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就像一座橋梁,把不相同的東西連接在一起,這些東西中甚至包括了各種矛盾、衝突,而‘善良’卻很有效地緩解它們。平等、友好、互助,一切一切最能代表光明的詞語都是建立在彼此利益的基礎上的。也許‘善良’是為了實現共同利益的最大化而存在的。
可是……對各文明有著重要推動作用的人,好像都不怎麽特別善良啊!難道那些特別善良的人都死光光了麽?也許就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善良,即使他們的美德已經到了萬人敬仰的地步,但他們的作用還是微乎其微的。
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些yu望主義者通過他們自身的‘智謀’取得了推動世界的權力。盡管他們不願太多地為別人服務,但他們卻有這種能力,而那些真正想為別人服務的‘好人’,卻沒有那種能力。
這樣是不是可以推斷出,善良雖然還是很有用,但其實作用不大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是否不應該追求本質上的善良呢?善良實在太可怕了……但是,善良還是要一點的,因為善良還是很有利用價值。
不追求本質上的善良的話,或許我可以轉而做一些善良的人會願意做的事,這樣就能保證共同利益的最大化,但卻又不會因為本質上的善良而變得軟弱。也許,我會比那些真正善良的人更有價值呢!
我依舊想要建造一所溫室,但不是一所隻放得下我自己的小房間,而是為了讓更多想要擁有‘善良’的人創造可以擁有‘善良’的條件。不再讓那些可憐的人都像我一樣無奈。
將來,等到我更有力量的時候,我不僅要守護對自己重要的人,還得去守護那些不一樣的聲音。守護數個種族以及它們的文明,守護著大家不相同的理念,然後不斷尋求我心目中的真理。
我高興地想著……幻想嘛!總是把自己想得像夢幻一般的……
不過想歸想,那是以後的事。現在的我,還得在殺人與被殺之間徘徊。
我要以僅有的力量守護那些對自己重要的人,不再讓它們中的任何一個輕易地在我眼前消失不見。
要是真的有個機會給我當聖人,那時候是那時候的事。現在的我,依然必須是一個卑鄙無恥的我,因為這樣的我更適合在殘酷的環境下生存。
我走進依芙的房間裡把地圖攤在桌子上認真地研究著。這張地圖是我有史而來見過的最為恐怖的一張地圖,居然整張地圖沒有任何一個參照物,就算是沙漠也不可能連棵草都沒有吧!盡是代表方向的標記,怎麽可能知道它畫的是什麽啊!玩猜謎麽?我最不善長就是這個了。
“一直都在想,也許這張地圖還有另一半的。”坐在對面的依芙托著腮思考著。
“疊起來的另一半麽?也許還有其它組件的呢!”我說。
“這件事先不管它了。”依芙歡喜凜凜地把另外一張地圖放到藏寶圖上面。
“這是莫裡西西尼的……不!是羅姆大陸的南部地圖麽?”我問。
依芙的手指指著距離中心城300公裡外的海口處說道:“這兩天我已經詳細地研究過了。我們要是建要塞的話,還是建得遠一點好。我跟赤魯商量過,10萬枚金幣就可以在這個位置建一座大型要塞和總長度達到600米的城牆。要是把河岸圍起來的話,還可以建個足夠停兩艘戰艦的小型碼頭和足夠多的倉庫。將來要是擴充的話,最大可以進駐1000人以及存儲10000立方米的貨物。”
“是因為不想住在那條龍隔壁嗎?不過這樣多不方便啊。”我問。
“依芙要的是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地盤,太近就沒意思了。這個位置附近50公裡內都沒有其它部落或者據點,只要我們有能力供養一小隊騎兵,並且願意的話,那麽附近至少20公裡的范圍都將是屬於我們的!而且再說了,這裡可是海口啦!要到中心城也方便,在必要時想要封殺內河的運輸也是可能的。”野心餑餑的依芙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我看著地圖思考著依芙剛才說的話意味著什麽,越想就越覺得難過。
依芙平複了一下激昂的心情後嬌憐地問道:“諾雅不高興嗎?只是……只是再用10萬金幣就夠了。將來我們一定能攢回來的。諾雅……點頭好不好?”
不高興?難道依芙不經過我,也不找我陪伴就直接找赤魯商量,我還能高興得起來嗎?這麽重要的事,依芙早就找別人商量好了,要不是我是‘位高權重的財政大臣’,可能連這件事是什麽時候落實的都不知道呢!
雖然我這段時間心情真的很差,而情緒也真的很低落,就連我自己也有點擔心會感染到身邊整天唧唧喳喳的依芙,可是對兩個人都有重要影響的決定,我還是希望自己是依芙的首選谘詢對象……而不是到最後落實而又必須經過我的時候才知道。
為了重獲依芙的信任,我快速地盤算著哪個位置對我們更有利。
片刻後,我指著羅姆大陸以南,距離莫裡西西尼中心城600公裡的小島問道:“難道依芙真的想在沙漠長期居留嗎?我可不想,我不認為花大量的資金投入到一個荒蕪人煙並且真的不適合住人的地方是一件好事。只有幾個人佔領一大片沙漠真的有意義嗎?難道我們就必須在這種被稱為絕地的地方從零開始發展嗎?這個世界沒人住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不要因為我們現在在沙漠,而沙漠又能建要塞就把思維局限在這個地方,比這裡好的地方多得多呢!像這個地方如何?”
“依芙也想過了,可是這樣我們不就不可以使用莫裡西西尼的資源了嗎?搶到的貨物要怎樣處置啊?”依芙低著頭可憐兮兮地問道。
“我們可以在中心城附近先建一座小型要塞作為事務所,那樣不就可以把貨物長期存放在莫裡西西尼以及使用本地的銷售網絡了嗎?這樣相比於在海口建造要塞還可以降低陸地運輸成本呢!
然後我們把重點放在小島的建設上。跟那條龍好的時候可以依仗它的勢力。在外國人眼裡,600公裡對海軍來說也不算什麽,那條龍的海軍勢力也就這附近的。要是跟那條龍鬧翻了的話,莫裡西西尼的廉價要塞就當送它好了,我們的損失不會太大,而且要是翻臉之前就有先兆的話,我們甚至可以把人員全部撤回小島,從而把損失降至最低。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甚至還可以在自己的小島上建造生產基地呢!這樣我們就能把我們自己的東西賣到其它地方去了。在沒有要塞的保護下,小島至少比陸地安全得多。而一個真正獨立的勢力,不應該是靠搶奪為生的團體,而更應該是一位能養活自己的生產者。”我說。
“是啊!太好了!太好了!諾雅好聰明哦!”依芙高興得拍起掌來說。
天啊!哪裡聰明了?看來資金的消耗比我想象之中快多了……
兩座要塞是不可避免的,而那個小島什麽環境還不知道呢!要是不行的話,還得另謀新路。前段時間太天真了,以為100萬枚金幣無論怎樣用都用不掉的,可現在兩艘戰艦就用掉了71萬枚金幣。雖然後來在競技場補充了一些,在赤魯那裡也賣掉了以前剩下的賊贓,但還是太少了。36萬枚金幣既要建兩座要塞以及相應的防禦工事,又得建碼頭和貨艙,剩下的還包括營運資金。戰艦維修和彈藥補給是少不了的,而且據說液態礦精動力系統還挺難供養的呢!
看來起步還是當海盜比較劃算。這樣就可以把全部資金投入到武裝方面了,好運的話還能乾掉一些海怪來賣錢,也有利於提高聲望。
“南部的小島還是挺多的,先不理據點的位置了。反正紛克斯又不認識我們,她的戰艦我們是照買的,所以我們得馬上開始建臨時事務所,並且要盡可能快。一方面接收戰艦時方便一些,另一方面招募水手也得有個地方供別人住。”我說。
“嘩!終於開始動工了,諾雅好好哦!依芙最喜歡諾雅了。”依芙繞過中間那張放著地圖的小桌高興地擁抱著我說道。
我默默地站著,身心都感受著依芙那份喜悅。雖然對依芙的做法帶著點不滿,但被好朋友這麽重視,還是挺開心的。一方面,心裡面覺得暖暖的。另一方面,我又堅定了一個想法,就是正副艦長共用一間睡房就夠了,我才不要跟依芙分開呢!
雖然我對那份奇怪的地圖無能為力,但我一向明白這個世界的腦子好用的不光是自己那個。既然自己解決不了的,當然是請別人幫忙了。當然,我是打個比方啦!其實我的那個腦袋早就放著沒什麽用了。
嗚嗚……我的腦細胞們實在是太悲慘了……居然光擺著卻沒機會用。
我想,這份地圖要不就是有幾份的,而我們手上只有其中一份。要不,就是莫裡西西尼對這種地圖有專門的解法。當然其它可能性還是有的,但不管如何,我還是請來了赤魯。我可從來沒期望過赤魯能解出來,只是認為赤魯比我更善於借用別人的頭腦罷了。
在我的房間裡,赤魯請來的鑒定專家皺著眉頭說:“這份地圖是組合型地圖。做工很好,大概有2百年歷史,由邊框看來,是根據特定標準印製的,應該是量產品,數目也許會有很多。”
“可以知道一共有多少份嗎?”我問。
“兩到三份,那個時期的地圖使用的塗料比較麻煩,經過幾年之後很容易在地圖表面擴散,所以製作複雜的地圖時需要分成好幾份。至於印刷品一般都會按照原作品複製。如果是兩份的話,會有一份專門記錄參照物的,另一份則是方向記號。如果有三份的話,應該還有一份是格局或者謎題之類的。”鑒定專家。
“如果我能見到另一份地圖的話,我怎麽知道是不是那一份?”我問。
“印刷品每張都有編號的,編號相同的就是,不是以前的人想搞得那麽複雜的,只是留存的過程存在遺失,所以現在的人想要把它們還原才會弄得好像很複雜的樣子。”鑒定專家。
“赤魯,給我留意一下有沒有這個編號的地圖,找到通知我。”我說。
“你放心吧!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赤魯。
“我就怕別人給你的比我還多。”我無奈地說。
“你放心!競價的話,我第一時間通知你!”赤魯興奮地說道。
“對了,你上次說一座三層高可進駐50人的小型連體要塞造價是5000金幣吧?”我問。
“是啊,不要大型要塞了嗎?”赤魯。
“我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小型要塞的話,在上次我們看中那個地方最快要什麽時候建好?”依芙問。
“不刮風沙的話,最快也得三個月。不過先說了,要塞佔地面積900平方米,中央塔樓每層實用面積不超過200平方米,外牆內部走廊面積少於150平方米。也就是說,掩體內總實用面積大概750平方米。露天內院面積450平方米。進駐50人後恐怕會不夠地方存儲貨物。”赤魯。
“我不需要50人,20人總行了吧?除了幾名必要的管理人員外,另外十來名傭兵就夠了。這樣的話,最多可以放多少貨物?”我問。
“如果第一層用作辦工,第三層用作住宿的話,第二層大概可以放500立方米貨物。如果把廉價的貨物堆到內院的話,還可以多放1000立方米貨物吧。”赤魯。
“這樣就足夠一次全艦卸貨了。就這麽決定吧。不夠的話,另外在城裡租借倉庫好了。”我說。
“怎麽現在突然這麽懂得節儉了?終於知道你身邊那隻小魔怪的厲害了嗎?”赤魯得意地笑了笑。
“可惡!”依芙。
“河岸防炮有興趣嗎?住在河邊總得意思意思吧?”赤魯。
“有什麽好介紹?我只要便宜的。”我說。
“50毫米口徑固定式河岸防炮,每台隻賣50枚金幣,夠便宜了吧?”赤魯高興地說。說得就好像終於可以把沒人要的垃圾放掉一樣。
50毫米口徑的大炮讓我聯想起羅洛那支手槍,天啊!還說是大炮呢!太恐怖了,才50毫米而已。
“50毫米口徑可以用來幹什麽?打魚船麽?”我不滿地問道。
“是你自己說要便宜的,別小看那50毫米,想當年這種炮還興起過一陣子的!聽說……”赤魯。
“我要可以射穿小型骨甲戰艦的,至少需要用什麽炮?”我問。
“小型麽?很難說啦……是指不超過1000噸排水量麽?這種戰艦的寬度一般小於10米,裝甲厚度不會超過半米。如果是最廉價的骨甲,大概相當於2000毫米均質鋼板吧?那也得200毫米口徑的艦載火炮才有可能。最便宜也得2000枚金幣。”赤魯。
口徑才4倍,可價錢就翻了40倍?
“那當我沒說吧……算了,只要可以擊得穿三角鰭的就夠了。”我說。
“那太好了!50毫米口徑炮就連大型戰艦的主三角鰭也能輕易擊穿呢!我就說嘛!其實50毫米口徑也滿厲害的,試問一艘大型戰艦連三角鰭都被打掉了,還怎麽跑得掉呢?哈哈哈哈……”赤魯傻笑著。
天啦!一艘大型戰艦跑不掉,那我的小型要塞不是死定了麽?
“那我就要4台50毫米口徑的吧……全部裝在面向河岸的那面外牆上……”我帶著幾分無奈低調地說。
“好的。”赤魯。
“另外可以給我租個靠近碼頭的地方充當我的臨時事務所嗎?”我問。
“可以,你們的商會叫什麽名字,我順便給你們弄塊招牌掛在門口好了。 ”赤魯。
“‘黑色死亡’怎麽樣?”我問。
“這麽老土的名字早就不知被人用了多少遍了。只有那些最沒文化的海盜才會拚命往這幾個貧乏空洞的字眼裡面鑽的。”赤魯。
“那我老土一點不行嗎?”我不滿地問。
“不行!”赤魯一口回絕,然後搖搖頭說道:“剛好有個海盜團就是用這個名字的,你再想一個吧!”
可惡!居然奪我所愛!讓我碰到他們,我要讓他們知道錯!
“‘溫柔可愛’怎麽樣?”我又問。
“溫柔可愛?海盜耶!拜托!你的性格也太極端了吧?認真一點行不!”赤魯。
“我的性格極端一點不行嗎?”我又不滿地問。
“不行!”赤魯再次一口回絕,然後搖搖頭說道:“用這種名字,我擔心你找不到海員。即使勉強找到了,也是精神有毛病的那些。”
“‘幽冥’可以嗎?”依芙問。
“不好!不騙你們,這個名字真的不好。”赤魯狠狠地搖搖頭。
“為什麽?”我問。
“‘幽冥’對於海員來說太不吉利了。比‘黑色死亡’更糟糕的是,‘幽冥’一般說的不是詛咒敵人死亡,而是代表自己的不幸。”赤魯。
“可是諾雅會喜歡的,不管了!”依芙。
依芙說得太對了!我喜歡是我喜歡,赤魯不喜歡是赤魯不喜歡。
但是……這個名字也只有我一個人喜歡而已,就連依芙本人也不太喜歡的說。所以名字叫什麽,最終還是沒有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