力量的時候可以問它借。”我說。
“波斯的力量是源自你自己的。讓它以外力發出力量再轉化成你的力量只會帶來不必要的損失而已。”菲利斯。
“來自我的?可是我看波斯的魔力明明就在我之上啊!”我問。
“那是轉化方面的問題。你的力量經過你的手變成雷電是一定比不上波斯使用的。因為那是它與生軀來的能力。就像人類吃的肉吸收得一定比不上食肉獸一樣。你總不能用自己的手臂喂飽波斯後吃波斯的大腿補充你失去了的那條手臂吧?”菲利斯。
“怎麽你這個例子這麽別扭?不過我總算明白了。就是波斯放電的時候對魔力的利用率很高吧!由我來用等量的魔力可能連個小電球都放不出。”我說。
不過我又想,要是波斯吃了我的手臂,應該可以得到比我生長出那條手臂多得多的營養吧?那……他生長出來的大腿應該很壯的吧!要是我吃了它……不是可以補充比我失去了的那條手臂更多的營養了嗎?
波斯啊!原諒我吧!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我還不想讓自己的手臂被吃掉呢!你可否不要這麽地瞪著我?此刻,我坐在床上納悶地看著與我心靈相通的波斯,而一旁的依芙和露露一面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們。
“你那是典型的永動機理論,雖然永動機最後還是成功了。但那是建立在精神層面上的,就像魔力的‘無中生有’一樣,那個所謂的‘無中生有’一定有某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介入了其中。而不是封閉地不斷重複循環,重複的循環只會帶來損失。就像植物需要陽光,如果你不知道什麽是陽光的話,植物就成了最優秀的永動機了。”菲利斯。
既然是這樣,那要火屬性好了!以後沒魔力就問依芙要!如果以後我自己修水系統的元素魔法的話,那我不是有兩種屬性了嗎?自己會用水魔法,又不懼怕火魔法。
我笑嘻嘻地瞄著還一面不知情的依芙,看得她起毛毛。
“怎麽了?”依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沒什麽,你太可愛了,我想多看幾眼而已。”我說。
“騙人!”依芙。
我跟菲利斯之間的交流幾乎是不佔用時間的,所以我沒有馬上理會依芙就又開始聊起我的鎧甲了。
“‘強化金屬’然後‘附加火屬性’,那之後呢?照你說的,那些都是很基礎的東西,應該沒那麽快就結束的吧?”我並不急著開始,事實上我真的很急啦!不過急也是沒用的,我必須先完全弄清楚我需要做什麽,別給赤魯白收回購才行。
“可以附加一些被動性質的防禦魔法吧!例如吸收了火屬性的‘魔力分量’後可以自動修補鎧甲,或者治療身體什麽的也可以啊!”菲利斯。
是啊!但我受傷了的時候總不能等吸到火屬性的‘魔力分量’才等它給我治療吧?如果對於那些不能使用治療術的騎士還真是有一點用的,但對我的作用好像不大啊!修補鎧甲倒還可以接受,但好像還缺少了某些東西。
對於!鎧甲是用來幹什麽的?不就是用來防禦物理攻擊的嗎?我需要的是物理攻擊免疫。
是什麽呢?是惰性元素層……把過強的物理力吸收掉,轉化成更強大的防禦力!真正地遇強越強!一層可以阻隔物理力傳遞的咒圈,這個正是我打不贏布安的道理。現在有的是時間,有菲利斯指導我,沒有什麽是用我有限的想象力能想得到而憑借菲利斯幾乎無限的知識做不到的。
為了不至於影響依芙休息,我另外開了個房間。於是,一整晚都在我渡日如年的苦修中渡過了。
我為兩套甲都進行了附魔處理後,當然少不了為它們起名字啦!暗銀色的騎士鎧甲取名為‘火龍騎士套裝’,簡單點方便記憶嘛!說不定我什麽時候就會把它給賣掉呢!至於黑色的華麗武士盔甲則取名為‘黑暗武士套裝’。
其中‘火龍騎士套裝’打算用作平時穿著,附加‘吸收火屬性’、‘物理攻擊免疫’、‘自動修補’。‘黑暗武士套裝’附加‘抵抗暗屬性’、‘物理攻擊免疫’、‘自動修補’,另外與盔甲配套的雙手長劍在附加‘屠殺術’後發生了質的改變,那光潔如鏡的劍刃漸漸由暗淡無光變得血紅。(注意:‘吸收火屬性’隻對一個元素系統而言的,而‘抵抗暗屬性’對整個黑暗門都有效。)
次日一早,我還沒開始睡就必須起床了。早晨真是討厭!為什麽這個世界要有一個叫早晨的時段呢?
在這一天,我第一次把我的東西放進屬性武器的位置上,我是說我的右手空間護腕啦!
先擺放一件‘黑暗武士套裝’好了,剩下5個位置空著就空著吧!至於那十枚銀戒指還是戴在手上比較安全感。
現在需要的是鏡子!
鏡子!鏡子!居然沒有鏡子,我的鏡子呢?
跑進依芙的房間,我發現了一件怪事。此刻依芙與波斯正圍著一個體積約五分之一立方米的雪白小球仔細地端賞著。
“那是什麽?”我問。
“露露。”依芙望了我一眼輕地活動著嘴唇,然後又把目光轉回那個小球上。
露露?這個東西居然是露露?是進化?不!不可能這麽突然的。
難道是身體出了什麽毛病嗎?
原本興奮的心情馬上一掃而空, 此刻的我正傷心地指著那個小球問:“她……怎麽會變成那樣?”
“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忽然就變成這樣了。怎麽叫都不應人。”依芙一邊回答我,一邊用力地敲打著那個雪白的小球,雪白的小球像似在響應外界的打擊一樣,時而變得五顏六色,但每當依芙的手離開後又會恢復原狀,直看得我心驚肉跳的。
“別!別這樣!”我慌忙衝過去製止依芙的粗暴行為,真擔心我剛才不在的時候,依芙是否做過更過分的事。我不怕依芙存心傷害露露,就怕因為依芙無知害死露露啊!
“你緊張些什麽?隔著這麽厚的一層水壁,怎麽可能會受傷?我是擔心她在裡面無法呼吸,想救她出來啦!”依芙撥開我的手說道。
“你說她在裡面?不是說她突然就變成這個小球的嗎?”我用元素眼一看,竟發現小球中心一個朦朧的身影,直到我增強穿透的力度才慢慢見到露露的全身,就像個小嬰兒般漂在蛋裡面,讓我不禁懷疑她是否真要進化了。
就在我向菲利斯征詢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依芙突然無聲無色地一隻魔爪刺進露露的蛋蛋內把露露一整隻硬生生拖了出來。我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望著依芙。
天啊!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要是……要是露露在進化……你怎麽可以硬生生地把她拖出來?!
“幸好我救得及時!好像沒事呢!”依芙抱著好像真的絲毫無損的露露溫柔地對我說。
“救得及時?到底怎麽回事?”我發現此刻的我已經徹底陷入非常無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