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在別人的地方遇見過歌貝妮?而且還是以敵對的身份?而且……還輸了……”我驚訝地問。
就在我發問的那瞬間,我感到雅麗莎放出了一種肅殺的氣息,那是一種強烈的精神波動。這樣的感覺,在雅麗莎身上還是第一次,更多的時候,是波斯讓我有那樣的體驗。
“那時候不過是個落難的亡靈巫師,手邊連一個兵都沒有。遇到一名全身被鎧甲包裹的劍士,自己手裡卻拿著一把不可靠的武器。在敵人的宮殿裡,那個狹窄的地方近距離遭遇,輸掉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雅麗莎冷冷地答道。
“那現在呢?”我弱弱地問。
“上次……她顯然沒使出真正實力,現在的話,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我……並不是為了不停地失敗而誕生的物種。”雅麗莎淡淡地說著,手中漸漸亮起了一個不穩定的赤紅光球,在我還沒弄清她的意圖之前,她的魔法球已經對著鎧甲飛射出去了。
沒搞錯吧!這裡可是艾玲家裡!突然使出大威力的攻擊魔法也不提前告訴我!
我立即往反方向撲去,強大的衝擊波和巨大的響聲過後,回頭時,身後整條走廊已經被一個空闊的花園代替了,或者說,半間房子被炸飛了!燃燒著的廢墟對面就是殘破不堪的後花園……艾玲見到了,絕對會生氣……不過在更嚴峻的問題面前,這個恐怕已經是個次要問題了……
沙發旁邊的杜棋剛站直身子就遠遠地問道:“發……發生什麽事?”
“只是想隨便測試一下這套鎧甲的強度而已。破片的邊緣完全熔掉了,看來只是很普通的貨色。如果當初不是錯誤地拿著那把不可靠的劍,被分屍的,應該是她才對。”雅麗莎淡淡地說著,那神情和語氣,看起來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該不會……想找她決鬥吧?”我弱弱地問。
“我曾經在精靈族的聖劍‘萊特·菲尼克斯’面前答應過‘永不復仇’。因為這個承諾,我的靈魂沒有被聖火毀滅,所以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不過這個‘仇’,我不去報的話,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我們都知道,沒有復仇概念的物種無法長存。當時的我只是為了獲取屬於自己的‘自由’,而帶著善意地前往那個人的領地,那個人卻對我做了一些……當時的我難以接受……甚至到了現在仍然不願意提起的事。我對她沒有任何仇恨。那是因為我也對很多與我毫不相關的人做了一些讓那些人無法接受的事。但我對別人所做的事,與別人對我做的事……毫無關系。所以,我想向她宣戰,否則我會感到自己很卑微,任誰都可以踩上兩腳,‘自由’只會離我遠去。我覺得,我對她提出決鬥申請的話,只要她答應,那我就不算是違背承諾了。難道你不覺得,我能在這裡與她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嗎?”雅麗莎。
的確,如果是那個羅洛口中的‘戰狂’,根本不可能拒絕決鬥。但是,站在我的立場上,雅麗莎贏了,歌貝妮恐怕要以死謝罪。雖然我看歌貝妮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可萬一她掛了,艾玲和提亞就會與我決裂。
反過來,要是雅麗莎掛了呢?
那後果可能更嚴重!溫娜那幫屠魔龍騎士恐怕不會放過我!要是把責任全部推到提亞她們身上,不僅艾玲和提亞會和我決裂。到時,對我而言,恐怕兩面都是敵人!
“那個……難道就不能原諒歌貝妮小妹妹年紀輕,不懂事麽?”我弱弱地問。
“可以。”雅麗莎爽快地吐出了這個我期盼著的答案後,開始認真地解釋道:“如果她願意把心愛的物件交給我,讓我當著她的面踏成碎片的話。如果她也願意被我砍成兩半,下半身剁成肉泥,掏空內髒後拖去當眾燒毀的話。我可以原諒她的無知。我並不討厭‘折磨’我的敵人,但無意義的‘折磨’,我從前並不欣賞。現在的話,我會考慮。尤其是……對手是她的時候。”
“太毒了吧?”我弱弱地問。
“她曾經對我做過那樣的事……她就是個這樣的人。那個穿著鎧甲的家夥毀掉了我和精靈族之間的承諾,殺我滅口,卻隻留下一個理由,因為我是異族。我為了得到自由,背叛我的盟友,那是我和我的舊盟友之間的問題。而那幫精靈……忘恩負義,不遵守我們之間的承諾,則是我和她們之間的問題。”雅麗莎冷冷地說。
如果我也被人砍成兩半,然後……那個,我看這事確實很難善了……該怎麽辦?如果當初不拉上雅麗莎的話……那還不如說‘如果當初不與她們兩方同時友好的話’還更合適……
現在看來,恐怕無論如何都會得罪其中一方, 站在我的立場上,要怎樣做才能把損失最小化呢?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擔心。決鬥是兩個人之間的事,與你無關,而你……不過是她們之間共同的朋友罷了。我們這裡,有個證人,不是嗎?所以,溫娜是不會為了這件事找你麻煩的。反過來說,如果它要找你麻煩的話,那也決不是因為這件事導致的。”麗露指著小黑貓說道。
要是她們從來都沒碰過面該多好……剛才弄得聲音那麽大,我們等下恐怕不用去找提亞。因為……說不定她已經在路上了……
如果我現在把波斯釋放出來,第一形態的狗狗對提亞顯然是沒有威脅力的,而第二形態的黑甲龍樣子太凶,很難讓第一次見面的人產生好感,尤其是在我們拆掉了別人的半間房子後。要是萬一被誤會成‘我們處於臨戰狀態’的話,可能會把事情的影響擴大,這對我來說是不利的。可是不把波斯釋放出來呢?這樣等下要是開戰,而且還是混戰的話,我才釋放守護獸,另外兩隻無實體的守護獸還好說,可是波斯實體化的速度太慢了,要是提亞突然動手,波斯的作用就太小了。
我猶豫著,或許是不想嚇到艾玲,又或者是太珍惜自己在艾玲眼裡的印象,又或者是別的什麽理由,總之,直到提亞出現在我面前時,我還是沒把波斯釋放出來。
提亞穿著淺藍的衣裙出現在房子的缺口位置,身後一左一右分別是身穿著如同軍服般整齊的深藍戰裙的歌貝妮和艾玲。她們人手一把長劍,都是別在腰間,看來暫時還沒有撥出來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