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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法師》第4節
    買的東西有點多呢。所以由麗露和依芙先運回去,而我則留在杜棋家裡。本來說好了杜棋要陪我去旅遊的,不過很不幸……到了下午,杜棋被他女友拖走了。據說是要去看賽車。雖然他說了很多句‘別誤會,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但看著他們的親密姿態,正常人都不會那樣想的。所以,我的結論是,他們至少是傳說中的‘好朋友’。

  是啊,一個又有一點小帥,又有錢,又溫柔的小弟弟,要是沒有女孩子喜歡的話,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呢。然後,我對我自己說‘我根本就不需要陌生人的陪伴’,所以跟杜棋一起吃過午餐後,到了下午,我獨自漫步在未建好的海濱公園附近。

  在那條彎曲的公路旁邊,緩緩地沿著雪白的護欄走著,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血跡,可以想象,懸崖下面的海底裡應該沒有我想象中的人工珊瑚吧?就這樣胡思亂想的,直到走過了那象牙白的複古燈塔,踩著明顯經過人工研磨的沙子,向著海洋的方向一步一步踏過浪痕,直到走到更深處。

  呃……當然,我可不是為了自殺啦……只是在踏浪而已。

  雪白的袍子好像碰到海水了呢。本來還想著用手把它拉高的,不過既然已經弄濕了,那麽再讓它更濕一些也沒關系。反正治療師袍是有自淨能力的,即使沒有,大概在沙灘上也會馬上風乾的吧。

  這就是我回到故鄉的第一天,雖然嚴格來說,這裡距離我真正故鄉應該有好幾千公裡,但至少,這裡確實是同一個星球。

  靜靜地站在空無一人的海岸,迎面向著海風。被吹了很久,久到有點發暈的時候,想要回到沙灘上。剛轉過身,一道回流從我背後襲來,夾帶著一個傳說中的不明飛行物,不過既然是傳說中的,那當然不可能是真的‘不明’。準確來說,那是一頂白色的帽子,款式還十分的複古。通常接著一頂這樣的帽子,根據以往看到過的電影劇情,一位美麗少女或者熟女什麽的就會出現。難道是命運的安排?然後就在那個伸手可及的高度,我輕易地伸手接住了它,並充滿期盼地看著身後,這……到底是漂亮的哥哥還是姐姐的呢?不過按照概率,多半會是嬸嬸……

  馬上,就在我剛才走過的那條公路上,一位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女孩子出現了,棕色的波浪長發,右手裡提著的並不是什麽帶花邊傘子之類的,而是……長劍!呃……我的眼睛沒花吧?

  看著她跑起步來輕飄飄的樣子,雙腿貌似根本沒用力,以剛才帽子被吹過來的風速看,那家夥並不比帽子落後太多。如果身處法雅,我最多只會把她理解成茜雅這類不務正業的貴族小姐,可是在這裡,我不得不懷疑她是衝著我來的……巧合?我最討厭巧合了!

  為什麽我會感到如此地不安呢?直到她跑到沙灘上,我始終充滿戒備地看著她,左手拉著帽子擋在右手的前面,讓她無法直視我右手的小動作,然後松開右手,套在手指上的五個指環隨時準備釋放出致命的刀片。只要她敢在我面前撥劍,我就做了她!

  “呃,那個……帽子是我的?”那個提著劍的女孩問道。

  我沒有馬上開口回答她,而凝視著她那藍寶石般的雙眼,在確認她是否笑裡藏刀的同時,也在等待菲利斯的分析結果。

  “3階精神領域物種,擁有相當於4階精神領域物種那近乎完美的精神防禦能力。初部評定,該目標非常危險。建議盡可能避免發生衝突。”菲利斯。

  危機,絕對的危機感!在這一刻,我忽然發現自己錯了。是啊,在我生活的星球上,那麽多異世界閘門。只是以前的我一直身份低微,所以對那些大人物們的事跡了解太少了而已。怎麽我就那麽托大,把麗露調走了呢?

  “這裡不是法雅,用你的力量也無法確保消滅她嗎?”我問菲利斯。

  “目標的實力無法通過精神掃描確定,不進行實戰的話,是無法知道結果的。你確定要跟她決鬥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會全能以付。”菲利斯。

  可問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家夥身後的勢力有多大啊!萬一那家夥也有自己的物主世界,甚至認識一些資深的物主什麽的。那樣的話,菲利斯也不過是物主下屬主神那一級而已。那我不是掛定了?不行,外交!外交!偶是愛好和平的好孩子呢。

  “那個,帽子……你喜歡的話,就送你吧?”那女孩子親切地笑道。

  盡管她是這樣說了,可是她一點都沒有想要離開的跡象。於是我們又面對面地看著對方好一會。場面變得有點詭異,就像兩隻同為吃肉的小動物,又想做掉對方,又擔心對方會不會做掉自己一樣。

  “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我們見過?帽子的話,你拿去吧,我……真的不要了。”那女孩子正在試圖一步一步靠近我,而我則十分不安地看著她。不過她移動得很慢,說話的方式還非常溫柔,最後停在離我兩三步的距離,然後對著我甜甜地笑了一個,並緩慢地說道:“我叫‘艾玲’,對你……沒有惡意的。你……有名字嗎?我們……做個朋友吧。好麽?”

  那家夥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說話呢。我看她多半以為我是弱智的吧。不過現在想起來,法雅的治療師袍簡直就像精神病院的製服一樣。說不定她真的以為我是從裡面跑出來的呢。

  “可以摸摸你嗎?我覺得你很可愛呢。簡直……就像一隻受傷了的貓貓一樣。 ”艾玲。

  即使是當初遇到吃肉的依芙,飲血的蕾蒂亞,都沒有過任何的危機感,可是這個家夥,卻給了我當初第一次遇到麗露時的那種強烈的‘我對你有害’的感覺。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麗露確實是有害的,但最終在與麗露的衝突中還是證實了‘麗露的確有害’的結論。於是,在這種強烈的不安下,我依舊沒有點頭或者搖頭。因為我不了解她,萬一她骨子裡跟麗露是一樣的貨色……呃,以為我是個自閉症患者什麽的,因而降低了警惕,而我則白癡到告訴她‘我不是’。重新導致她戒備我,那可就十分不好玩了。於是,直到她拉起飄在水面上的裙子一步一步踏到我面前,伸出手把我拉到她的懷裡,我依舊沒有對她說過任何一句話。

  不過她真的好溫柔哦!話說,我可愛的小麗露在該溫柔的時候也是很溫柔的呢。能夠享受這樣的對待,偶爾當當弱智的自閉症患者,其實也沒什麽嘛。

  “這裡是禁區,我想你一定是迷路了才來到這裡的吧?真可憐,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艾玲輕撫著我的長發,過了一會兒後,看我沒有任何表示,又說道:“不過既然你迷路了,大概也不會知道自己家在哪裡了吧。要不,來我家裡住一段時間吧。我會好好地照顧你的。”

  誘騙,絕對是誘騙!不過算了,隨她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摸清她的底牌。這個家夥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而且表面上看起來對我沒有任何敵意,但為什麽我會那樣不安呢。話說,我那該死的直覺一向都沒有準過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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