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只是跟她們中的其中一個決鬥而已。其它的,不是我負責的啦。過程的話,跟那個女孩決鬥,差點同歸於盡。冥王的話,反而沒什麽了不起,只是裝備有點厲害,戰意跟那個女孩差太遠了。”提亞。
“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我問。
“你為什麽想知道她的名字?”提亞。
“現在是我負責問問題,你可以騙我,但不可以不回答。”我說。
“冥王稱她為‘斷翼’。好了,輪到我了。你應該認識跟歌貝妮決鬥的那兩個男孩吧?他們是什麽人?”提亞。
“藍發的那個叫‘羅洛’,是個槍手。紅發的那個叫‘艾爾薩斯’,是個劍士。兩人都來自法雅。不過,也許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一起來的。”我說。
“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提亞。
“朋友。一年到頭都碰不到兩次面,但感情卻很好的那種。”我說。
“那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呢?”提亞。
“他們沒告訴我。”我說。
“一般情況下,紅色不是應該放在藍色前面的嗎?為什麽你會把‘艾爾薩斯’放在後面,其實你就是‘艾爾薩斯’吧?”提亞。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我裝著平靜地問。
“歌貝妮向我形容過他。我覺得你的髮型和身高都符合。難道你不覺得‘提亞’很像一個男孩子的名字嗎?我年輕時也經常泡小妹妹的。其實,喜歡劍術的女孩子,很多都扮演過男孩子的角色啦。所以你完全不用介意。”提亞。
難怪我會被羅洛發現,人家提亞才第一次見面,連人都沒見過就想到了。羅洛好歹是個職業情報人員啦。而且又跟我接觸了這麽長時間。
“好吧。羅洛的目的是什麽,我是真的不知道啦。那家夥是個神秘主義者。什麽都不告訴我的。也該輪到我問了吧?”我問。
“等等,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站在這裡了。一邊喝奶茶,一邊聊吧。我喜歡這樣。”提亞。
於是,我轉過身去撿回我剛才被彈飛了的劍,好遠啊,飛了二十多米呢!要不是碰到外環建築的牆壁,估計還得再飛個二三十米吧。
回到涼亭後,提亞這次沒有坐在我對面,而是直接坐在我旁邊,拿起我剛才一直沒喝的那杯奶茶,喝了半杯,然後再從她的杯子裡倒半杯過來,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溫柔地說道:“好了,保證沒有毒的。雖然我不太懂數學,但如果是有毒的話,我喝的份量應該跟你差不多吧?”
好……好強勢的姐姐……竟然搶了我的杯子,喝了我的奶茶!再把自己喝過的倒給我……嗚嗚……人家才不要呢……
“我早就知道沒毒的啦。我……我只是不太喜歡喝奶茶而已。現在輪到我問。”我說。
“還玩那種你一句我一句的遊戲啊。好吧。我陪你玩。問吧。”提亞。
“你剛才說‘斷翼’是個女孩子?聽你剛才的語氣,好像你還很喜歡她?可是我聽到的傳說,她是個全身被金屬包裹的魔鬼。”我問。
“‘魔鬼’不過我們對敵人的稱呼。某些時候也是它們對自己的稱呼。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主神’。作為主權方,為了區分,習慣把來自異界的主神稱作‘異界神’。不過異界神並不一定會遵守本地的規則,對於那些嚴重違規的異界神,一般會進行驅逐。那些拒絕被驅逐或者偷偷潛伏著的異界神就是我們所理解的‘魔族’。而某些對大多數異世界都充滿敵意,
威脅性太大的‘魔族’,一般被受害者們理解為‘邪神’。作為侵略者,‘斷翼’被仇恨她的受害者們描述為‘被金屬包裹的魔鬼’,其實是可以理解的。歷史,尤其是傳說,有很多都是偽造的。其實作為以我們人類為外表而被物主創造的女神,我所見過的都很漂亮。尤其是那個跟我決鬥的女孩,可愛得連我都有點不忍心下手。其實她也不過是為了保護她的同伴而已。我覺得,願意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的戰士,都是值得敬佩的。而且,她對我說過一句我很在意的話。”提亞。 說起來,四位大死神之中,我只見過碎羽姐姐的真面目而已。跟麗露就像姐妹一樣,是真的很漂亮啦。至於老是套在鎧甲裡的小紛和用幻影包裹著自己的虛空,其實我連她們的樣子都沒見過。
“你很在意那個女孩?”我問。
“當然在意。我永遠忘不了她。因為我自己也差點死在她的手裡。在還沒有遇到她前,當年的我就像現在的艾玲一樣,擁有一個對我很好老師。為了保護我,對手基本上都是經過屏選的。出道以前根本沒遇到過威脅性很大的對手。出道後,憑我當時的實力,還真沒遇到過生命危險。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哪怕對上惡魔王,也不是太大的阻力。自以為可以依靠自己的毅力去貫徹屬於自己的正義。直到遇到她。是她讓我第一次因為決鬥而感到害怕,是她讓我明白戰爭必須有隨時犧牲的覺悟。不過她真的很可愛啦。要是我們不是敵人就好了。我想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或許,比好朋友還要好哦。”說到這裡,提亞的臉蛋有點紅紅的,幸福地回憶道:“因為到了最後,她把我們兩個關在一個封閉空間裡,她對我說,‘終於明白了,你就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然後……然後呢……我們就接吻了……是不是很浪漫?討厭……你別這樣看著人家……”
此刻,我正呆呆地看著提亞,剛才不是說‘正在決鬥’, 打得你死我活的嗎?而且就我所知道的結果而言,提亞可是把小紛做掉了的!
“你們……不是正在決鬥的嗎?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我弱弱地問。
“她把我關在封閉空間裡面。當然是為了同歸於盡的時候不會波及到她的同伴啦。所以說,她真的很偉大呢。而當時,我也沒有想過自己能活下來的啦。反正快要死了,還管那麽多幹什麽,所以我就強吻了她。”提亞樂呵呵地說。
按照規則,小紛的工作是復仇與暗殺,即使說了‘你就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也不一定就是‘喜歡’的意思吧?提亞是不是理解錯誤了?不過話說,我又不是小紛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她當時是怎麽想的。於是,我問道:“你怎麽就那麽確定她喜歡你?”
“誰管她喜不喜歡我,我喜歡她就行了。而且,諾雅啊,你難道不覺得,一個挽救世界的勇者跟一個反派的女頭目。在最後的決戰中,女頭目把殺掉勇者當作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然後勇者愛上了對方,然後……再然後……真的很浪漫的嗎?你呀!真的是看得愛情故事太少了!”提亞。
‘浪漫’就是用‘接吻’的方式來表達‘喜歡’嗎?‘接吻’據說是傳說中一組無比神聖的動作。不過‘接吻’對我來說,是很陌生的東東呢。因為身為好孩子的我始終認為嘴巴是用來進食的。汗啊,連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觀點嚇到了。這年頭大概連三歲小孩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吧?難怪我跟這個世界之間會產生隔膜。
於是,我總結道:“我最討厭看愛情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