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自然是蘇沐涵,此時此刻的蘇沐涵眼睛紅紅的,隨時都有可能如黃河決堤一般。
江城明白蘇沐涵的情愫,自己一上午的冷漠恐怕令這個女孩心受傷了。
看著蘇沐涵江城一臉認真地問道:“你相信很多事情都是冥冥注定的嗎?這個世界上是有天命的。”
“天命?”蘇沐涵滿臉的茫然,她能夠感受江城這是主動在疏遠她。
江城緩緩起身,他不願意面對這個青春懵懂的少女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受傷。
就在江城走出後門的時候身後的蘇沐涵急忙的追了上來滿臉真摯道:“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天命,但是我父親告訴我,一切都是需要爭取的。人若阻我,我便過人;天若擋我,我便逆天。”
......
吃完中午飯,蘇沐涵和江城肩並肩走了回來,令班級引起來不小的騷動。
回到座位上,閨蜜張燕急忙問道:“哇塞!你們的進度太快了吧?沐涵你可要想好,現在距離畢業不足一百天,這可是黃昏戀,許多的戀人都無法堅持異地伴隨著高考結束就離別了。”
蘇沐涵含情脈脈的看著後面的江城喃喃道:“黃昏戀嗎?飛蛾況且還撲火,相比我這點又算得了什麽?”
臨近高考,整個氣氛都異常的緊張了起來。
原本中午有時間來休息,不少同學都壓縮以前休息的時間來做題看書。
而江城則是熬不住了,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下午醒來的時候是被輔導老師叫醒的。
第一節課,董贛、店長易金庚、張熠都回來了。
四人相見,心中那份感情更加的篤定了。
人生最堅固的死黨莫過於: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爬過牆,一起開過襠;一起喝過酒,一起嫖過娼;一起坐過牢,一起分過贓。
然而這四個看似稚嫩的少年,差不多已經做了一半了。
隨後,吃飯的時候,除了江城四個大男生,多出來一個蘇沐涵。
店長三人的眼神都亮了,看著蘇沐涵和江城的眼神別提多曖昧了,店長更是拍了拍胸口道:“我跟你說,城子!以我專業的眼光來看,蘇沐涵以後絕對是個美人胚子,那些班花校花都弱爆了。”
“還用你說?”江城翻了翻白眼。
值得一提的是,每人到手的錢都做了一些令江城哭笑不得的事情。
首先是董贛,據說這貨吃了一頓好吃的,吃著哭著,把老板都嚇壞了,生怕這孩子羊癲瘋犯了,聽張熠說董贛是思念家裡的老母親,他說他媽媽都沒吃過這麽好的,董贛把錢存下來了,準備交大學學費。
張熠喜歡健身,六塊腹肌已經初見規模,他買了一些運動器材。
最搞笑的是店長易金庚,這貨難得大方一回,以前都是買蒼老師盜版光碟,這次竟然買了正版的外加寫真。
江城在班級學習並不算很優秀,但是也是前十五的,而且他們班是文科重點班。
老師們都發現了一個很震驚的問題。
那就是江城學習上比以前積極多了,但是幾次模擬的成績不理想,在班裡差不多都墊底了。
這令任課老師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江城的字體比以前成熟好看多了,端莊的楷體字大氣磅礴,渾然天成,比學校教書法的老師都不逞多讓。
這已經不是一點點進步那麽簡單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為了證實這件事,
班主任還親眼看大了江城寫字。 殊不知,江城現在的體內隱藏著三十多歲的靈魂,這麽多年當然大不一樣了。
前世大學時代,董筱雪嫌棄江城字太醜,讓江城苦練三年楷體字,方才有了這般造詣。
時光荏苒,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很快的日子就到了月底。
父親江衛國收到了通知,目標直接鎖定“西氣東輸”工程,這一走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小姑江城和姑父還有舅舅范建設和舅媽都來了。
每次父親回來的時候,離別之前一定會聚一聚。
飯桌上姑父搖頭道:“不是我說你大舅子,管道局的工作太辛苦了,還落下一身病,工資還不夠往醫院送,一年下來能有多少積蓄,還不如跟我去跑出租,一年不多,落下來一個十萬八萬的不成問題。”
江衛國臉色難看說:“我這是為國家建設做貢獻,提錢多庸俗?”
姑姑江琴也是撇了撇嘴:“大哥,沒有錢什麽都做不成,江城都這麽大了,你們住的還是這老別院,什麽時候能熬出頭?我勸你還是好好跟嫂子說說,還沒退休多推銷我的盜版資料,我可以分成的,有錢大家一起賺。”
母親范芸的臉色難看了下來,導致姑姑江琴滿臉的不屑。
舅舅看到母親遭白眼不高興道:“盜版終究見不得光,我妹妹是人民教師,她不能拿著教師的名義給你們推銷這個,你這樣簡直就是在害她。”
姑父和姑姑江琴的臉色都掛滿了不爽,舅媽連忙的拉了拉舅舅,一家人不希望鬧的這麽僵。
坐在餐桌上的江城看著這一幕幕,內心一陣的難受。
他知道姑父開出租車一年下來能落下不少錢,姑姑販賣盜版資料一年也能存下不少錢,兩人加起來一年能存下來十幾萬。
在2002年,十幾萬就可以買套房了,相當的可觀。
但是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姑姑一直想讓母親范芸給她推銷盜版書籍。
母親知道自己是人民教師, 這種錯誤絕對不能犯,因此一直被姑姑看不起。
看不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父親江衛國一年的收入全部下來去掉醫藥費,最多能存在來一萬多,加上母親的,精打細算才兩萬出頭。
收入上的差距,令姑姑家一直看不起江家。
舅舅是包工頭,好的年景能夠積攢不少,舅媽是初級會計師,收入一般。
但是因為母親是舅舅的妹妹,盡管三家江家收入最低,舅舅也沒有看不起父親的意思,往往還接濟一下。
這兩年就不行了,工地上一個工人摔傷了,砸進去不少錢,舅媽又生了一個兒子,舅媽在家哄小孩,兩個男孩壓力也很大。
江城緊緊的握住了雙手,緊咬著牙根。
自己必須要變強,必須變強,自己要讓父母住進大房子,衣食無憂,不受任何人的白眼,不向任何人妥協。
漸漸的江城的心中就升起來一道圍城,他想要將自己的父母和董筱雪給團團包圍不受傷害。
以前他在《榮耀》裡面取名“邊城”,希望自己如同江邊的圍城抵禦一切風寒,將所有的親人給包圍進去。
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沒有實力根本就沒有發言權,他必須從基本點出發,變大變強,第一步就是將父母為保護起來。
這一刻,江城的內心發生了蛻變,他明白,什麽事情都需一步步來,而親人有時也並不和諧。
昔日的王者“邊城”觀念徹底的轉變成了“圍城”。
他必須根據自己的實力將自己至愛之人慢慢包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