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原始之海的少女

　　新年必須更！

　　*********************************************

　　不知是過了一天，還是一年，抑或已經在這裡呆著千萬年。

　　千羽獨自徘徊在無盡的原始之海上空，自從那個行為詭異的少女離開之後，這個世界未曾在發生過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而那個少女也沒有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在這裡，一切都會靜止，永遠都是那麽平靜，那麽潔白，甚至連時間在此處都那樣的無力。

　　在漫無止盡的等待中，千羽終於迎來了改變的發生。彷佛天地初開一般，這個始終如一毫無變化可言的純白世界劇烈的晃動起來，原始之海翻騰著，巨大的漩渦撕開海面，神秘的白之少女再次出現在千羽面前。

　　“你的運氣還真不錯的說，這麽快就有人來救你了。”

　　“快?”千羽可一點不那麽覺得。

　　“當然快了，只不過才過了幾分鍾而已。”

　　少女理所當然的回答卻令千羽心中一驚，自己明明覺得在這裡已經呆了很久了，就算告訴他已經過了一萬年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怎麽可能僅僅才過了幾分鍾而已?

　　少女仿佛看出了千羽的心思一樣，嘴角微揚，用神秘兮兮的語氣問道:“呐，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絕望嗎?”不等千羽思考，少女緊接著回答道:“是靜止，絕對的靜止。既沒有毀滅，也沒有誕生，一切皆為虛無，卻又皆為真實，永恆與瞬間沒有任何差別，永遠不會出現變化的絕對之靜。這就是原始之海，永無止盡的永恆之地！”

　　“難道說你……”

　　…………一直就生活在這種絕望之中?！

　　千羽沒有把話說出來，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個在自己之前便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少女。僅不過數分鍾自己就差一點被這寂靜的絕望給逼瘋了，而這個少女卻作為此處的主人獨自一人居住在這裡，那是何等的折磨?而且，在這裡住了這麽多年居然還可以保有完整的自我意識，她的心究竟堅強到什麽地步啊！

　　“哼！收起你那些廉價的同情心吧，妾身才不需要你來關心！快點從妾身的世界中滾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少女忽然很生氣的皺起了眉頭，隨手向空中一指，一道巨大的門扉出現。大門緩緩開啟，不容千羽再多說什麽少女立刻向他下達了逐客令，將他一腳踢進了大門。

　　在大門關閉的同時，千羽聽到了少女最後的聲音。

　　“水瀨千羽，給妾身聽清楚了。你的命是妾身的，在妾身去找你之前絕不準你輕易的死掉！還有……沒有妾身的允許，不準你再踏足妾身的世界！”

　　門從空中消失了，少女獨自一人站在絕望的海平面上。

　　她低下頭，水面中倒映著她那如精靈般的臉龐。與自己的倒影對視了一陣，她緩緩張開口，對自己的影子說道:“妾身已經按約定把他給送出去了，現在該輪到你履行約定了吧。”

　　看她喃喃自語的樣子，就仿佛在和另一個人說話一樣。但在這個完全蒼白的世界中，除了少女本身便只剩下她留在水面中的倒影。

　　“怎麽不說話?後悔了?不要以為不說話妾身就拿你沒辦法，給妾身搞清楚了！之所以答應你的要求並非是妾身怕你，只不過是妾身已經沒有興趣再和你糾纏下去了而已。”

　　見沒人回應自己少女惱怒的皺起眉頭，盯著自己的倒影就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水面突然蕩起漣漪，另一個自己漸漸從水面中出現靜立在一臉憤怒的少女面前，帶著幾分哀傷，幾分不舍，以及釋懷的淺笑。

　　“……怎麽會後悔呢?我會遵守約定，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出現，更不會再阻礙你做任何的事情。”影子輕輕地訴說著，用與少女全然不同的溫柔。

　　可是聽到影子這樣回答的少女卻一反常態，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

　　“你、你開玩笑的……吧?……說謊！你一定是在說謊！你這家夥怎麽可能丟下最喜歡的‘哥哥’不管！只要你一消失妾身絕對會立刻殺死朱雀的！”

　　水面蕩起了一陣漣漪，倒影中的女孩從水中浮了起來輕輕地抱著她，搖頭道:“已經沒關系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不那麽做的。因為你變了，實際上自從七年前與哥哥重逢的時候起你就已經開始改變了。我感覺的到，你、已經完整了，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

　　“你說你是在保護妾身?少胡說八道了！！————”

　　被激怒的少女用力推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孩，狂暴的魔力打散了女孩的身體。她仰起頭，衝著天空大喊道:“別太自以為是了，西魯菲！不過區區些許碎片，你憑什麽那麽自以為是！”

　　“你錯了，我並非西魯菲。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西魯菲早在17年前便已經死了，我只不過是你一直不願承認的那一部分而已。”

　　即便失去了形體，但那個溫柔的聲音卻依然在空中回響。

　　少女低下了頭，仿佛正極力忍耐著憤怒一樣身體微微顫抖著。

　　“哦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妾身明白了……”

　　陰冷的笑聲從少女的口中傳來了出來，一瞬間仿佛這個蒼白的世界也布上了一層陰霾。

　　少女再次揚起頭，帶著輕蔑的笑容對著天空諷刺道:“你該不會以為這樣說的話就能讓妾身放過他吧?真難看啊，西魯菲。為了那個人居然不惜向你的贗品，你所創造的傀儡低頭。你真的就這麽喜歡朱雀嗎?既然如此，那麽，妾身更不會原諒他，永遠都不會！！！”

　　“……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倔強而後悔的。你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心中只有仇恨的‘絕望’了。無論你是否承認，這是事實，所以你一定會後悔的。”

　　“閉嘴，西魯菲！！妾身才不會被你騙到！！！！”

　　漆黑的魔劍劃過天空，整個空間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

　　穿越了大門，千羽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正在塌陷的封閉空間，如同是某座古堡的地下室一般。整個空間中一層層的錯綜複雜的坐落著無數的階梯，每一節樓梯的旁邊都附帶著一扇看上去很普通，沒有任何特色的木門。

　　而這裡也並非是只有千羽一個人，就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作為此屆聖杯戰爭的參與者之一，Lancer之SERVANT，真身乃是西楚霸王的葵倒在那裡，看上去已經昏過去了。

　　“葵……葵，快醒醒。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也會在這裡?”

　　千羽拍了拍葵的臉頰，但她似乎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而空間的塌陷越來越嚴重，碎石如雨般墜落，四周的牆壁也開始脫落，隱隱露出了一些聯通其他時空的空間縫隙。

　　雖說是敵人，但千羽始終還是不忍心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裡，隻好將她背到肩上，對著牆邊露出的一個空間裂縫展開魔法陣。

　　“以朱雀之名宣告，開啟歸去的道路，空間——破碎！”

　　…………………………

　　終於回到原來時空的千羽剛睜開眼卻見到小準無神的癱坐在地上，而且她的身邊也看不到CASTER的身影。

　　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千羽放下背上的葵走到小準面前，問道:“渡良瀨同學，你怎麽了?CASTER呢?”

　　聽到有聲音，小準抬起頭，看著面帶擔心的千羽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道:“小C……小C他被…………”

　　可是，千羽還沒聽清楚小準說了什麽，忽然便感覺被人從後面狠狠踢了一腳。

　　千羽以很誇張的用臉著地的姿勢摔在地上。

　　有人踩在背上。

　　“大笨蛋，我不過只是睡了一會兒就又出問題了，你到底要給我添麻煩到什麽地步啊！！”

　　冷淡的聲音中帶著一般人難以察覺的擔心，雖然是千羽很熟悉的語氣，但當他回頭看清背後那人時臉上依然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小水，你已經醒了?小翠不是說…………”

　　“她說我失去了薔薇聖母所以死定了?”先知先覺的接過了千羽的話頭，水銀燈移開了踩在他背上的腳，不耐煩的臉上帶著不講任何人放在眼裡狂妄， “你們究竟要我再說多少遍啊?！別把我和她們那些半成品的垃圾相提並論！我可是水銀燈，唯一一個同時得到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兩人祝福的第一薔薇少女！雖然薔薇聖母對我而言同樣很重要，但我還沒有沒用到失去它就會死的程度。”

　　“可是那個自稱你的母親的女人明明說過要救你就必須完成什麽契約之類的……”

　　“母親大人?！你見過她了?什麽時候?在哪裡?”聽到有母親大人的消息水銀燈立刻變了表情，抓起地上的千羽急切的問道。

　　“啊?那個……是在我昏迷的時候，應該……我想應該就是你把你的聖母給我的時候吧?”

　　聽千羽這麽說水銀燈失望的低下頭，灰心喪氣的說道:“這樣啊……”

　　“對了，她所說的那個契約究竟是什麽?”

　　“契、契契契契契契契契契約！?”聽到“契約”兩個字水銀燈好像被狠狠地嚇到了一樣嚴重的口吃了起來，看起來很冷傲的臉也被染上了一層緋紅，用一看就知道是在說謊的模樣矢口否認道:“什、什麽契約，我不知道的說！”

　　“連小翠的口癖都用上了，你明明就知道！”

　　被千羽拆穿謊言的水銀燈惱羞成怒的衝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

　　“囉嗦囉嗦囉嗦！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立刻把這件事給我忘掉！一字不漏的全都給我忘掉！！！”