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沽和汝鄢雨青二人在半空中站了兩個小時,可誰知那三人不依不饒的一直跪在木門之前。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連真竹也失去了耐心,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術,從後門偷偷的溜走了。
汝鄢雨青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我們是跟著真竹還是下去將他們勸走,下去的話真竹可能就走遠了。”她看得出來陶沽心裡對莫邢還有一些掛念,才開口這樣問。
陶沽聽了想了片刻,確實莫邢對以前的自己不錯,心裡還有一絲掛念,要是他們打定主意不走,在這跪上幾天的話,身體肯定是吃不消的。但轉念一想,和汝鄢雨青去把真竹的事處理完後再來看一眼也不遲。隨即拉著汝鄢雨青開口道“走吧,去看看這個真竹要做些什麽。”
陶沽二人隨著真竹飛了二十分鍾,才在一個小山丘下停住腳步。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直通山腰,小路盡頭有一戶樸實的人家。雞犬相聞,農家怡然自得。農家見真竹走來,站起身雙手合十行了佛禮“真竹大師。您又來了。”
“每次都要麻煩你,多謝了”真竹還了一禮
那人聽了搖搖頭“若不是大師三年前救我一命,哪有今天的我。”
真竹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應該做的。”
那人又作揖行禮“那這地方讓與大師,我還是三日之後歸來。”
看真竹點了點頭,那人才轉身離開,消失在小路的那頭。真竹一直站在小屋門口,目送那人走遠後才打開門進屋,進屋後他摸出一張被斬斷的靈符,獨自呢喃道“汝鄢雨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在屋裡搗騰了半晌,準備好水,硫酸,硝石。真竹拿起筆,擺好靈符準備畫陣。正準備下筆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真竹大驚,丟掉筆拿起身邊的禪杖,提聲問道“什麽人!”
陶沽一臉輕松的推開門,推後面的汝鄢雨青說道“讓你小聲一點,這下被發現了不好玩了吧。”
汝鄢雨青鼓了鼓嘴“我怎麽知道這門前有禁製嘛!”
真竹看到汝鄢雨青,眯了眯眼睛道“汝鄢雨青。真是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我本來為了追尋你的蹤跡還要花費一番功夫。沒想到現在你就自投羅網了!”
陶沽開口道“真竹大師此言差矣,都是同門,何必下如此狠手呢?”
真竹楞了一下,這個人自己從沒見過,開口問道“你是誰,能穿過我的禁製,而且身上一點靈氣都沒有。怕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吧。”
陶沽不置可否“大師的禁製好生厲害,可以擋住妖和修士,但對凡人卻沒有任何影響”
真竹收起殺意,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不要被如煙雨青給迷惑了,她的本體乃是一隻狐妖!我殺她是替天行道。”
陶沽搖搖頭“天老爺可沒讓你這樣做。不要為自己的殺心找借口。”
“施主,貧僧好心為你,你為何不聽勸誡”真竹哼了一聲道。
陶沽說道“大師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佛家我不熟,不過我常聽人說起普度眾生。難道妖就不算眾生了?”
真竹笑道“哈哈哈,原來你知道她是妖還執迷不悟。妖孽存世只會為禍人間!我殺了妖自然是普度眾生了!”
“大師,何苦呢?雨青她從沒做過壞事,您看待問題太極端了”陶沽還是耐心的說道。
真竹雙手掐訣,歎了口氣道“凡人,你還沒資格來教我做事。既然你還是死不悔改,那就隻好讓你睡一覺了。。。。放心吧,醒來之後就一切都結束了”
陶沽搖了搖頭,巍然不動。真竹見陶沽沒有到校眼中充滿了驚奇,又伸手掐訣。可不管再施展多少次,陶沽還是淡淡然的站在那裡。仿佛真竹的動作完全是個笑話一般。
陶沽開口道“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真竹連連後退,口中驚慌連連“你。你到底是誰!”
陶沽淡淡的說:“如你所說,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凡人。”
真竹搖頭大叫“不可能,不可能,凡人怎麽可能中了我的塵迷決還站定的!”
“大師,你是佛家修士,心中是凡人,那便是凡人。心中若是惡魔,凡人也能作為惡魔。”陶沽開口道。
真竹提起掌勁,瘋了一般向陶沽打去,口中還大喊“你也是妖孽!你騙不了我!”
陶沽搖了搖頭,一掌將真竹拍到牆壁之上,淡淡的道“我敬你勤修禮佛, 叫你一聲大師。但今天你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先是欺騙凡人幫你做傷天害理之事。。。。”
“斬妖除魔不是傷天害理之事!”真竹瘋了般的大叫打斷了陶沽。
陶沽一抬手封上真竹的嘴,繼續說道“然後對善良的妖存在極端的偏見,現在。沒想到你連我這個人類都要殺。大師二字,你不配!”陶沽說完抬起手,一道靈力打入真竹的內髒筋脈。也解開了真竹的封印。
真竹在自己全身上下摸索著,搖搖頭不敢相信的道“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的法力全沒了!”
汝鄢雨青在門外也開口道“陶沽,雖然師叔不仁,但是我們不可不義啊。廢除修為是不是太過分了。”
陶沽看了她一眼,他知道汝鄢雨青一路上雖然沒表現出來,心裡還是非常難受,畢竟師出同門,相處了近百年。轉頭對真竹說道“你放心,我若是廢了你的修為,你早就老死在此了。我只是封印了你的修為。去做凡人吧,等你什麽時候修行到我想要的高度了,我自然會幫你解開。”
真竹大叫到“你是魔鬼!惡魔!”然後拚命的想用禪杖攻擊陶沽,可現在的他,連禪杖也拿不起來。
陶沽沒再理他,轉身對汝鄢雨青說道“放心吧,如果他修行成果不錯我會幫他解除封印的。走吧”
汝鄢雨青看事已至此,也隻好點點頭,看了真竹一眼道“師叔保重,願你凡塵修行有個善果。”說完便跟著陶沽順著小路下山了。
真竹看著緩緩消失的二人的身影,絕望的跪在地上,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