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玉山身為道士,且心中裝滿青雲派和申公帆,莫說隻是碧霞山莊搞比武招親,就算對方是天下第一美女慕容惜,怕是這會兒也打動不了他,更何況他對自己的武功也心中有數。
他看出了唐安眉目之間透露著的興奮神色,對此他倒也沒覺得什麽,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實屬很正常的事。
唐安笑著問中年男子道,“那您也是去參加比武招親的嗎?”
那人哈哈一笑搖頭道,“不中不中,我可沒那種福分,隻是這種大事整個黃山的人都知道,我隻是想去看看馮莊主的閨女啥模樣咧。”
唐安呵呵一笑不在言語,跟中年男子告別後,他迫不及待的催促著華玉山快走,生怕就像那人說的‘在晚些怕是就沒機會了’。
山路蜿蜒,路徑不寬,兩邊青草,野花,樹木,高高低低,錯落有致,那青蔥的草兒,或齊膝,或隻跟腳面高度一樣,一條泉溪將山分割成兩半,山依偎著水,水映照著山,靜靜的和諧,淡淡的孤寂。
可唐安沒心情觀賞黃山的秀麗景色,他滿腦子都在想象馮莊主女兒是甚模樣,就像那些走路的人一樣,他們都著急趕到碧霞山莊爭奪一份名額。
水是清澈的,風是質樸的,蜿蜒的山路,因有了蟲兒、花兒和草兒也變得更加鮮活起來,循級而上,半山處停駐,見索道橫跨山巒,懸空承載人往複來去,好一個穿雲越谷的雲谷索道,想像著,半空凌駕,在千米高空眺望山嶺,不曾登臨,心已慌跳。
再往上已然能看到一排排似雕刻模樣的紅磚綠瓦,雖算不上氣勢磅礴雄偉,但映襯在這樣的美景山色裡,也有一種別樣風味。
碧霞山莊!
四個金色大字橫掛門匾,兩旁一副對聯惹人注目。
忠孝永進取天高海闊誰能躍。
禮義上攀登地廣水長任我航。
門兩旁各有一人值守,進入的人都要經過他們的盤查,唐安和華玉山剛走上前去就被其中一人攔住,他打量了唐安和華玉山一眼,道,“有邀請帖嗎?”
唐安傻眼了,邀請帖?他倆人根本就是來有求與人家的,哪裡會有什麽邀請帖,華玉山也著急了,他對那人抱拳笑道,“我們沒有邀請帖,不過還請二位通稟馮莊主一聲,我們有要事找他。”
“沒有邀請帖?那可不行,今天來的客人太多,恕我不能招待你們。”
唐安急了,他還想著懷抱美人呢,怎能連美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拒之門外呢,忙問道,“那該怎麽辦?難不成沒有邀請帖就連你們這大門都進不去了嗎?”
那人回答,“那倒不是,沒有邀請帖就不能從這進,不過你們可以走小門。”
“小門?”唐安和華玉山同時發問。
那人又指了指遠處小門的位置說,“那裡就是了,你們想進莊就趕緊去吧。”
二人大喜,連連道謝,然後便朝小門趕去,這時華玉山對唐安抱拳拱手笑著說,“唐少俠,謝謝你這一路相伴,小道說話算數,待我見過馮莊主後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唐少俠的恩情,眼下唐少俠若是有事的話就請自便吧。”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趕人離開了,唐安豈會聽不出來,可現在碧霞山莊有這等好事唐安是說什麽也不會走的,什麽‘盟主大選’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
“道長不要客氣,這裡風景這麽好,晚輩也是第一次到黃山來,又恰巧遇到碧霞山莊如此盛典,如果就這樣匆匆離去豈不辜負老天爺的美意。
” 華玉山自然清楚他打的什麽算盤,不過年輕人的事他也不打算摻合,他微微一笑道,“那好吧,小道還有正事要辦,唐少俠既然有興趣,就先四處觀看觀看,小道先行一步了。”
“好,道長請便。”唐安抱拳笑著回應。
待華玉山走後,唐安很快就找到那守衛二人所說的小門,正打算進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銀鈴似的嬌笑聲。
“咯咯咯咯咯。”
不光有笑聲,還有輕輕流水的小溪聲,唐安心裡頓時如貓爪撓一樣,他躡手躡腳的朝發出笑聲的地方走過去,撥開擋在眼前的草叢,果然看見有兩位少女,年紀大概也就十八九歲,前面的那位少女臉上流露著白皙的光彩,兩隻小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後面那女孩更美,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她們正在小溪邊玩耍。
這是唐安自離開呂家大院後第一次看見這麽純潔、美麗的少女,也是他十幾年時間裡為數不多的這樣近距離接觸異性,一時間竟看的有些呆了,呂一元教他的所有理性儒學都被拋到了腦後。
“誰!出來!”
前面那少女發現了唐安,她朝著唐安藏身的位置吼了一聲,連聲音都是那麽好聽,唐安有些陶醉了。
“裝神弄鬼!快出來!”
唐安這才醒來知道到她們發現了自己,臉色一紅走出草堆,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走到她們面前,可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了,沉默半天才對她二人鞠躬行禮支支吾吾的小聲說道,“在下...在下...”
“你也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嗎?怎麽跑到這裡來了?”胡可兒看出了他的緊張,且說她二人整日裡待在碧霞山莊陪伴小姐,也是很少能接觸到外面人,像唐安這樣英俊的男子就更少了,顯然她們同樣對唐安亦產生一些好感。
“是..不不不不是,我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唐安忙亂的擺手,他肚子裡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通,怎麽會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呢,這可太丟人了。
“咯咯咯,你不用緊張,我們又不會吃了你,你還沒回答為什麽跑這來了呢?”胡可兒又是一陣嬌笑,她覺得唐安一大男子卻像小女兒樣的嬌羞很可愛。
唐安臉色又是一紅,他小聲回答說,“我是聽見聲音才尋過來的,然後就看癡迷了...”
話剛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個耳光,在女孩面前說這種話那不成采花賊了嗎,可實際上他真的是被二少女的容貌看呆了。
本以為她們會生氣, 唐安已開始著急的在心裡思索著詞匯,若是她們真生氣的話該如何解釋,可二女卻笑的更厲害了,前俯後仰嬌笑連連,秦雪兒竟還往前走了些故意貼近唐安些,然後側著白淨的小臉扮可愛模樣問他說,“你是在說我們好看嗎,我們真的‘好看’嗎?”
唐安甚是慌亂,因秦雪兒離的他近了,他甚至都已能輕微嗅到少女身上散發出的芳香,他滿頭大汗的緊張回答說,“好看好看,你們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了,跟‘天仙’似的。”
胡可兒裝作大驚,問道,“你見過天仙?什麽樣子的?”
唐安連連搖頭解釋道,“不不不,我沒見過,只因覺得兩位姑娘太美,就像天仙一樣...”
兩少女頓時又笑的厲害,半天后胡可兒才停下來,同樣稱讚唐安道,“你也不差啊,一表人才,這次比武招親你肯定會很有優勢。”
“你們是碧霞山莊的人嗎?”唐安慢慢的開始放松下來,問道。
秦雪兒翻翻白眼嬌嗔他道,“這話問的就是傻了,我們當然是碧霞山莊的人。”
唐安倍覺尷尬,他腦子裡搜腸刮肚的想找出些話來跟這兩少女套近乎,可十幾年時間裡呂一元教過他無數跟人交流、行禮儀的詞,唯獨沒有教過他該如何討女人歡心。
“你叫什麽名字呢?”胡可兒及時出來打圓場,好不容遇到這樣一個看著順眼的男子,她可不想就這樣嚇跑了他。
“在下唐安,敢問兩位姑娘的芳名...”
胡可兒輕輕一笑,道,“我叫胡可兒,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秦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