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要是被這些人知道,真正的王子跟公主早就被魔族暗殺了會有什麽想法。為此,擺脫這些麻煩的家夥是絕對有必要的。只是目前還找不到好的方法而已。其實,要離開這些人,只要一瞬間,一瞬間就足夠讓我們三個全部變裝成另外三人,但問題是這個可以同時讓三人消失的‘一瞬間’並不好找。
“為什麽到了迪努瓦爾機構的分部就會很安全?”在馬車裡,我小聲地問身邊的杜比米瑞。
“我哪裡知道啊,要是‘我應該知道’而我卻不知道,那我問這個問題不是很白癡麽?要不,你自己去問問他們,討個說法怎麽樣?”杜比米瑞也小聲地回應道。
我看看外面,全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夥,接著搖搖頭,然後說道:“算了,還是別問了,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行程有人安排。”
愛爾喬至王國是一個古老的國家,盡管它這份古老無法跟法雅的起源相提並論,但卻跟最早的佔星家們有著難以割舍的關系。這是一個屬於法師的國度,真正的法師們都是探索者,他們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研究的衝動。研著研著,該成為煉金術士的家夥們就分裂出煉金術了,而那些喜歡拿未來說事的家夥們則組建出佔星家聯盟。這個聯盟發展著發展著,漸漸就……告訴我這件事的家夥說到這裡就沒往下說了,分明就是在考驗我的智慧嘛,但願他不是在誤導我。
事實上,我對於‘愛爾喬至為什麽會有迪努瓦爾機構的分部’這件事並不感興趣。我的好奇心很廣泛,但沒有廣泛到這種程度。我隻想知道要多久才能到達迪努瓦爾機構的分部,還有就是,在這裡逃跑容易,還是在目的地逃跑容易。
然而,有些事是輪不到我去思考的。愛爾喬至是一個集合古老與現代魔法文明於一身的法師國度,哪裡會缺少傳送陣的道理,哪怕迪努瓦爾機構的分部其所在位置是愛爾喬至南部一個脫離大陸在赤道附近的小島上。
護衛們先把半支隊伍傳送到目的地,接著就是被他們保護的對象‘我們’,再接著就是他們另外的那半支隊伍,在整個過程半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留給我們。傳送完畢後,我們就已經在那可怕的赤道附近。頂著那不討好的太陽,我很想投訴馬車的隔熱能力,但看著馬車外那些汗流浹背的戰士們,最後我還是決定讓我的口水駐留在身體裡久一點。
在路上,我們遇到一條黑心的巫術龍,它自稱是為先帝服務,哪怕我們打著王室的旗號,過路費也不過八折優惠,而且還是可怕的人頭稅。為此,大法師們和大騎士閣下爭論了很久。他們爭論的內容主要圍繞著‘巫術龍為先帝積累的那些財產是不是應該有現任王室的一份’。
最後,我們的大騎士閣下認為巫術龍的戰鬥力不足本部隊的兩成,但本部隊的主要目的是保護王室成員,並不適合進行任何形式的戰鬥。而我們的大法師們更是認為這是從先帝時代就留下來的重要傳統,是的,過路就應該交過路費。於是,我們的部隊抱著以和為貴,以德服人的高貴情操,過程中嚴守紀律,沒有擦槍走火,也沒有小孩子們最愛的乾瞪眼,光明正大地通過了‘遠古巨龍的考驗’。
優美的熱帶小島,仿如童話故事中的美麗的湖泊,以及那座立在水中的佔星花園。以上的描述曾經在我的夢境中駐留過那麽片刻。我承認,我並不是特別喜歡這樣的幻想,在更多的時間裡,我更喜歡幽暗的環境,然而,現在比想象要可怕得太多了。
熱帶小島固然是正解,仿如童話故事中的美麗的湖泊也是有的,而佔星花園嘛,這個……讓我想想,入口的確在湖中間,但那可不是花園。
與三名大法師以及另外兩名普通侍衛一起,八人坐在小船上,渡過那養滿了奇怪熱帶魚湖泊,到達湖泊中心的一小片綠土。然後,帶頭的導遊施展出‘點光術’,帶領著我們轉入那如同地下城一樣深暗的地堡中。所幸樓梯上沒有看到說不出名字的甲蟲和蜥蜴,至於說得出名字的嘛,嗯,算了,我對這個是無所謂的啦。
地底下是一個秘密的碼頭,似乎地下的河道與地面的湖泊是全無關聯的兩個整體。在碼頭上,我們轉乘另一外一條小船,穿過地下河道,到達一座至少有大半沉入到水中的金屬建築。
“這個是……什麽?”我看著那個表面長滿奇怪植物的金屬建築問道。
“這裡曾經是古代戰艦的遺跡,現在則是迪努瓦爾機構的分部入口。”導遊。
“這東西哪裡像戰艦?”我問。
“你現在見到的只是戰艦的上層建築中最高的那一小部分,如果你有機會潛入到水中,會有意外發現的。”導遊。
“這麽說,這裡的地下河道與大海相連?”我繼續問。
“理論上是,我可沒證實過。”導遊。
“你是這裡的導遊啊!”我說。
“導遊?誰說的?”導遊。
“我以為……”我弱弱地說。
“我是分部的常務委員,名字擁有魔力,容易被利用,所以不能輕易告訴陌生人,但你們可以稱呼我為‘106先生’。現在你們先要到裡面辦張通行證,然後使用分部入口的傳送門。進入分部後,就可以在我們機構的勢力范圍內,那些非禁區自由活動。”那位被我誤會成導遊的迪努瓦爾機構成員說。
“咦?聽你說的,你們的分部是要使用傳送門才能到達的,而且傳送門所連接的地區中,還有部分不在你們的勢力范圍內?”我問。
“那當然,分部的物理位置可不在法雅。但要到達分部,首先就要到達連接分部所在空間的傳送門,所以我們習慣說入口的位置就是分部的所在位置。要不,跟住在上面的那些鄉巴佬說話,怎麽說得他們明白?”106先生說。
我們一面不滿地看著他,因為他說的那些鄉巴佬顯然就是指我們。
“那為什麽要把入口建在戰艦的遺跡裡呢?建在地上不是更好嗎?畢竟,戰艦的位置可是會移動的,定位不是會不準確嗎?”我問。
“你是王子的侍從?”106先生問。
“不是,我是公主的侍從。”我說。
“難怪,跟智力這麽低的女人說話真是辛苦。我總算明白我的同伴為什麽這麽討厭接待你們這些外地人了。你認為戰艦的位置會移動,難道地面就不會移動,星球就不會移動嗎?相對星系運動,就算這艘戰艦的遺跡真的移動了一兩米又有什麽關系?我們的點對點定位技術,是我們佔星家的驕傲,其計算的複雜性不是你這種人在有生之年能夠理解的。”106先生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態度是那樣認真和誠懇,如果忽略了他話中的內容,還以為是那種良師益友呢!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的確,這些人之中就我的地位最低等,也只有我這麽低等的生物才能做到‘不恥下問’這麽多問題。沒見大法師們都坐在那裡認真地聆聽嗎?難道他們腦袋裡就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