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
莫躍疏三人並肩而行,穿過一處處庭院,邊走邊聊。
“沒想到你現在已經當上八旗護軍統領了,時間過得真快啊!”莫躍疏感慨道,時光荏苒。
“是啊,對了,袁鋒大哥聽說你回來的消息,現在也正在往揚州城趕來,估計用不了幾日就可以到了,到時候咱們兄弟三人又可以把酒言歡了。”
袁鋒是另一位和莫躍疏關系要好的朋友,三人之中,袁鋒年齡最大,於是三人便依次排下,袁鋒最大,莫躍疏排第二,陸之昂則是第三。
”哦?袁鋒大哥也要回來?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莫躍疏不由得大喜,由於近些年來邊關戰事平穩,然而國富民強,土匪盜賊卻在這些年間逐漸的猖狂起來,各自佔山為王,時常搜刮百姓財物,鬧得百姓不得安寧,於是朝廷便派遣官府軍隊鎮壓這些亂匪,袁鋒也正是因為此事,常年剿除各地亂匪。
三人並肩朝練武場,一路上碰到的族人碰到莫躍疏三人,均是會悄悄地回頭指指點點,這些族人的眼中神色各異,帶著好奇,帶著敬畏,帶著憐憫...
八年前的莫躍疏,曾經是家族的驕傲,給家族帶來過榮耀,卻也曾給家族帶來災禍,這一路上,反倒是沒有幾個人主動和他們打招呼。
靠近練武場,族中的年輕子弟開始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在一起互相切磋,也有一些圍著練拳的木樁奮力的練習拳腳。
“躍疏,咱倆要不然也來切磋切磋吧。”看見眾多族中子弟都在勤奮的訓練,陸之昂眼中露出一絲狂熱,興奮地搓著手,和莫躍疏說道。
“你啊,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著陸之昂那狂熱的眼神,莫躍疏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陸之昂這小子,從小就熱衷於與人切磋武藝,也正是因此,這才與莫躍疏結下了不解之緣。
“哈哈,從小我就一直被你壓著,現在得到這個機會,當然要和你切磋切磋了。”
陸之昂哈哈一笑,壯實的跟頭黑熊似得身體朝台上猛地一躍,隻震得實木搭建的比武台微微一顫。
“那好,我就給你個報仇的機會。”
莫躍疏搖頭笑了笑,腳尖輕輕點地,輕盈的躍上丈高的比武台。
“快看,莫躍疏和一個黑衣青年上了比武台,這二人難道是要比試武藝?”很快有人驚叫起來,莫躍疏可是族裡的名人,他要和人比試武藝,其余的族人聞言均是朝比武台看了過來。
“那個黑衣青年好像是八旗護軍統領陸之昂吧?能當上護軍統領,最起碼也是暗勁後期的修為了吧,莫躍疏居然要和他比試,豈不是自不量力?”
一名族人搖頭說道,誰都知道自從八年前的那件事情發生了之後,莫躍疏便隨華夏一位謀者進山學藝,而那位謀者曾親口對華夏皇帝說道不再教莫躍疏武藝,這意思很明顯是不讓莫躍疏繼續習武了。
最主要的是,此刻的莫躍疏渾身上下根本就沒有一絲內勁流動,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現在恐怕是早已將武藝荒廢掉了,一個武者,身上肯定多少會有內勁流動的氣息,這幾乎是一個常識了,這也是為何族人見到莫躍疏再也沒有人主動巴結他的原因,一個沒有一絲內勁的人,在武將世家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呵呵,這莫躍疏真的是蠢到家了,老老實實在族中受他父親的庇護當個普通人就好了,偏偏要自取其辱,真實可笑之極。”
人群之中,一道陰冷的目光看向比武台,
目光的主人臉上逐漸露出笑意。 莫明朗指著比武台上身材消瘦的少年,對身旁的一名紫衫女子說道:“文琪表妹,你說他莫躍疏到底是怎麽想的,就算自甘墮落也不必如此自取其辱吧。”
紫衫女子聞言靜靜地盯著比武台上的少年,眼神之中露出的卻是好奇,她轉身平靜的看著莫明朗,紅唇輕啟,淡淡的說道:“你覺得莫躍疏會做讓自己難堪的事情?我原本以為你會很了解他。”
莫明朗被她的眼睛盯得發毛,他聽出女子話裡的意思,頓時瞪大了眼睛:“文琪表妹,你覺得莫躍疏的武藝根本就沒有荒廢?”
他的眼中露出強烈的質疑,喃喃道:“這絕對不可能,習武之人身上怎麽可能感受不到內勁的存在,難道他莫躍疏已經踏進了煉神返虛,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莫文琪平靜的看向比武台上消瘦少年, 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比武台上。
兩人對峙而立,陸之昂微微躬身,渾身肌肉墳起,強橫的內勁自體內瘋狂的湧出,站在那裡,如同一頭巨大的黑熊。
莫躍疏站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個瘦弱的孩童,在那些旁觀者的眼中這反差頗為巨大,而如果有人看見莫躍疏的表情,就會發現,此刻的莫躍疏表情輕松,面帶春風,站在高大的陸之昂面前,絲毫沒有受到他那看似龐大的氣勢影響。
莫躍疏越是如此,陸之昂就越是不安,從小到大他對於莫躍疏再熟悉不過了,當莫躍疏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那就幾乎注定了自己會被慘虐。
所以陸之昂幾乎是一上來就沒有留手,氣灌長足,暗勁後期的強大內勁洶湧而出,源源不斷的灌進雙腿之中,他一個弓步衝拳,一躍三尺,一拳砸向莫躍疏面龐。
面對急襲而來的拳影,莫躍疏臉色平靜,待到後者幾乎要衝到他的跟前的時候身子詭異的往後方微微一側,陸之昂的拳頭貼著他的臉龐而過。
隨即他猛然探掌而出,手指微曲,穩穩地抓住後者的手臂,化抓為推!
他白皙的手指忽然用力,將陸之昂的手臂抓住往前方順勢一推,陸之昂本來就沒留余力,沒想到莫躍疏竟然如此借力打力,他面色急變,急忙化拳為掌,想要探手抓住莫躍疏的身子,不過這還是晚了一步,踉踉蹌蹌的朝著一側撞了過去,一直衝到比武台的邊緣才險險穩住身子。
以莫躍疏如今的反應,要看出他的破綻實在是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