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之地很廣闊,除了我目前所在的“中央監獄”,基本上就是一望無際,啥也沒有,但畢竟還是廣闊得驚人,以至,我恐怕在我餓死之前是盼不到朗菲迪的兄弟們了。不過無心插柳柳成陰,在這座塔裡,竟然意外地被我發現了一隻遺失多年的小動物。嗯,說得好像我的寵物似的,其實不是,是過去的某位敵人。
身長數米的六爪妖魔,想當年,就是這隻表裡同黑的家夥捉走了我可愛的可泥寶寶的說,時至今天,隨便算算,也有半年的光陰。曾經絕望地認為放棄尋找可泥寶寶是最理智的行為,沒想,居然在一個這麽離奇的地方相遇了。
盡管我們之間存在語言障礙,而我也從沒關心過怪物們之間是否存在統一的語言,但在博學的朗菲迪閣下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魔龍王朗菲迪讓我知道到過去發生過的一切,盡管我所希望知道的,只是它們整個計劃中關於我那隻可泥寶寶的下落。
話說,事情是這樣的,當年朗菲迪為了離開遺失之地,想了很多種方法,但實際上能夠脫離遺失之地的,也只有像六爪妖魔這類天生擁有空間穿越能力的魔物,而且,它們所能攜帶的物品的體積十分有限,像朗菲迪和它的兄弟們這麽大份的,基本就無望了。
然後,納悶的朗菲迪隻好派出它的部下們試圖尋找外圍緩助。這些被尋找的對象自然少不了菲利斯,但問題是菲利斯也被關起來了,而且還是另一個封閉空間,它的部下們又怎麽可能找得到呢?
於是,精靈族這類中立勢力自然成為了首要目標,而像那頭巫術龍之流,所謂信徒的後代則成為了次要目標。就事後分析,反倒恰恰是巫術龍之流的小輩解救了水深火熱之中的它們。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可愛的可泥寶寶的下落。
六爪妖魔奉命打通連接精靈世界的大門,卻無奈地發現法雅與之相連的大門被特殊的結界封死了。六爪妖魔雖然與我語言不通,但這並不代替它就沒有智慧了。大門的結界由愛爾喬至魔法王國的最高議會控制。說到這個國家的權力構成,說難聽點,就是神權強暴了王權,雙方互相削弱的結果是,第三方勢力抬頭。最高議會全部都是大法師級的人物,他們控制著整個國家的武力,主管軍事。而王權所代表的是舊貴族的利益,他們同時控制著整個國家的工農業,主管內政。神權,本身所代替的是信仰和哲理,主管科教。面對一個這樣的三權分立的王國,六爪妖魔知道自己乾不過那些大法師們,也不想過多地扯到神權的領域,所以隻好找王權下手了,而且下的還是毒手。它需要控制這個國家的王權,方法有很多。不過相對控制一個掌握著王權的家族,更好的方法是找到另一個家族去代替它,再進一步思考,是否可以找到一個完全受操控的傀儡來代替這個注定滅亡的家族呢?
於是,六爪妖魔通過某某迪努瓦爾系數很高的妖魔的引導,找到了那隻被布安封印在自己家的密室裡可泥寶寶。把它捉起來,並投送到愛爾喬至的王室。於是,一位可愛的王子誕生了,與此同時,當然也意味著另一位可能沒有那麽可愛的王子消失了。據說,除了那隻可泥寶寶以外,還有一隻叫“杜比米瑞”的精獸部署在那裡,擔任“塞美利雅公主”的角色。
自從聽到這些可愛小動物的動人事跡,我就每日每夜地盼望著與它們見面。直到那麽一天,我總算說服了菲利斯,暫時不去見朗菲迪的兄弟們。
事實上,就我所知,菲利斯對朗菲迪的兄弟們也是興趣缺缺的,說白了,也就禮貌上見一見而已。是它們自己不出現,怪不得我們不耐煩嘛。 於是,自抵達遺失之地的第三天,我終於再次出發了,然後發現又是一個致命錯誤的開始。
在整體雪白的建築群之間,聳立著為數不少的高塔,不過對於見慣了大場面的我來說,這些不入流的高度都不算什麽。
負責接待我的正是我連日來一直期盼著的塞美利雅公主,雖然看起來像個年輕的金發姐姐,但我知道她其實是個年紀很大的姐姐。因為曾經生活在遺失之地,就她的經歷本身,就是我無法企及的遙遠。也許……最保守的評估,應該活了一萬年了吧?對面的這家夥……
“歡迎你來到我們這裡,請問我應該怎樣稱呼你呢?”杜比米瑞溫柔地問。
“叫我‘諾雅’就可以了,最近不知道怎麽搞的,名字越來越多,連我自己都有點亂了。呵呵……”因為與此前對巫術龍所報的名字不一樣,不知道對方會怎樣看。此刻,我一邊嬉笑著,一邊尷尬地捉了捉頭髮。話說,我總共就只有3個有意義的名字,但身為好孩子,習慣說話的時候,偶爾會說得誇張一點的。
“本名?”杜比米瑞高興地問。
“是的。”我輕笑道。
“那你也叫我‘杜比米瑞’吧。 但只能私下裡叫哦。對了,還有‘貝紛依特’呢。等我,我這就去叫她。”杜比米瑞。
一邊享受著王室餐點,一邊等待杜比米瑞姐姐,不多時,一個看起來比我還大的漂亮哥哥出現了,但他看起來不怎麽高興。
“貝紛依特,要叫諾雅姐姐哦。”杜比米瑞。
“不要我的諾雅姐姐,你來這裡幹什麽?”此刻,帥氣的金發哥哥正在說著明顯是賭氣的話,不過目光倒是看不出仇視。
“貝紛依特,怎麽可以這麽說話。要不是很有緣分的話,是不可能在這樣情景下重逢的。”接著杜比米瑞轉過身來溫柔地對我笑說:“別介意哦,貝紛依特是妹妹呢,看來還在生你的氣。因為據說,你不肯當她的主人。”
“可泥寶寶也有性別的嗎?”我十分不禮貌地問道,倒不是有什麽惡意,僅僅是不明白而已。
“精獸本身是沒有性別的,但我們生活在兩性的本位製社會中,所以習慣認為我們也有性別而已。”杜比米瑞。
“那你們怎樣區分性別,覺得自己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像男孩子就是男孩子嗎?”我張了張嘴巴弱弱地問道。心裡想的卻是:“這樣的區分方法簡單太帥了!”
“嗯,在我心目中,把進攻型的性格理解成男孩子,把防守型的性格理解為女孩子。也許你們人族中,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性格不是這麽劃分的吧。但我習慣這樣看問題。貝紛依特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願意接納自己的主人,所以我認為她是女孩子。因為她是完全的被動接受主義者。”杜比米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