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在意雅麗莎的目的,事實上我只是在意哥德的靈魂而已。如果真的有,我想我大概不會交給她。因為她的籌碼還不夠,而且依芙說得對,我可愛的寵物們實際上並沒有危險,所以我還有交涉的余地。
回到冥界,找來羅萬,很快就問明白了。所有在冥界的招魂塔有效范圍內掛了的人的靈魂都會被當作戰略物資收集起來。說到這東東的用途可就多了。例如說我的前任寄宿武器‘魂咬’,其最重要的原材料‘魂石’就是用那些被招魂塔捕捉到的靈魂煉製而成的。是重要的煉金術材料,同時也被多個物主世界當作一般等價物使用。就連那些黑暗騎士以及我可愛的小女仆娜娜所使用的原生材料也少不了它。所以說到哥德的靈魂,那還得沒有被用掉才有找到的可能。
不過幸運的是,最近一年來,冥界沒經歷過任何戰爭,所以靈魂的使用量很少,相對於巨大的靈魂存備量來說,幾乎等於沒用過,以至我很輕易地找到了我要找的東東。
看著控制台上那個無比熟悉的名字,想起哥德生前那張可愛的臉。不管什麽時候想起都覺得很溫暖,但盡管如此,在大多數時候,我還是不願意想起他的。因為可愛的都是回憶中的陣亡者,活著的人都有缺陷。
記得我可愛的依芙曾經問過我,在我的心裡面,她排在第幾位。我毫不猶豫地告訴她是第一位。事實上,不管是誰問我,只要是我喜歡的人,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給出同一個答案。那是因為某天我很白癡地問了哥德這個問題,遞出了我可愛的排名表卻換來了一個不喜歡的排名。那天我覺得自己的心從始扭曲了,看到的世界也模糊了。從那天開始,我覺得我隻適合活在暗淡無光的世界中,我甚至害怕見到亮光。
那天,他沒有欺騙我。他很誠實地告訴我,他心裡最重要的人的名字,可是我沒有去記住,因為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在自己最重要的人心目中,自己卻不是最重要的人嗎?
那排第二的人是誰?
那家夥很認真地想了半天,沒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那第三呢?第四呢?第五呢……我很耐心地一個又一個地試探。直到他告訴我‘你對我很重要,但我不知道應該把你排在什麽位置上’。
今天,在我的心裡面,排名表已經失去了作用。我不想對別人進行排名,也不期望別人對我進行排名。所以,只要是我喜歡的人,問我這個在我眼中很白癡的問題,任何時候,我的回答都是唯一的。
一年前,我把哥德殺掉了,比他更早產生殺人動機。一點都沒有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就手下留情,甚至在潛意識的狀態下,把他的屍體給碎了。也許保護自己只是借口,其實我心裡面早就想毀掉他了。
‘知道自己做錯了’和‘不去犯錯’是兩件事。雖然我知道那是錯的,但即使是錯的,卻仍然有做錯事的意願。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東東,至少一直都認為那東東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某天被不知道哪個角落的家夥搶走了,而且忽然發現對手還不止一個,最後無奈地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去搶的資格。那麽剩下的結論就只有一個。
既然是自己得不到的,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可是,今天的我卻遇到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身為冥王,只要遞遞手指頭就能讓哥德復活了,沒有保護自己生存權的大義了。該怎麽辦呢?
哥德由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我。
我們沒有絕交,也沒有分開過。只是我們對對方的定位不太一樣罷了。如果只是這樣,對我很好的哥德就該死去的話,我的確覺得自己很過分。 於是,我看著哥德的名字想了半天。想起哥德喜歡的那些人,想起喜歡哥德的那些人,她們傷心並不能換來我的快樂,但她們的快樂卻能換來我的傷心。
如果說,女孩子天生就花心的話,那麽男孩子比女孩子更花心,那就是刻寫在本能之中不可磨滅的烙印。
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又做了一件錯事……
那就是……把哥德的靈魂掉進了女仆製造機……那麽,以後就應該是‘她’了吧……
是的,如果哥德心裡面最重要的人不是我的話,我可以不去介意,但是我絕不允許他以男孩子的身份留在他心愛的人身邊。我不能容忍那些傷害過我的女孩在我的痛苦之上建立自己的幸福。雖然這種做法十分卑鄙,但是……其實我只是按錯鍵而已啦……總不能把可愛的女仆姐姐毀掉再重組一個身體的吧?
接下來就是選外觀了,作為帥哥應有的補償,漂亮是必須的,而且女仆製造機的話,也不可能製造出不可愛的女仆啦。頭髮的話,我要選粉紅色的!天生粉紅色的話,讓她失去了偽裝成男孩子的可能性!然後是天生波浪型,實在太可愛了!雪白的肌膚配上魔鬼的身材,不用去參加那個什麽健身操就有這個體態,應該會讓很多女孩羨慕吧。
把聲音調到我最理想的大姐姐型後,想來,哥德以前也不過是有點小帥而已,能變成超級美女的話,她應該感謝我才對!
在那個被我事先安排好的小房間裡,隻我們兩個人。門外面一群黑暗騎士守衛著,確保哥德即使瘋掉也逃不出去。我可是出於關心的,我可不想她到處跑,最終摔倒在城堡中那錯綜複雜的樓梯間啦。確保所有相關者都知道自己應該提供的對白後,先是為哥德姐姐換好哥德式的可愛裙子,然後我喚醒了沉睡了一年多的她。
靜靜地注視著躺在床上的公主醒來,睜開迷人的雙眼四處打量了一番。
“咦……請問……呃……我的聲音……”哥德歪著腦袋在思考著, 忽然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後,她摸向自己的胸脯,再接著,她終於察覺到出問題了。
不過出符我的意料的是,哥德很快從慌亂中平靜下來,注視著我,溫柔地問道:“小妹妹,你好啊。我想請問一下,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在這裡躺了多久?”
“哥德,你在搞什麽?我是諾雅啦……諾雅!”我說。
“諾雅?我記得我們剛才還在決鬥的,怎麽會在這裡?而且還穿著這個……女仆服……不僅容貌變了,而且……好像,裡面還有些更驚人的變化呢。”哥德。
“是啊,那場決鬥的話,我把你砍倒了,然後我自己因為失血過多,所以不久後也躺平平了。作為失敗者的懲罰,要留下來當女仆啦。”我說。
“那沙特呢?他不是最早掛掉的嗎?”哥德。
“羅萬說他祖上三代都沒有當女孩子的潛質,所以把他放逐到異界去開荒了。”我說。
“那家夥太幸運了吧?那我們怎麽辦?是不是願意到異界開荒就可以擁有沙特的待遇?我不要這樣,我要去和它理論!不管什麽代價,我都要變回去!”哥德捉著小拳頭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好喜歡哦。
“這樣不好吧。好不容易有了活下來的機會,說不定,羅萬嫌我們太麻煩,不高興了直接把我們變成青蛙呢。你也不想當青蛙王子吧?”我問。
“但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啊。什麽都辦不到,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哥德。
好可憐哦……好想幫她,但不行啦!不能心軟的,要做壞人就要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