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嗎?還是撤退?”我問菲利斯。
“沒關系,出去吧。然後告訴它,你也不喜歡格拉斯。”菲利斯。
“那是誰?”我問。
“封印我的,那個背叛者。不過在它的立場上,我大概才是背叛者吧。”菲利斯。
“它是龍族?”我問。
“不是,也許後來是,但我那個時候,它不是。”菲利斯。
緩緩地離開隧道,直到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巫術龍的眼前時,我輕輕地張了張嘴,說道:“我也不喜歡格拉斯,我知道,它不配被稱為龍神。一定有,比它更適合的。”
“我沒問你這個。我曾經見過你,我的記憶力一直都很不錯。你不可能知道關於它的事跡,但我不追究。好了,我不想見到你,從哪裡來,就從哪裡滾吧!”巫術龍。
“我可以帶走一塊這種東西嗎?不多,只要很小很小的一塊。”我試著為自己打造一個來到這裡的理由,無論它是否相信,這個工序都是必須的。
“沒關系,這些石頭不屬於我,而我對它們也不感興趣。”巫術龍。
“尊貴的巫術龍閣下,您的意思是……您對這些漂亮的石頭不感興趣?”我再次裝著誠懇地問道。
“不是所有的龍都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的。好了,我還有事,貪婪的人族,你在這裡看到的一切都可以帶走,就當作是之前你沒有揭發我的報答吧。但接下來,請不要再試圖跟蹤我,否則,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巫術龍說完,便轉過身,絲毫不理會旁邊躺在地上的金龍,徑直地往前爬行著。
“沒想到格拉斯已經成為過去,那個一直以來被我當作對手的存在,真的消失了嗎……”菲利斯。
“你不想知道它是怎樣消失的嗎?”我問。
“如果它真的消失了,我對它消失的理由不感興趣。”菲利斯。
“但,它的消失沒有被證實,不是嗎?”我問。
“也許那條巫術龍知道些什麽。”菲利斯。
“繼續跟蹤它也許很危險,但它至少是條能夠交涉的龍,不像某些低等生物,完全無法交流。或許可以先從金龍那裡得知它將要乾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我說。
身為一名尋寶者,我對守護者這個角色一向都是很敏感的。盡管面前的金龍健康狀況實在不讓人樂觀,但卻不可否認它身為龐然大物的威脅性。
待巫術龍離開一段時間後,我才走到離金龍足夠近的距離,然後說道:“我一直以為金龍的實力僅次於黑龍,今天總算長知識了,原來金龍跟巫術龍的差距還蠻大的。”
“人族,你懂什麽!那家夥已經是巫術龍之中數一數二的強者了,可要是碰到我們族中的強者,同樣是一照面就被撕成碎片的貨色!”金龍咬牙切齒地說著。
我用平淡得有點莫名其妙的語氣問道:“這麽說,你是金龍之中的弱者了?想必這裡也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需要保護吧?”
金龍狠狠地咳嗽起來,接著平服了一下,吐了一口血後說道:“在剛才,我的同伴被殺害了,你應該親眼目睹的。”
“是的。”我說。
“那你有什麽感覺?那家夥對你的許諾,讓你感到自己跟它站在同一陣線了?讓你覺得可以置身事外了?讓你覺得自己已經很安全了?以至你可以開始挖苦我們這些守護者了。”金龍。
“那你希望我做些什麽嗎?”我問。
“我不期待你像我們一樣誓死守護它。但至少,你應該把它帶走,絕不能讓那家夥得到它!”金龍。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我陪你一起死嗎?巫術龍的聽覺怎麽樣,我可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話,就一定有足夠的理由回到這裡來殺掉競爭者。”我說。
“‘物主之權杖’有足夠的價值讓你冒著生命危險去得到它。”金龍。
“那是什麽?”我問。
“開辟新世界所需要的鑰匙。”金龍。
“我得到它,跟巫術龍得到它,有什麽區別嗎?”我問。
“讓貪婪的人族得到它,絕對不是一件我們希望發生的事。可要是讓邪惡的背叛者得到它,後果將是無法想象的嚴重!”金龍。
“比如說?”我問。
“你無須知道!”金龍。
“我想,我得找個方法把這裡的晶石運走了。”我說著便轉過身開始離開,這種手法百試百靈,尤其是對方沒得選擇的時候。
“站住,我說!”金龍。
“洗耳恭聽。”我微微地轉過身,保持著十分不恭敬地姿勢說著還算恭敬的話。
“那家夥是想用‘物主之權杖’打開封禁九大魔君的牢籠。那些最黑暗最殘暴的君王們全都是由龍神格拉斯親自封印的。時至今天,禁製一旦開啟,後果將嚴重到難以想象。可以向你保證,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你能把所有的晶石全部運走,也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人族的世界在九大魔君的眼中是無比脆弱的。只要輕輕一碰,幾千年的文明就要重新發展。”金龍。
“重新發展?不是毀滅嗎?”我小小地吃了一驚,像這種踩別人的話聽得還算比較多的,卻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是的,你沒聽錯,我說的是重新發展。九大魔君不會把人族殺光,它們本身也是擁有極高等智慧的物種,它們會接管人族的統治權,然後為自己創造新的文明。但你必須明白,把一個文明推dao再讓它重新發展,這個過程是十分血腥的,身為異族,它們是一點都不介意你們流血的。怎麽樣,現在還會覺得這件事與你無關嗎?現在一件拯救世界的大事就擺在你面前,也許當了英雄後沒人會知道你的偉大事跡,但擁有‘物主之權杖’的你,難道還介意這些嗎?”金龍。
“不得不說,雖然閣下的口才並不好,但……你的話仍然讓我心動了。成為正義的大英雄,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可是,我已經落後了,不知道如何才能補救我的過錯呢?尊貴的守護者閣下。”我說。
“接下來,那家夥需要面對一個還算複雜的迷宮。在進入之前,它也許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但對它來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一定能攻克的。而我會告訴你正確的路線,你能來到這裡足以證明你的實力,相信你一定會比那家夥更快找到‘物主之權杖’的。”金龍。
“那太好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