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嘿嘿,那也可以,馬車留下,在跪地給小爺磕三個頭說一聲‘今後再也不敢了’,小爺就不與你計較饒了你。”
這下那車夫可徹底惱怒了,且說這車夫姓易名大,台平縣人士,以前不過是個遊手好閑的小混混,因身體塊頭大,故沒少欺負街頭鄉裡的老實小百姓,後來陰差陽錯跟了當地的土霸主‘劉三爺’,真可謂是‘鹹魚翻身’了不得!從街頭小混混一下子變成了人見人怕的大混混,仗著‘劉三爺’的勢力,魚肉百姓橫行鄉裡,當地的人們都恨透了他,可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易大呵斥一聲,他跳下馬車朝陳興欺身而去,右手握拳左手便要去揪陳興,在他眼裡像陳興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摸樣人,是撐不了他兩拳的。
陳興見狀呵呵一笑,心中道‘來的好’!待得易大近身,還不等他做出下步動作就被陳興用手一把鉗住他右拳,同時抬起腳來朝著他小腹便是狠狠一腳,腹部傳來的巨大衝力讓易大這種五大三粗之人居然雙腳離地似是要倒飛,可因他右拳被陳興鉗著,故身體飄在半空中瞬間,然後就重重摔在地上。
“嗷...”
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易大隻感覺小腹中的肚腸都被似是踢碎了,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昏死過去。
陳興再進一步,右腳踩在他的腦門上,舉拳就打,邊打邊冷笑道,“你是哪種狗?說你是哪種狗?”
易大說到底不過是個無賴混混,可能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但充其量也就欺負欺負小老百姓,眼下被陳興這樣打如何受得了,隻三兩拳下去,他便滿臉是血好像開了花。現在他才明白過來,這個看上去清秀模樣的年輕人當真不好惹,也真是他倒了八輩子霉,誰曾想到這荒郊野外的的地方會突然蹦出來個如此厲害的人物,可易大不傻,再不趕緊求饒怕是小命就沒了,‘饒命’二字若是在真正走江湖的好漢嘴裡是很難說出口的,對他們而言生死是小尊嚴事大,但對易大這號人來說就容易多了,混混出身的他,此生說的最多二字隻怕就是‘求饒’了。
“爺...爺爺爺...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聽到易大求饒陳興才停手,根本就沒打算殺他,不過是想嚇嚇唬嚇唬他罷了,反倒見易大滿腦袋是血的樣子把陳興嚇了一跳,他覺得如今身體似是裡有使不完的力氣,他一把將易大提起來冷笑道,“你還想要我的命嗎?”
易大哪裡敢還敢像之前那般硬氣,隻不停‘爺爺爺...饒命’的求饒,陳興冷哼一聲,他將易大拽到馬車旁,道,“早這麽客氣又怎會吃皮肉之苦呢,先借你的馬車用一用,離開這個鬼地方後在還你。”
可易大卻站在馬車旁動也不動,眼珠四下裡亂轉時不時往車篷裡瞄,一副很懼怕的樣子。
陳興氣笑了,呵呵說道,“怎麽?還想讓我扶你上去?”可當他發覺易大的眼神總是鬼鬼祟祟的往車篷裡看,頓時心中一緊,猛的後跳出去數步,心道這車篷裡的的人很可能就是易大的主子。
“朋友,你的奴才被在下打了,你居然還如此沉的住氣?不妨出來見見吧。”
陳興此刻底氣正足,若是一對一的話他認為自己不會輸,倘若對方人多那就趕緊跑便是了,反正現在這身輕功也比以前增進不少。
就這樣陳興與馬車對峙了一會兒,可馬車裡卻一丁點動靜也沒有,陳興納悶了,難道易大的主子真就能眼睜睜看著奴才被打不管不問?
陳興朝易大使了個眼神,
冷冷問道,“怎麽回事,你家主子不管你的死活麽?” 易大還是不言語,他不知道該如何說,隻是不停的打抖,陳興惱了,對著馬車大喝一聲,道,“裝神弄鬼,當我怕你不成!”說完,陳興快步走到馬車旁將車簾子一把掀開,後吃驚數秒,轉過頭滿臉鐵青的揪住易大脖領恨恨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又做了何喪盡天良之事?”
易大知已躲不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求饒道,“爺爺饒命啊,這不是小的自願的,實在是他們逼迫,不做不行啊。”
‘啪!’陳興又急又氣,他拉起易大一個耳光打上去,說道,“你們這些喪盡天良之徒,盡乾些傷天害理的事,在不從實招來,我就將你剁碎了扔在這裡喂狼!”
易大被這一巴掌打的腦袋暈眩分不清東西南北,當下不敢隱瞞隻得將所行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陳興,以求能活命。
原來易大的靠山‘劉三爺’,本名劉三成,是平台縣當地最大的惡霸,此人與當地官府勾結大肆搜刮百姓,惹得人們怨聲載道卻又無可奈何,平台縣裡有座很大的寺廟名為‘陽泉寺’,寺裡的住持本是武林高手,因百姓們恨劉三成入骨,一時間又找不到能殺劉三成的人,便有人出主意數次前往陽泉寺,想請陽泉寺的住持站出來替百姓除去這個大害,可那住持總是閉門謝客不管不問,結果前不久有一位流浪僧人到了平台縣,自稱是普渡眾生的高僧,自願為民除害普渡眾生除去劉三成,條件就是要百姓們為他找一個容身之所, 以便能長久居住此地傳誦佛法,百姓們一聽他能除掉劉三成,正好又對陽泉寺的老住持心中不滿,故成群結隊氣勢洶洶的湧進陽泉寺要趕走那老和尚。
可當結隊的百姓們這次到陽泉寺的時候卻發現廟門大開,那寺中住持就端正的坐在大殿前院子裡靜心打坐,對烏泱泱闖進來的幾百號人看也不看,也是這些百姓們被氣昏了頭,再加上又有兩三個人蹦出來起哄,因此眾怒之下,憤怒的幾百號上一擁而上亂拳打死了老住持。
讓人不解的是,那老住持一直到死都是面帶微笑,期間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求過一次饒,沒有還過一下手,否則以他的那身功夫,這幾百名普通老百姓是根本傷不了他的。
老住持死了,那流浪僧人自然便成了陽泉寺的新住持,百姓們都高興的盼著他能除掉劉三成,可第二天才發現,這個所謂普度眾生的高僧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和尚,他不過是劉三成的手下假扮和尚,整個計劃也盡是出自這假和尚,因劉三成雖是當地土霸主,可那陽泉寺住持卻是能讓他感到害怕不安之人,故才和那假和尚布下如此一計,自始至終,包括那幾百號人裡跳出來兩三個大罵老住持、起哄架秧子的憤怒百姓,亦都是劉三成安排好的。
自那以後,陽泉寺就變成了劉三成犯罪的隱蔽所,對外是香客、香火鼎盛的寺廟,實則已變成走私、販賣人口、斂金索銀的汙穢之地。
馬車裡那四五名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花季少女,就是易大此行的任務,她們是劉三成要賣到豐城妓院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