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雖不是什麽大城,但繁華程度還是不錯的,熱鬧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你呼我叫,他們與世隔絕數年,突然來到鬧市倒大有不適之感。
順著小巷往城外去,周邊熙熙攘攘的人群讓他們心生一種陌生的親切感。
街道兩邊是林立的鋪子,賣什麽的都有。摸簽算掛的先生頗有生意可做,旁邊圍著一些人,企圖好運降臨;挑擔子的小吃難也有人光顧,客人拿個凳子往旁邊一坐,又吃又看;賣狗肉的、賣羊肉的,生意也挺紅火。
二人像是逃離籠子裡小鳥,外面的一切事物對他們來說都是新鮮的。
漫無目的的閑逛,時至正午,二人走進一家酒樓,算是分開前的告別宴。
酒樓還算不錯,吃飯的食客也有許多,兩人找了一處靠邊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店小二就把飯菜端上來了,二人先是感慨了幾句這數年裡的酸甜苦辣、喜樂哀愁,然後就動手開始用食。
恰巧此時旁邊那桌走過來兩人坐下,身穿一身青衣背後倆布條,像是道士的裝扮,各帶一柄鐵劍,隻聽其中一人憤憤說道:“我青雲派遭此大難,想不到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居然還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都是些偽君子、假道義!”
另一人歎了口氣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唉...也不知道掌門大人究竟怎麽樣了...”
那人又說道:“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的奸計得逞!半年後的‘盟主大選’,到時候我一定要當著所有天下俊傑的面,揭露這些人的假面具!”
“好了好了別說了!快吃飯吧,吃完了還要趕路呢。”
二人不在說話,低頭開始快速吃飯,唐安在邊上,他們的談話被唐安聽的一清二楚,心裡頓時激動起來,‘盟主大選’?那到時候肯定會有許多英雄豪傑當場,天賜良機!正好憑此機會一戰成名。
想到這裡,唐安吃飯也沒有心情了,他有些激動的死死定住那道士打扮的二人,當他們吃完離去的時候,唐安已經記下了他們的模樣和所去方向。
“師弟,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看我們就此分別吧!你可有何去處?有何打算?”
陳興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即使過了這麽多年,小時候的那份志向也沒有被他遺忘,微微一笑輕聲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報效國家,保佑一方黎民平安。”
唐安先是一愣,隨即搖搖頭心中忍不住好笑,真不知道師父為何如此看好他,這才剛離開師門半日,就把師父經常掛在嘴邊的教導給忘記了。
什麽報效國家保一方黎民,說到底不就是想做官嘛,如果被師父知道他是這樣貪圖官利,想必他老人家會氣死過去。
況且在唐安眼裡,陳興是很孱弱的,性格隨和,什麽事都不願意招惹,這樣的人怕是不會有大出息。
“好吧師弟,那你就好自為之,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們在見面!”說完扔下一些銀兩就出了酒樓,唐安內功深厚,眨眼睛就已不見了蹤影,因為他還要去追那兩個道士。
陳興還在呆坐著不知所去,其實他剛剛的話是沒有說完,‘有機會的話,我想報效國家保佑一方黎民’,但這個機會豈是說有就有的,所以陳興目前的想法,就是先遊歷山川四海,結交朋友,散播呂一元的理學,也算是對他的報恩了。
思索了半天,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所以陳興打算先去杭州瞧瞧,打定主意後,高呼一聲:“店家,結帳!”
出了酒樓,
看著大街上依舊是熱鬧非凡熙熙攘攘,陳興伸了個懶腰,帶著笑容朝城外走去。 海城距離杭州不過數百裡,以陳興的輕功若是全力以赴,一兩日便可抵達,但他想沿途觀賞風景,所以就在海城買了一匹馬騎上,這樣就可沿路一邊遊玩一邊朝杭州進發。
行過半天,空中的烈日已經變成了殘陽,夕陽西下灑落金輝,路邊映襯著花花綠綠,讓陳興有一股說不出的愉悅暢快之感,忍不住詩興大發,就打算吟詩一首來陪襯如此美景。
“救命啊!救命!”
突然,耳邊傳來女子的求救聲打斷了陳興的思路,他左右四下裡張望,發現不遠處有一座破廟,聲音正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快馬加鞭飛奔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破廟裡,一位年輕女子正滿臉恐懼的癱坐在地上不斷向後退去,她渾身沾滿泥濘臉上也髒兮兮的,頭髮披散凌亂像是逃荒者一樣,她明亮的眼睛這會兒充滿了之畏懼害怕色,身體不斷的瑟瑟發抖,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麽怪物。
在她後面是一尊沒有了頭的泥佛胎子,破廟年久失修,到處是殘缺斷亙,刺鼻的汙氣讓人無法忍受。
讓女子如此恐懼的並不是因為這座破廟的破敗,而是她面前的三個人,賊眉鼠眼不懷好意,猥瑣的笑容掛在臉上,他們盯著女子年輕的身體,那笑聲讓人發怵,隻聽其中一人說道:“小美人,你就不要在喊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另外二人的笑聲更大了,也更讓人發怵了。
說著,那人就朝女子伸手撲過去,女子拚命掙扎,但是無濟於事,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有面前這三個男人的力氣大。
‘崩!’“哎喲!”
男子捂住臉龐摔倒在一邊,感覺腦袋暈暈的眼冒金星,像是被人從後面狠狠的敲了一棍,又感覺手捂住的地方有些潮濕粘稠,拿起來一看,是血,殷紅的鮮血正順著他的臉龐緩緩滑落。
“誰!誰打的我!”男子朝著他那兩個小弟大聲怒吼。
倆人包括那名女子, 全都驚訝的說不出話,因為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突然就看見這位大哥倒下了,然後就是臉上直流血。
“是我打的你!”這時候陳興從廟門悠悠走進,斜眼瞥了一下三人不屑的說道。
男子大怒,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陳興數秒,道:“哪裡蹦出來個不知死的毛頭小子,也不打聽打聽大爺是誰,給我上!”
說完,三個人一同朝陳興撲過去,隻能說他們三人運氣不佳遇到了陳興,如今的陳興早已不是當年那般弱小,武功已達上乘,對付他們這樣的市井流氓小混混,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一隻手一個回合足矣。
‘哢哢哢’
三人右臂各傳來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然後便是直接倒地捂著那條已經廢了的胳膊不斷翻滾、嚎啕慘叫。
也不能怪陳興下手狠,因為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欺凌百姓之人。
“趕緊滾!否則要你們的命!”
事到這會兒,三人也明白了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並不簡單,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更何況他們還不是好漢?於是咬緊牙門,任憑豆大的汗珠撲騰撲騰往下掉也不敢在說什麽,拖著斷臂爬出破廟飛奔逃去。
三人飛奔離去,陳興冷哼一聲,他轉頭看向還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女子,輕歎一口氣不知該怎麽做了,因為呂一元對他的教導還深深扎根在他心裡,他不想做出違背師門的事來,沉默許久,陳興還是走了過去,但卻與那女子保持數米的距離安慰她道:“姑娘別怕,賊人已經被我趕跑了。”
“禽獸!放開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