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娟坐在網咖的電競椅上,沒有接受吳言發來的雙排邀請,一臉好奇的看著吳言,企圖從對方那有點小帥的臉上,觀察出一點東西。
她不能明白,什麽原因,讓這個平凡的少年有這麽大的變化。
在她的記憶裡,吳言一直都是一個很沉默寡言的人,除了407寢室的那幾個室友,吳言很少跟人交流。劉思娟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是為了照顧吳言,主動去找他說話,吳言可能也不會跟她那麽聊得來。
但是今天的吳言比往常更陽光了,一個從來不怎麽主動講話的人,今天變得健談了很多,一局遊戲,滔滔不絕的指揮著,顯得很從容和自信。
更讓劉思娟詫異的是,吳言的英雄聯盟技術。從吳言死黨周童那裡,她也知道吳言的英雄聯盟段位不過是白銀。但是就剛才那局遊戲裡,吳言所表現出來的操作、細節還有指揮、更重要的是自信,都不是白銀分段的玩家所能擁有的。
“怎麽了?”
看到劉思娟並沒有接受自己的邀請,於是轉頭看向劉思娟,發現對方在好奇的盯著他,於是他微微一笑,對劉思娟說道。
陽光的吳言似乎比孤冷的吳言帥多了。
看著吳言臉上那淡淡的笑容,像是森冷的深秋透過枝葉的暖暖陽光,她心裡莫名出現一個念頭。這個時候,她那因為性格已經很久沒紅過的臉,瞬間就紅了。
“沒事,既然你這麽厲害,那我們去艾歐尼亞排吧。”劉思娟收拾她那小女兒態,瞬間轉化回人前時那好強成熟模樣。
“好。”吳言關掉鋼鐵烈陽的帳號,登陸上自己在艾歐尼亞的號。剛才劉思娟的小女兒態他盡收眼底,他們這個班長,不好強的時候挺動人的。
……
吳言和劉思娟進了排位,分到的是AD和中單位,於是吳言照例發字上公屏,準備中換個打野位。
“我玩中單吧。”劉思娟看到吳言準備用中單換打野,急忙阻止。她一直以來都是主玩中單的,一手AP中單很厲害,帶她進入聯盟的電競協會會長都歎服,上局遊戲主要是為了照顧吳言,所以選了個AD,沒想到吳言誤會了,以為她主玩AD。
“好。”吳言快速的在公屏上打字,保證兩人能拿到自己喜歡的位置。
“Pegasus:不會AD,我是主玩打野的,能不能換個打野。”
“Pegasus……”
吳言的剛說完話,公屏上出現了一句話,吳言認得他的Id:六月初啊,幾天前他和馮俊揚雙排的時候遇到過,那局遊戲他玩的是獅子狗,馮俊揚還專門提醒過他。
“?”
吳言隻發過去一個問號,他是一個很懶的人,對一些無所謂的人,他話都不想多說。
“我也隻玩打野。”
看到六月初再次發過來的話,吳言很是無奈,於是又說道:“我不會玩AD。”
“我不管你,愛玩不玩,不玩秒了。”六月初態度很堅決,話語很是硬氣,沒有讓位置的打算
劉思娟也看到吳言和對友吵架,於是問吳言道:“他認識你?”
吳言點個點頭,有點不屑的說:“前幾天我和馮俊揚雙排,他在對面打野,一個只會玩獅子狗的主播。”
“你會玩AD嗎?”
“沒怎麽玩過……”
“那我玩劫吧。”
劉思娟找到劫,立刻就點確定,完全不給吳言拒絕的時間,吳言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
今天,六月初照例開啟直播,在他的粉絲群跟粉絲打個招呼之後,粉絲們紛紛來報報道。六月初也是看到直播間的群眾越來越多之後,他才開始今天的直播之旅。
當他進入BP界面,準備打字要位置的時候,公屏上隊友打出來的字讓他眉頭一跳,讓他不舒服的不是對友要搶他打野位,而是隊友的ID。
Pegasus?
六月初下意識的切換到直播頁面,果然,直播間的觀眾又刷屏起來,似乎一些老粉絲也記得這個ID。
就是幾天前將他打爆的那個人,本以為對面是個窺屏狗,然後自己在群眾面前放大話要將Pegasus打爆,沒想到卻被對方打爆了,遊戲結束之後,直播間一片噓聲,還走了許多觀眾。
冤家路窄啊!
那天之後,六月初很不舒服,一懷恨在心,今天沒想到遇上了,卻是成了自己的隊友。
既然你想要打野位,我就是不給你。
六月初心裡暗想,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
AD?
VN?
下路爆了!
本來六月初就已經打定主意不幫吳言,看到吳言選出ADVN之後,他已經確定這局遊戲肯定不會去下路了。
……
開局一直很安穩,對手和隊友也都很穩,各自安然開局,安穩補兵,雖然都在時刻盯著對手,但是沒能找到各自的弱點,隻能互相消耗互相補兵,誰要是血線很低,就會回城補給,始終沒有人頭爆發。
“你真的會玩劫?”吳言一個Q上前,點掉一個殘血的小兵,轉頭問身邊的劉思娟。
“會,你就看著吧。”劉思娟很自信,眼睛一直盯著屏幕,專心致志的玩遊戲。
吳言看到這裡,也沒有辦法,隻能無聊的補著他的兵線。
似乎打野慣,線上不怎麽待得住,看到雙方都在安穩發育,心裡就不由自主的急躁,他有點受不住這種無聊的發育。
“對面打野可能在中路。”
這個時候,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每次系統的聲音響起,他都格外的謹慎,因為相信系統,他躲過了對面的螳螂幾次Gank,可是這次是在中路。
“你注意點,螳螂可能在中路。”吳言急忙提醒劉思娟。
“沒事,對面的卡牌沒閃現了。”劉思娟打遊戲很專心,幾乎沒有轉頭過來跟吳言交流,視線一直盯在屏幕上。
“螳螂繞後了!”
吳言正在塔下補兵,自家的輔助和對面的下路都已經回去補給,他從小地圖看到螳螂在中路出現,急忙把地圖切過去了。
“看到了。”
劉思娟沒有慌亂,冷靜的盯著屏幕,因為螳螂是從上路河道繞後,所以她右手點著鼠標往下路的河道走。
吳言切過地圖,看到劉思娟的劫已經走到河道草叢,對面沒了視野。這個時候,對面的卡牌開啟了他的R技能命運。
吳言這方,所有人的頭上都顯示著一個命運之眼,身影全都顯露出來,劉思娟正在往紅buff上面走的劫也藏不住身形,被對面看到。
對面卡牌看到已經走到F4的螳螂已經追不上對面的劫,於是立刻發動自己的二段大招,往劫的前面飛去。
劉思娟看到前面卡牌圍成的任意門顯現,果斷的往卡牌的傳送門上放了個W分身。
劉思娟預判了一下卡牌的落地時間,立刻釋放二段W和影子交換位置,當卡牌落地後,劫飛往分神快和分身重合時,劉思娟立刻放出QE技能。
手速好快!
卡牌同時吃了四個技能,雷霆被打出來,本來就不多的血量瞬間被殘。已經切好的黃牌還沒來得及放出來,就被嚇得直接金身,躲過劫的普通攻擊。
而劫停下來攻擊卡牌的時候,螳螂已經追上來了,看到卡牌殘血,立刻一個E技能躍擊飛向劫。
螳螂落地,劫這時候隻有一個R技能了,但是,劉思娟沒有選擇直接對螳螂放出R技能,而是A了螳螂兩下之後,看到螳螂舉起爪子,準備讓她品嘗恐懼。
“無形之刃,最為致命!”
“禁奧義!瞬獄影殺陣!”
劫化作影子,漫天陰影襲向螳螂。螳螂瞬間被影子衝殺,身上出現一個X陰影。
而這個時候,卡牌金身結束,看著重歸人體的劫, 立刻放出三張萬能牌。
“嘶……”
一個輕微的聲音響起,或許隻有劫和卡牌能聽到。只看到劫放大招之前的地方有一個分身影子,只見影子丟出一支手裡鏢,精準無比的擊中卡牌。
卡牌不甘倒下……
劫看到卡牌已經死亡,轉頭便對著螳螂一陣攻擊。
螳螂頭上的飛鏢印記爆裂,頭上的血條瞬間被抽掉一半,眼看不敵。
“逃!”
螳螂此時生了逃跑的念頭。
“砰!”
“砰!”
就在螳螂閃現下小龍圈的時候,劫瞬間跟進閃現,已經又冷卻好的EQ技能瞬間發出。
“呃啊!……”
螳螂張開他的翅膀,不甘的倒在小龍腳下。
……
吳言看得目瞪口呆,此時他已經補完線回城,畫面切換到劫的身上,剛剛那一幕他盡收眼底,連出裝出門都忘記了。
“你這麽凶殘,你男朋友知道嗎?”吳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劉思娟,他不得不相信艾歐尼亞鑽石的實力,或許更高,一個劫在她手裡,用她那清晰的頭腦和操作將劫的凶殘暴躁發揮得淋漓盡致。
“我沒有男朋友。”劉思娟白了一眼吳言,很平淡的說話,好像之前那些犀利的操作不值一提。
“那你這麽凶殘,會沒有男朋友的。”吳言繼續開著玩笑,笑嘻嘻的看著劉思娟。
“沒有就沒有唄。”劉思娟一臉無所謂,其實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好強自主,並不是很依賴愛情和男人,反而更看重的是自己的能力和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